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沈白白走進房間,導演、燈光師、置景等等,正忙得熱火朝天。

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新器材的味道,各種電線像蛇一樣盤踞在地上,看得我一陣頭皮發麻。

馮兮早就到了,我們進門沒多久,潘海雲也到達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氣氛倒是挺輕鬆的。

導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各位,今天是我們《在路上》開播的第一天,意義重大!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今天會有一位特殊嘉賓到來,一定會給節目帶來巨大的熱度!”

“好——”大家紛紛表示象征性地表示期待,“紛紛”猜測這位神秘嘉賓的身份,場麵冷到快要結冰。

其實也不是我們不想捧場,實在是馮兮的性子冷,潘海雲也有些話少,我比他們好一點,但也暖不起場子,沈白白倒是話多,隻是我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幾句,另外兩人沒有參與的意思,導致我們的討論著實像演的,也就中斷了。

“嗬……嗬嗬……”導演把自己尷尬得笑了,“我們這次綜藝其實是做了嘉賓匹配的,希望各位老師開始直播的時候,稍微熱情點。”

“好——”又是敷衍的應答,導演徹底無語,擦了一把冷汗,求自己多福。

這也怪不了我們,實在是性格更外放的陸子安在前麵,同樣熱絡的鄭笑天還沒來。

調試完設備,總算可以散場吃飯了。我和沈白白、潘海雲一起去了劇組的自助餐廳。馮兮獨自坐在角落裏,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沈白白嘴裏塞滿了雞腿,含糊不清地問潘海雲:“哎,馮兮怎麽一個人在那兒?她也是音樂製作人,應該跟我們有很多共同話題吧?你不去叫她?”

潘海雲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敢…馮兮看起來…有點高冷…”

沈白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潘海雲,你膽子也太小了吧!虧你還是個男人!”

潘海雲的臉更紅了,像個熟透的番茄。

我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覺得有些好笑。

沈白白這自來熟的性格,還真是跟誰都能聊得來。

潘海雲則完全相反,動不動就臉紅,像個慫包。

沈白白一副大姐大的模樣,拍了拍潘海雲的肩膀:“你也太慫了吧!看我的!”

說著,她就要起身去叫馮兮。

我拉住她,搖了搖頭:“算了,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其實我心裏明白,馮兮是因為薑媛的事心情不好,現在誰去勸她都沒用。

而且……跟我一起吃飯,她那根敏感的神經,沒準還會被觸及。

我正出神地看著他們,突然注意到一個人朝著我走來。

他身材修長,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我一開始還不確定他是不是來找我的,直到他走到我麵前,我才確定,他就是傅書華的弟弟——傅書言。

“江鈿老師是吧?你好呀。”傅書言的聲音溫潤如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我是傅書言,這次綜藝的主要投資方,很高興認識你。”

我禮貌地點了點頭,心裏卻升起一絲警惕。

“傅先生,你好。”我禮貌地說道。

我心裏知道,他跟傅書華是死對頭,兩個人絕對是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場合的。

但我還是忍住不地戒備,可能是因為我看到傅這個姓氏就下意識地感到PTSD。

這時,沈白白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傅書言。

“哇!投資方!”沈白白眼睛一亮。

“你就是晚上會到場的神秘嘉賓嗎?”沈白白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直接問道。

我還沒來開口,傅書言溫和地笑了笑:“既然是神秘嘉賓,不管是不是,我想我都不應該輕易暴露。”

他的話模棱兩可,不置可否,但談吐優雅,舉止得體,很快就贏得了沈白白的好感。

“好吧,那我不問了。”沈白白攪著杯子裏的可樂,悻悻地說道。

傅書言微微一笑,又與沈白白寒暄了幾句,轉向一直沉默寡言的潘海雲。

“海雲的歌曲我都很喜歡,這次綜藝能見到你,很開心。”傅書言恭維道,還列舉了幾首潘海雲的曲子。但都是很小眾的,我甚至沒有聽過,可見他是用心做了了解。

潘海雲倒是很吃這套,以為遇見了知己,大方地跟傅書言討論起了創作的哲思。

我看著他們相談甚歡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傅書言的出現,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這時,傅書言的視線又轉向了我。

“江小姐也是呢,”他語氣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我一直很欣賞你的作品,尤其是《一席輕紗》,演得真好。如果我也能演戲,真想有機會和你合作一次。”

他說著,還故意伸出手,想要幫我整理一下散落下來的頭發。

我本能地躲開了他的觸碰,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傅先生過獎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他似乎並沒有在意我的疏離,反而更加熱情地湊近我,壓低聲音說道:“江小姐不必這麽客氣,叫我書言就好。其實,我早就想認識你了…”

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我的臉上,讓我感到一陣不適。

我強忍著心中的厭惡,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終於,傅書言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戒備,笑容略微收斂了一些:“實在是太想認識江小姐了。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讓江小姐這麽防備。”

“沒事。”我淡淡地回應,又道,“傅先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對任何人都沒有防備,我隻是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傅書言再次笑了笑,“希望以後有機會合作。”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與此同時,離開的傅書言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安排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好了,傅總,您放心。”

傅書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掛斷了電話。他看著餐廳裏我的方向,眼神裏充滿了算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今晚,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