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裏蘇哲飾演的紈絝小公子鄭笑天,他跟傅書華飾演的周鈺是好朋友。

周鈺本來在法國的行程早就該結束了,但是因為方邇的原因,而停留了更久。鄭笑天知道後,對方邇的存在很感興趣,所以故意繞過周鈺過來接觸。而在與方邇接觸後,他卻對“潑辣、雷厲風行”的錢菲菲起了興趣,兩個人從不打不相識,到陰差陽錯,發生了關係,陷入了錯綜複雜的愛恨糾葛。

鄭笑天之前的戲份,不是跟沈白白的對手戲,就是在國內的單人戲,我和他的接觸不算多,雖然有過合作也不算熟識。

他這麽一說,把我問得很尷尬,但我麵上不表,微笑著問道:“你怎麽會有這樣的猜測呢?是因為那些熱搜上的八卦嗎?”

蘇哲打了個響指,走到我的身邊,神情帶著幾分好奇和關切。

“江鈿,我是不是猜對了?!跟熱搜沒有關係,就是你沒來這幾天,顧宴頻繁來劇組跟導演交流,我聽說,他是想再投入一些資金,延長製作周期,給方邇這個角色添加更多的高光戲份。”

我有些意外,我對顧宴說“我想好好拍戲”,但我沒想到,這麽一句話,他也深深記在心裏,還非常努力地去推進。

“我們沒在一起……”我小聲地說道,“但……學長確實是個好人,非常好的人。”

我話說到後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蘇哲聳了聳肩,摸了摸下巴:“雖然現在沒在一起,但聽起來好事將近啊。”

“……”我無奈地笑了笑,心裏卻明白,這種流言蜚語在圈子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顧宴很好,但我確實對他沒有男女之情。

隻可惜這種情況解釋也沒有什麽用。

正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在聊什麽?”

我僵硬地轉過身,看見了傅書華那張熟悉的臉孔。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雖然已經上了妝,是周鈺英俊浪漫小公子的形象,但氣質還是他本人,眼眸幽深,薄唇緊抿,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難以琢磨。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敢說話。

蘇哲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陣異樣的氣氛,趕忙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傅書華的下一步動作。

他又要開始發瘋了嗎?明明……梁蕾已經懷孕了,他也答應我會好好拍戲,為什麽……

傅書華走到我身邊,目光冷冽:“江鈿,你跟蘇哲在聊什麽?”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麽重要的事,隻是聊聊劇組的事情。”

“哦。”他不再追問,隻是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對於他的不去深究,我長舒了一口氣。

由於前段時間我受傷,女主方麵的戲份拖慢了一些進度。

導演對此進行了重新的安排,工作時間略微延長,同時拍攝的節奏也更加緊了。

今天的安排是我和傅書華的夜戲外景。

劇情是方邇和周鈺幾個人去山裏采風,卻遇上大雨,周鈺和方邇在途中迷路,又碰到了野豬。

周鈺為了保護方邇,奮不顧身地擋在她麵前,最終受傷,而經過這一遭經曆,方邇對周鈺的拒絕也逐漸鬆動。

方邇最初以為周鈺對她的愛,隻是停留在嘴邊,卻沒想到他竟然願意為她做這麽多。

兩個人在山裏呆了整整兩天兩夜,遭遇了失溫、沒有食物、沒有水等難題,周鈺還受了傷。

他們找路克服困難的同時,方邇還要照顧周鈺,期間脫衣取暖、相擁而眠等一係列曖昧戲份進一步促進了兩個人的感情。

最終,方邇在山頂的月光下,獻出了自己的吻,表明了心意,答應了周鈺的追求。

這場戲的拍攝周期是三天,雞哥早就幫我把行李收拾好了,服裝、道具、生活用品等等,一應俱全。

劇組所有人員準備就緒後,我們就乘坐大巴前往拍攝地——九重山。

九重山地處偏遠,環境陰冷。

我們到達山腳下的時候,風刮得很大,我不禁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劇組提前在山下預訂了民宿,所有工作人員陸續入住。導演宣布兩個小時後正式開拍,之後,我們各自回房間做準備工作。

化妝師一邊小心翼翼地拿腮紅刷輕掃我的臉頰,認真地誇獎著我的皮膚狀態:“你皮膚狀態真的很好,絲毫看不出你剛從病房出來呢。”

經過了前段時間的住院修養,我非但沒有長胖,反而還瘦了一些。

鏡子裏的我,五官如雕刻般精致得無可挑剔。巴掌大的小臉上,肌膚白皙如雪,吹彈可破。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片不點而朱的櫻唇,此刻微微抿著,透出幾分少女特有的嬌羞。

化妝師對於今天的妝容十分滿意,她最後在我的唇上塗抹了一層淡淡的唇彩,然後退後一步,欣賞著自己的作品,笑著說道:“完美!今天的妝容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的,一定會讓你在鏡頭前更加耀眼奪目。”

正當她準備收拾化妝工具的時候,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咚咚咚”,三聲輕響,不急不緩。

“誰啊?”我起身走向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傅書華。周鈺的裝造已經完成了,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下身搭配一條白色的休閑褲,一頭亞麻色的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為他增添了幾分不羈的韻味。

我打開房門,他的指間夾著一件薄薄的針織外套,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這香味並不濃鬱。

他漫不經心地將外套遞給我,亞麻色的卷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遮住了他半邊桃花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山裏風大,小心著涼。”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接過外套,機械地說了聲“謝謝”。

雖然他的舉動看似貼心,但我心中卻忍不住暗自嘀咕:雖然今晚是在山裏拍夜戲,但劇組又不是沒有保姆車,拍攝之前也都為我們準備了厚實的羽絨外套,他特意送衣服的行為完全沒有必要,難道他以為我會被這種小恩小惠打動嗎?

導演為了確保演員的安全,沒有使用真正的野豬,而是用了黑毛的家豬。

在漆黑的夜色下,這些家豬被放置在籠子裏,發出呼呼的叫聲。在遠處聽起來並無危險,甚至顯得有幾分可愛。

夜幕降臨,山裏的氣溫驟降,冷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我們正式開始了今天的拍攝。

按照劇本,我和傅書華飾演的周鈺迷路了。

兩個人都是初次麵對這樣的困境,都顯得有些慌亂和無措,四周的樹影婆娑,顯得極為陌生。

“這是哪兒?”我環顧四周。

傅書華的眉頭緊鎖:“我們迷路了!”

我努力回憶著來時的路線,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隻能無助地問:“你記得來時候的路嗎?”

我們背靠背,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希望能找到熟悉的標記。按照劇情,接下來就是野豬出場。

然而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冷風裹挾著樹葉的沙沙聲,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棵大樹上,借著微弱的燈光,我看到一條黑蛇從樹枝上滑落,快速地向我遊來。

蛇!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江鈿,小心!”傅書華眼疾手快地衝了上來,猛地將我推開,那條蛇卻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