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顧宴的辦公室裏,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窗外,都市的喧囂仿佛被一層透明的屏障隔絕在外,辦公室裏一片寧靜。實木辦公桌上,文件整齊地擺放著,其中一份翻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記錄著顧氏集團最新的項目進展。
顧宴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眉頭緊鎖,手裏握著一支鋼筆,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這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敲擊在他的心頭,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不安。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江鈿的微信聊天界麵。
江鈿的頭像是一張自拍,照片上的她笑靨如花,明媚動人。
顧宴的目光落在她的頭像上,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已經快十二個小時了,江鈿沒有回複他的消息。十二個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他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滴答,滴答……”牆上的掛鍾發出規律的聲響,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顧宴的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卻又抓不住頭緒。
這種感覺讓他坐立難安,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雞哥急匆匆地衝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顧總,甜甜不見了!西郊的房子我去了,她不在那裏!”
顧宴猛地轉過身,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擔憂,劍眉緊鎖,渾身散發出一股少有的強者氣息。他快步走到雞哥麵前,語氣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什麽時候的事?房子裏沒有監控嗎?!還有什麽發現?!”
雞哥連忙回答:“沒有監控,那是傅書華的地方。就在一個小時前,我本來以為甜甜沒醒,就在樓下等她,順便打電話,但我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再一打開,發現她房間裏沒人,床根本沒動過,她應該是昨天就沒回去!”
顧宴的心髒猛地一沉,他立刻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再次撥打江鈿的電話,雖然明知可能不會有回複,但是他還是想最後嚐試。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戲謔,一絲嘲弄。
——是傅書華。
“顧宴。”他細細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顧宴臉色驟變,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但他努力克製著情緒,聲音低沉而沙啞:“甜甜在哪兒?她的電話怎麽會在你手裏?”
傅書華沒有立刻回答,輕笑一聲,仿佛在享受著顧宴的焦急和不安。
幾秒鍾的沉默,如同尖刀般一下下刮著顧宴的神經。
傅書華終於開口,語氣輕佻:“顧宴,我早就告訴過你,你沒能力保護她。你就算再怎麽努力,也不過是個廢物。”
“你……”顧宴怒火中燒,幾乎要吼出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江鈿的安全。
傅書華夾起一根煙,點燃,猩紅的火光在他指尖跳躍,煙霧繚繞,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更添幾分陰鷙。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空中形成一個個虛幻的圓圈,如同他玩弄人心的手段。
顧宴沉默著,握緊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青筋暴起。
傅書華輕笑一聲,“怎麽不說話了?著急了?”
顧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傅書華,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傅書華語氣玩味,“我什麽都不想幹。我隻是想告訴你,江鈿現在在我這裏,很安全。比跟著你要安全得多。”
顧宴強忍著怒火,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想和你廢話。告訴我,甜甜在哪裏?你把她怎麽樣了?”
傅書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轉動著手上溫潤的玉扳指,翠綠的光澤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流轉,更襯得他膚色白皙,氣質矜貴。
“顧宴,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傅書華語氣篤定。
顧宴心中一凜,“你想說什麽?”
傅書華輕笑,“你想趁著她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顧宴握緊手機,指關節泛白,一言不發,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怒火。
他迅速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啟動監聽程序”,然後遞給身旁的雞哥。
雞哥立刻出門去尋找顧宴的秘書。
“我不想做任何事,”顧宴一字一頓,語氣冰冷,“更不像你,從始至終都隻想傷害甜甜。”
“傷害?”傅書華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我怎麽會傷害她呢?我是在保護她,保護她免受你的傷害。”
顧宴眼眸凝重,一個男人走進來,身上帶著重要的監聽設備,顧宴比了個手勢,他輕輕放下,開始調試。
電話另一邊的傅書華還在繼續說著。
“我也是男人,我懂你。”傅書華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一個女人需要依靠、無人幫助的時候,你不需要做太多事,隻需要遞上去一個肩膀,她根本不會懷疑,隻會把全部信任交給你。”
“你監視我。”顧宴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一樣,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傅書華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我監視你怎麽了?我們傅家就算監視也是堂堂正正的監視。”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尖銳起來,“不像你們顧家,覬覦傅家的產業,就找了個女人來,和我大哥發生關係,然後搞到新聞上,再強嫁。”
“傅書華,你在胡說什麽?”顧宴強壓著怒火,一字一頓地問道。
監聽儀器發出沙沙的電流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哦?我在說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顧宴,顧大少爺?”傅書華拖長了尾音,語氣裏充滿了嘲諷,“如果不記得的話,我提醒你一個名字……沈清琳,你聽過沒有?”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顧宴記憶的閘門。
多年前的一幕幕湧上心頭,那是上一任顧家家主,也就是他爺爺還在世時發生的事情。
當時房地產樓市動**,他爺爺為了能讓家族的發展更加穩定,就派出了顧家一些旁係的女兒去聯姻。
有的成為了正妻,風光無限;有的則成為了外室,默默無聞;甚至是小三,身份尷尬。
他記得嫁去傅家的那個女人叫沈清琳,是顧家一個旁係的女兒,眉眼間依稀可見顧家人的影子,氣質溫婉,楚楚動人。
她總是穿著素雅的旗袍,身上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沈清琳嫁給傅書華的大哥後,起初兩人也曾有過一段甜蜜的時光。
然而好景不長,傅家大哥風流成性,很快就對沈清琳失去了興趣。
沈清琳獨守空房,鬱鬱寡歡,似乎還得了某種精神類疾病,後麵的事情顧宴就不知道了。
但那是過去的事情了,自從他父親接手顧家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父親為人正直,最痛恨這種利用女人達到目的的行為。
顧宴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怒火:“傅書華,你提這個幹什麽?”
傅書華語氣輕佻,帶著一絲挑釁:“不幹什麽,就是要告訴你,江鈿以後是我的了,跟你顧宴沒有一點點聯係,不要再肖想我的女人了。”
“嘟——”
電話那邊傳來掛斷聲,顧宴眉頭緊鎖,臉色鐵青。與此同時,一直在分析數據的男人朝顧宴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張紙。
“顧總,定位好了。”他雙手遞上那張紙,上麵寫著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