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完醫療器械博覽會後的三天,團隊沒有急著回莆田,而是陪劉曉薇治療牙齒。

劉曉薇的牙周炎在醫生的清潔上藥後康複得很快,稍稍恢複一點就開始最後的補牙治療。

劉曉薇每一次見到醫生都說她需要拍點素材剪視頻,醫生雖然不讓家屬進入,但並不抗拒患者拍攝。

幾次治療下來,劉曉薇拍的素材足夠一期詳細的醫療小視頻。

看牙和看醫療耗材都完成,大家也是把此行當作短暫的團建。

人造景點的世界之窗裏微縮的埃菲爾鐵塔、金字塔、泰姬陵,在陽光下閃著光。於壹鳴站在“巴黎”的街頭拍照,侯千在後麵給她抓拍,李鳳儀和肖陽在旁邊研究地圖。

鄭恣本來在長椅上看著她們,於壹鳴跑過來拉著鄭恣一起拍,幾個人在“埃菲爾鐵塔”前合影。

侯千高興道,“這張照片以後要放在公司牆上。”

李鳳儀點頭,“快了,等我們鄭老板決定好了怎麽做,我們就回甜裏辦公室。”

自然風光的大梅沙,海風還有些涼,但陽光很好。

幾個人光著腳踩在沙灘上,於壹鳴追著浪花跑,侯千舉著相機追著她跑,劉曉薇捂著腮幫子在後麵喊,“慢點!”

李鳳儀和肖陽拎著大家的鞋走在最後。鄭恣走在中間,看著她們,嘴角一直翹著。

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沒過腳踝,涼涼的,很舒服。於壹鳴撿了幾個貝殼,說要帶回莆田做紀念。

侯千也剪了幾個,“那這幾個貼在照片旁邊。”

每個城市都有的古街東門老街的人多得走不動道,到處都是小吃攤和服裝店。

於壹鳴淘了幾件衣服,侯千買了一堆吃的,劉曉薇買了幾個給家人的禮物,李鳳儀和鄭恣什麽都沒買,但一直在幫其他三個參謀。肖陽拎著所有人的購物袋,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麵。

最後一頓晚飯,幾個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粵菜館。燒鵝、叉燒、蝦餃、腸粉、艇仔粥……滿滿一桌。於壹鳴吃得滿嘴油光,“這幾天太爽了!簡直就是團建啊,好吃好玩,還學到了東西,什麽公司能有這種福利啊?”

侯千也感歎,“就是,跟著鄭恣姐,工作都像度假。”

劉曉薇捂著腮幫子,但也在笑,“雖然我受了不少罪,但說實話,非常開心,一點不委屈了。”

李鳳儀夾了一塊燒鵝,“所以我說找對金主,比什麽都重要。”

於壹鳴忽然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要一輩子跟著鄭恣姐。”

侯千點頭,“我也是。隻要老板還開公司,哪怕工資低一點,我也不走。”

劉曉薇舉起杯子,“我也不走,全莆田都找不到這麽好玩的公司。”

李鳳儀笑了,“你們這是要簽賣身契啊。”

肖陽抬頭道,“我反正你們知道的,我可以簽。”

鄭恣看著她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對了,你們覺得深圳怎麽樣?”

於壹鳴不假思索,“很現代啊,很包容,很有活力。和莆田完全不一樣。”

侯千想了想,“樓很高,路很寬,人很多。什麽都有。”

劉曉薇補充道,“很幹淨,很文明。過馬路車讓人,這在莆田想都不敢想。”

李鳳儀放下筷子,“但莆田也有莆田的好。有山有海,有媽祖有鹵麵。深圳再好,沒有我們團隊啊,沒有老板啊。”

鄭恣點頭,“我覺得,莆田總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不管是深圳大麵積的高樓,還有深圳的文明。”

於壹鳴看著她,“那估計要很多很多年。”

“是啊,但以前深圳隻是小漁村,大家都差不多,是人改變了這裏。”她頓了頓,“你們覺得莆田和深圳最大的區別是什麽?”

幾個人想了想。

於壹鳴搶答,“是活力吧。深圳到處都是年輕人,走路都帶風。”

侯千認為,“是文化。深圳很包容,什麽人都能待。莆田就……”

李鳳儀接話,“其實我懂你意思,區別不在建築,不在路,在人。那這裏區別最大的就是活在這裏的人。人決定了文化和建築。”

鄭恣看著她,“所以,咱們的團隊做醫療生意,也會和莆田其他做醫療的人不一樣,因為我們是不一樣的人。”

於壹鳴眼睛亮了,“對!咱們和那些什麽瑪麗女子醫院的醫生可不一樣。鄭恣姐這樣的老板,打著燈籠都難找。”

鄭恣笑了,“你們這樣的團隊,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幾個人碰了杯。窗外,深圳的夜景燈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第二天上午是劉曉薇最後一次治療,牙徹底補好了,用的是莆田的耗材,醫生說咬合很好,劉曉薇親身體驗也完全同意。

幾個人收拾行李,退了房,往高鐵站走。

李鳳儀已經收心,“這幾天雖然玩得開心,但也花了不少錢,回去得好好算賬。”

鄭恣點點頭,“反正我們第四次創業肯定會勝利的。”

劉曉薇花得最多,“我們的萬靈宮現在香火也很旺,從我們這裏約著做法事的也很多,我們是在賺錢的。”

於壹鳴忙著翻著手機裏的照片,“這幾天拍了好多,夠發一個月的。”

侯千整理視頻素材,“等北高鎮的宣傳任務做完,就把這個看牙的vlog發出來。正好從果園轉到醫療,過渡一下。名字我都想好了,不要‘莆田女孩深圳看牙記’,要叫‘老板帶我們公費旅遊順便看牙’。”

李鳳儀在旁邊看合同資料,“回去得好好整理一下深圳那邊的信息。展覽會上那些耗材種類和每家報價,雖然不一定做,但了解清楚沒壞處。”

劉曉薇摸著自己新補的牙,“希望這顆牙能撐久一點。別再掉了,補牙真的好貴,下次就是我自家花錢了。”

幾個人都笑了,找尋座位。高鐵飛快地行駛著,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田野丘陵。鄭恣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發呆。陽光照在田野上,金燦燦的,像是給大地鋪了一層毯子。

是時候找翁銘楷了。

她掏出手機,想給翁銘楷發信息。剛打開屏幕,她愣住了。

手機上有好幾條未讀信息,都是陌生號碼發來的。

“救我。”

隻有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