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寒和馮兮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馮兮還是那副拽拽的樣子,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口罩也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認出來。
相比之下,滄寒倒是顯得平易近人許多,她笑著跟我們打招呼,還給我們發了小禮物。
“是我自己作品的周邊!希望各位老師喜歡!很高興見到你們”
我笑著回抱她:“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馮兮站在一旁,抱著手臂,沒說話,故意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隱隱感覺出她對我的敵意,但假裝沒看見她的小動作,轉頭問工作人員:“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
節目組的車子一路顛簸,終於到了格爾木的酒店。
“這……就是酒店?”我看著眼前這棟灰撲撲的小樓,不禁有些懷疑人生。
“對啊,甜甜姐,這可是格爾木最好的酒店了。”沈白白解釋道。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保持微笑:“嗯,不錯,很有……地方特色。”
這酒店,說是快捷酒店都抬舉它了,一股黴味撲鼻而來,牆皮也斑駁脫落,簡直慘不忍睹。
“我的媽呀,這什麽地方啊?”馮兮尖聲叫了起來,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這也太破了吧!我怎麽給我訂這種酒店啊!”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將就一下吧,畢竟是高原地區,條件有限。”
滄寒倒是沒說什麽,默默地把行李箱放好。
導演過來跟我們解釋了一下情況,說是鄭笑天因為檔期問題,第三天才會到,而陸子安的進度比我們快,已經到了海拔3600米的昆侖泉驛站了。
我忽然想起陸子安在群裏發的照片,他穿著衝鋒衣,戴著手套,手裏拿著垃圾鉗,一本正經地撿垃圾。說實話,我還挺佩服他的,明明是個富二代,卻一點架子都沒有,還挺有社會責任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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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一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集中培訓被安排在晚上,那也是拍攝正式開始的時間節點。
這次綜藝是直播性質的,雖然有投資,但額度不算大,宣傳也有限。
不過,我反而覺得這樣挺好,不完全吃流量,才好有口碑。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格爾木的景色,拿出手機,點開綜藝的直播預熱界麵,上麵的消息並不算多。
之前忙於準備前往高原的行李,我並沒有太關心宣傳這塊。
現在空下來,果斷轉發了《在路上》的直播預熱微博。
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粉絲們紛紛表示期待,還有一些路人也被我的微博吸引,開始關注我。
我笑了笑一一回複,又置頂了一條消息:“和大家一起在路上,一起看世界!歡迎甜筒們晚上來直播間看我們的綜藝~”
甜筒是我粉絲團的名字,也是最近才定下來的,我消息發出去,立刻有粉絲團的人開始跟我互動。
“啊啊啊!老婆終於營業了!期待甜甜的表現!”
“甜甜加油!你是最棒的!”
“哇,這個綜藝看起來很有意思,關注了!”
“大家多多轉發評論,給甜甜增加熱度!”
看到直播廣場上的熱度逐漸上升,我的心情也隨之高昂一些。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走到酒店走廊盡頭的窗邊,撥通了顧宴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機器的轟鳴聲,像是在某個施工現場。
“喂,甜甜?”顧宴的聲音從嘈雜的環境中傳來。
“嗯,是我。”我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山脈,“你那邊在忙什麽呢,這麽吵?”
“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我過來看看。”
盡管環境嘈雜,顧宴的語氣依然溫柔,“你到格爾木了?感覺怎麽樣?”
“剛到,酒店環境不太好,不過還可以忍受。”我笑了笑,“你那邊似乎很忙,先掛了吧?”
“沒事,你說。”我聽著呢。”
我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高原的天氣、節目的安排以及我此刻的心情,他則耐心地叮囑我各種注意事項,生怕我在高原上出什麽意外。
掛掉電話,我的心情也頗為舒暢,路過隔壁的時候,我發現滄寒的房間門開著,覺得有點奇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聽見聲音,就敲了敲門,走了過去。
“滄寒?”
我輕輕推開虛掩的門,探頭進去,卻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我正疑惑間,忽然聽到從洗手間傳來一陣壓抑的幹嘔聲。
“滄寒?你還好嗎?”我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事……”滄寒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斷斷續續的,“就是……有點不舒服……”
我擔心地推開門,看到她正趴在洗手池邊,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眉頭緊鎖,痛苦地幹嘔著,卻什麽也沒吐出來。
“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水土不服?”我連忙走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滄寒無力地搖了搖頭,呼吸急促,嘴唇發紫,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頭……頭疼……喘不上氣……”
我立刻意識到她這是急性高原反應,連忙扶著她回到**躺下,讓她盡量放鬆,深呼吸。
“你別擔心,我去找酒店的醫生。”
我飛快地跑出房間,通知導演,又找到酒店前台,說明了情況,讓他們盡快安排醫生過來。
等待醫生的時候,我回到房間,看到滄寒的症狀似乎更加嚴重了,她緊緊地閉著眼睛,臉色更加蒼白,嘴唇也變成了青紫色,呼吸越來越困難,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我飛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間,從行李箱裏翻出顧宴給我準備的便攜式氧氣瓶,又迅速跑回滄寒的房間。
當我氣喘籲籲地推開房門時,卻看到馮兮已經拿著一個氧氣瓶,進來了。
她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淡淡地說:“我房間裏正好有一個備用的氧氣瓶,我的先給她用吧。”頓了頓又道,“你的自己留著吧,我是西北人,不會高反。”
我感激地點了點頭,接過她手中的氧氣瓶,熟練地幫滄寒戴上氧氣麵罩,並調整好氧氣流量。
馮兮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的動作,眼神複雜。
我頓了頓,思忖片刻,看著馮兮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馮兮的眼神遊移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我卻分明在她眼裏看到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