那雙本還溫潤的眼睛裏,瞬間被無盡的怨毒與不甘所填滿。

蘇慕言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裏。

他明明才是那個最先遇到她、最先愛上她、也最了解她的人。

為什麽她最後卻選擇了一個除了有幾個臭錢之外一無是處的野蠻人。

為什麽她可以對全世界都冷酷無情、殺伐果斷。

卻唯獨對那個男人露出了連他都從未見過的溫柔與依賴。

這個認知像一把最鋒利也最殘忍的刀。

狠狠插在了他那顆本就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髒上。

將他身為蘇家繼承人的那最後僅存的一絲可憐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無情地碾碎。

“蘇先生,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幸災樂禍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男人聲音,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後響起。

蘇慕言緩緩轉過身,便看到那個名叫裏奧的金發男人。

正居高臨下地用一種看失敗者的憐憫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可憐賭徒。

“不必了。”

蘇慕言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溫潤如玉的語調。

仿佛剛才那個差點就要原地爆炸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一臉挑釁的金毛小子。

然後便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受盡畢生屈辱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輸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就此放棄。

那個女人他要定了,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與全世界為敵。

車內,氣氛曖昧到了極致。

莫景軒像一頭解除了所有封印的史前巨獸。

將那個還在回味無窮的小妖精死死地壓在身下。

用一種懲罰的方式,瘋狂索取著屬於他的一切。

他要用這種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來宣泄心中那股無處安放的嫉妒與占有。

他要讓這個總在外麵給他招蜂引蝶的不聽話的女人,深刻地記住一個教訓:

她,孟一桐是他莫景軒的。

從頭發絲到腳指甲,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誰也別想從他手裏把她搶走。

孟一桐被他這股突如其來的瘋狂給折騰得差點就要當場交代了。

她發現自己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麵幼稚得就像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

尤其是在吃醋這件事上。

他的醋勁簡直可以突破天際,離譜到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

享受了片刻溫存後,那顆充滿占有欲的心卻又開始不合時宜地蠢蠢欲動。

他低下頭,用那雙重新燃起熊熊醋火的深邃眼眸,死死盯著懷裏這個還在回味無窮的小妖精。

“那個姓蘇的到底怎麽回事?”

“你跟他以前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番靈魂拷問讓孟一桐瞬間從極致的爽感中回過神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的醋勁能突破天際,離譜到這種程度。

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要翻出來重新鞭屍一遍。

“你想知道?”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出纖纖玉指,用力捏了捏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

莫景軒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張俊臉上寫滿了認真。

“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不想再錯過。”

這番話說得何其真誠,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孟一桐看著他那雙充滿了執著的眼睛,那顆本還帶著幾分玩味的心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在乎她。

在乎到了連她的一點點過去都不願意放過。

“那個姓蘇的,叫蘇慕言。”

她的聲音恢複了幾分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家跟我們孟家算是世交。”

“我爺爺跟他爺爺當年是拜過把子的兄弟。”

“所以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們就給我們定下了一門所謂的娃娃親。”

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充滿了讓人無法想象的狗血信息量。

莫景軒聽完,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法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足以讓他懷疑人生的荒謬念頭:

他老婆,曾經跟一個看起來比他還牛逼的男人,有過婚約?

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彪悍能夠形容的範疇了。

這簡直是**裸的挑釁,是來自命運的終極羞辱。

他愣愣地看著懷裏那個一臉無辜的女人,那顆本就**不安的心徹底沸騰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老婆這種為他爭風吃醋、要死要活的樣子,簡直迷死他了。

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那顆為這個妖精而瘋狂跳動的心。

像一頭解除了封印的餓狼,朝著那隻看似張牙舞爪、實則早已繳械投降的小綿羊狠狠撲了過去。

車內的溫度瞬間燃燒到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地步。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淩亂的大**。

孟一桐在一陣極致的酸痛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隻有空氣中還殘留著幾分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氣息。

昨晚那場極致纏綿實在太過瘋狂。

瘋狂到讓她這個一向自詡體力超群的人都差點當場交代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男人。

那張帥得讓她都嫉妒的俊臉上,此刻掛著一種酒足飯飽後的滿足與愜意。

那副樣子像一隻偷吃了全世界所有小魚幹的慵懶大貓。

看得她沒來由地又是一陣心軟。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幼稚得像個智障。

但是他是真的愛她,愛到了骨子裏。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她想都沒想就直接掛斷。

可沒過幾秒,那個號碼又一次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

孟一桐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她按下了接聽鍵,準備用最冰冷的聲音讓對方徹底認清現實。

可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一個充滿磁性、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男人聲音。

“桐桐,是我。”

這個稱呼讓孟一桐瞬間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除了昨天那個被她當眾羞辱了的所謂前未婚夫蘇慕言。

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二個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有事?”孟一桐的聲音依舊慵懶,不帶一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