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試,百合的對手是個女的。從今天早上的處女神項鏈來看,百合的贏麵少說也有了九成以上。倒是迪芙的對手實力不知如何。

費文換了新的法師袍,正邊走邊想著這問題,忽然被一個女孩叫住,“明月姐姐,你也來看百合姐的比試嗎?”

費文轉頭一看,原來是莉莉亞叫住了他,費文搖搖頭說,“不,我想看看戰技組的。”

莉莉亞跟了上來,道:“百合姐說你的魔法比她的還要曆害哦。要不是太大意了就不會輸的。”

“哦?”費文搖搖頭,不置可否。

“你有什麽心事嗎?”莉莉亞拉住費文的手,道:“為什麽明月姐姐你總是這樣冷漠?”

費文輕輕的掙開了莉莉亞,道:“我沒什麽心事,不要亂猜。我要去戰技組了,你是去魔法組吧?再見!”

“明月姐姐的眼眼看起來總是好迷茫。”莉莉亞對著費文的背影道,“有心事就說哦,莉莉亞也是明月姐姐的朋友。”

我的眼睛迷茫嗎?費文暗暗心驚,為什麽她們一個個都能看得到我心中想的東西?看來一定要小心一些才行,不要讓她們認出來了。

來到戰技組,迪芙的對手早早就站在了台上。

他就是費文見過的兩個騎士盔甲男之一。他現在背對著選手區,一把一米四長的雙刃劍插在麵前的地上,而雙手則疊放在劍柄之上,整個人流露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坐在最前特等席上的人甚至能感到就連他身邊的空氣都凝重起來。

隻看這氣勢簡直比裏歐還強。費文不由暗讚一聲。這也難怪,費文都還沒真正的見過認真的裏歐呢,所以當然會這麽想。

“明月小姐,你也來看戰技組的比試嗎?”身後傳來了紅蓮的聲音,“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就跟我一起到前麵去吧。我在前麵也有個特等席的。”

費文轉過了頭,紅蓮露出了個十分和善的微笑道:“謝謝你早上成全了潔西卡。”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費文冷冷的說道。

紅蓮道:“來,我們到前麵慢慢說。”說著,伸出了手想拉費文的手。

費文退了一步,道:“我自己會走。你帶路就可以了。”

紅蓮奇怪的看了費文一眼,道:“那好吧。”

在最前的特等席,兩人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紅蓮解釋道:“今天早上百合接了明月小姐你餘下的冰錐和冰柱時,就發現了那些看起來很強的冰錐和冰柱是防禦性的。也就是說,如果那些冰錐和冰柱就算是沒有被處女神項鏈所擋住也不會傷害到潔西卡。”說完,又看著費文道:“還有,你在最後的關頭有時間做出那樣的防禦,從你前麵用魔法的情形來看及後麵用的恢複魔法來看,絕對有足夠的時間和魔力可以完全防禦住那一招塵爆的。”

百合果然曆害!費文對百合隻是憑那麽短短的一點魔法接觸就能看出這麽多事佩服不已。可是,口中卻道:“事實是我輸了,請不要在事後亂猜測。”

紅蓮深深的看了費文一眼,道:“我和百合是最要好的朋友,她隻告訴了我一個人。潔西卡是不會知道的。你放心吧。”

費文轉過了頭,看著台上迪芙的對手,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紅蓮搖搖頭,笑道:“其實明月姐姐也很溫柔呢,完全不像看起來這麽冷。百合告訴我說你看起來好象對什麽都有敵意,其實心地十分的溫柔。我看也是這樣呢!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和明月姐姐交個朋友?”感受到費文待人那不留痕跡的溫柔,紅蓮直接改了稱呼,不再叫費文明月小姐。

紅蓮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心細了?這才多少天沒見呀!費文不由暗暗感歎。轉過臉,費文看著一臉期盼的紅蓮,口中硬是說不出拒絕的話語。終於,在紅蓮期待的目光中,費文緩緩的點了點頭。

“那以後我就叫你明月姐吧!”紅蓮高興的說,“可不可以問一下明月姐姓什麽?”

姓??費文心中急轉了轉,道:“我的全名是明月·實達。”

“實達?”紅蓮偏頭想一會,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姓呢!這在古西方語裏應該是星星的意思吧!”說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的古西方語言最差了。要不是常見的我都不太認識呢。”

“鬆島小姐的精神比上次見時好了很多呢。”看到紅邊笑得麽開朗,費文不由說道。

“是嗎?”紅蓮說著又想起了費文,臉色黯淡了下來,道:“那還得多謝明月姐你呢。”

“謝謝我?”費文道:“為什麽?”

說到這個,紅蓮的臉色又好了些,道:“裏歐大哥是一直最照顧我費文哥的人,當然他也十分照顧我。為了我們兩個,裏歐哥幾乎用上了全部的時間,到現在都快十八歲了都沒交上一個女朋友。你成全了潔西卡姐,其實也可以說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讓我少了一點心理上我負擔呢。”

“……”費文這才知道,其實紅蓮也是很在意裏歐的事情。看來,紅蓮並不像自己看起來那樣惡劣嘛。

看到費文一直定定的看著自己,紅蓮還認為費文不明白她剛才說的話,忙解釋道:“費文哥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這些年我和裏歐哥一直都沒見到費文哥。因為我的過錯,如今費文哥不願意見我,裏歐哥為了讓費文哥來見我想了不少辦法呢。現在他都還在外麵找著費文哥。”說完,紅蓮猛的吃了一驚。自己是怎麽了?這事都向認識沒多久的明月姐說了出來。

紅蓮臉一下紅得跟蘋果似的,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對不起,不知怎麽的就把這事說了出來……希望明月姐不要笑我……”

費文眼中漸漸的露出愛憐的目光,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輕的伸出了手拍了拍紅蓮的頭。

“我對明月姐有一種莫名的好感,讓我不知不覺的信賴你。謝謝你聽我的心事。”說著閉上了眼,享受著費文的安慰。啊,好舒服的感覺呀,多久沒人這樣拍我的頭了……當年費文哥就最愛這樣拍著我的頭和我說話……

忽然,紅蓮猛的張開了眼睛,仔細的看著費文。拍自己頭除了費文還有雅蘭姨,可是,這樣的力道,這樣的節奏是隻有費文哥才有的!明月·實達!實達是星星,月!星!星月!費文·星月!難道眼前的明月姐就是費文哥?

看到紅蓮忽然用這樣的目光打量著自己,費文心中暗暗一驚。不會是看出什麽來了吧……會不會是我的手太粗了,讓她產生了疑心?

一樣的身高,同色的眼睛,同色的頭發,和百合口中的費文哥一樣是冷漠中帶著隱藏的溫柔,不經意間的愛憐下幾乎和十年前一樣的眼神,還有那輕拍自己頭的感覺。雖不知是如何擅於用水魔法,雖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改了聲音,但是紅蓮現在心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肯定明月就是自己的費文哥。看著,還愛憐自己的費文,紅蓮眼睛一下紅了起來,接著就靠在費文的肩頭嗚嗚的哭了起來。

至此,費文心中才真真的大驚起來。自己從沒想過現在的紅蓮還是這樣的軟弱,這樣的讓人不由自主的愛憐。紅蓮會這樣在自己的麵前哭泣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想到這,費文全身都僵硬了起來。定定的坐在那裏,任由紅蓮放聲的哭泣,一動都不敢動。

不過,紅蓮終究不是當年的哭蓮了。過了一會,紅蓮就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從身體上的接觸,紅蓮知道了明月是個男性,此時,紅蓮完全肯定了明月就是費文。但是,隻從費文剛才的反應,紅蓮知道費文還不想讓她知道他的身份,紅蓮抬起來布滿淚水的臉,拿出了一塊絲巾輕輕把淚水擦去,幽幽的說道:“明月姐,對不起了,把你的衣服弄髒了。不小心提到了我的心事,我一下控製不住,讓你笑話了。”

原來是這樣,費文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脫口說道:“沒什麽。要是你覺得把心事說出來,哭出來比較舒服一點的話,你都可以和我說說你的心事。”話才出口,費文就不由大大的後悔起來。自己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心軟?這樣的話怎麽可以說!?自己還有沒有大腦呀?

看到費文眼中露出的悔意,紅蓮知道費文剛才說的都沒有經過思考,可以說是費文的心裏話。紅蓮不敢等費文反悔,連忙甜笑著接口說道:“你願意聽我的心事?這真是太好了。我因為和百合喜歡上了同一個人,這些話都不知說給誰聽好。要是你願意聽我說的話,我一定會和你說的。隻要你不覺得我煩就好了!”

看到紅蓮臉上的甜笑,想起剛才的哭泣,費文心中一軟,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不敢讓紅蓮看到自己眼中露出的感情,費文轉頭看著剛剛上台的迪芙。她真的是紅蓮啊!一個悲傷時可以哭泣,高興時又能溫柔甜笑的女孩。怎麽會這麽快,這麽快哭蓮又回到了我的身旁……不!是這麽晚,為什麽這麽晚了哭蓮才回到我的身旁?要是沒有認識百合,沒有認識迪芙之前你就回到我的身旁那該多好啊……

遠遠的裏歐看到了這一幕,不由露出了微笑。

小蓮呀,你的費文哥就在你的身旁,相信你也知道了吧。現在你們身邊沒有任何的人打擾你了,該怎麽把握住這一個難得的機會就看你自已了。

不打算打擾紅蓮這一個等待了近十年的機會,裏歐走出了戰技組的比試會場。

紅蓮靜靜的看著費文的側麵,眼中流露出壓抑了近十年的情火。心中無數的話語都想向費文傾訴,讓費文知道自己對他的思念,讓他知道自己的喜怒哀樂。但是,想到了現在費文所飾演的身份,紅蓮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費文哥,你知不知道小蓮等了你十年。其實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小蓮都記得的,隻是小蓮太粗心了,一直都認為你死了,所以才會聽不出你說的話。上次你說“你為什麽哭呀”,我沒聽出這是你我第一次見麵時你說過的話,都隻怪小蓮心中有了先入為主的定見。我不要你叫我鬆島小姐,我也不要你叫我紅蓮小姐。我永遠都是你的哭蓮。其實小蓮不是你見過的那麽差的,隻是當時人家認為你死了,所以脾氣才有些壞。後來我接受你的死亡時,我就知道這是不對的了。隻是你死了,我也不想再結識別的男孩子。所以就這樣一直裝成脾氣很壞的樣子,其實小蓮一直都知道費文哥你不喜歡那樣的脾氣,早就想恢複原來的樣子的,可是隻有這樣那些討厭的大蒼蠅才不敢來糾纏我。

無數的話語不斷的紅蓮心中翻轉,心中另一個自我不斷的催促紅蓮把這一切都向費文傾訴。可是,紅蓮卻做不到。紅蓮好害怕隻要自己一開口說出了真象費文這轉身離去。可是……小蓮真的好想讓你知道小蓮有多麽想你,費文哥,小蓮真的好想永遠都可以在你的身邊……想到這,紅蓮眼睛又紅了起來。收回了看著費文的目光,紅蓮低下頭用有些哽咽的聲音輕輕的說道:“明月姐,你的手可不可以借我握一下?”

費文莫名其妙的伸出了手。紅蓮用雙手緊緊的握住費文的手,就象怕它會在自己手中消失了一樣。

紅蓮再也忍不住激動的淚水,一滴滴晶瑩的淚水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再慢慢的流到了費文的手上。費文哥,我終於又握住了你的手,真的好希望現在的你不是明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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