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錄製還算順利,高原反應消退了不少,我整個人都輕盈起來,節目流程安排我們尋找野生動物並拍照,我拿著相機,興致勃勃地穿梭在山林間,心情也如同這山間的野花般燦爛,在山坡上跌跌撞撞地跑,竟然也拍到了幾張不錯的照片。

彈幕裏一片叫好,都在誇我敬業,誇我漂亮。我偶爾瞥一眼,心裏美滋滋的,觀眾們已經知道了上午發生的事情,紛紛留言安慰和鼓勵我,還誇我堅強樂觀。看到這些暖心的評論,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忍不住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清楚這是傅書華和顧宴的澄清起了作用,心裏也高興。

隔著一段距離,我感覺到一道視線始終停留在我的身上。我下意識地抬頭,撞上傅書華深邃的目光。他眼眸裏的情緒複雜難辨,如同蒙上一層薄霧,讓我看不真切。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停頓了一拍,仿佛有什麽東西輕輕地撞擊了一下我的心房。

他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盡管心裏還有些許忐忑,但我還是鼓起勇氣,朝著他明媚地笑了一下,就像我們初識時那樣,純真無邪,不摻雜任何雜質。

他也愣了一下,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邊。

傅書華收回視線,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車子走去。透過車窗,我看到梁蕾端坐在後座,她正在和傅書華說著什麽,神情嚴肅。

片刻,傅書華微微頷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那一瞬間,梁蕾突然轉頭,目光如刀般鋒利地向我射來,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厭惡。

我微微蹙眉,迎上她充滿敵意的目光,心中沒有一絲波瀾。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將我和他們隔絕在兩個世界。車子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然後迅速駛離,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隻留下淡淡的尾氣在空氣中彌漫。

我站在原地,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沈白白在我旁邊喚了我一聲:“甜甜姐?甜甜姐?”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已經站在我身邊有一會兒了。沈白白拿著相機,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又高反了嗎?”

我笑了笑:“沒事,我們繼續拍攝吧。”

節目組給我們每人配備了一台高清攝像機和一個長焦鏡頭,方便我們拍攝野生動物。走了沒多久,我們就發現了一群藏羚羊在山坡上吃草。它們悠閑地踱著步,時不時低頭啃食著嫩綠的青草,白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朵朵盛開的雪蓮花。

我興奮地舉起相機,調整焦距,將鏡頭對準了藏羚羊群。

“哇,好漂亮!”沈白白也舉起了相機,小聲驚呼道。

藏羚羊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紛紛抬起頭,警惕地注視著我們。我屏住呼吸,生怕驚擾到它們。

過了一會兒,藏羚羊們似乎確定我們沒有惡意,又低下頭繼續吃草。

我抓住時機,快速按下快門,捕捉到了幾張珍貴的照片。

“拍到了!拍到了!”我激動地低聲歡呼,把相機遞給沈白白看,“你看,拍得還不錯吧?”

沈白白也拍到了幾張不錯的照片,我暫時忘記了傅書華和梁蕾帶給我的困擾,心情也變得明朗起來。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微風拂過我的臉龐,帶來一絲清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高原清新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或許,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吧,它可以撫慰人心,讓人忘卻煩惱,重新找回內心的平靜。

最開始,我臨時選擇接下來這款綜藝,就是因為想要放鬆一下,但是這接二連三的事情陸續發生,也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最終得以放鬆下來,想起參加節目的初衷。

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夜幕如同深藍色的幕布緩緩垂落,將整個高原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一天的拍攝任務結束,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而參與錄製的嘉賓們則圍坐在篝火旁,歡聲笑語,分享著一天的見聞和收獲,氣氛輕鬆而愉悅。

我正坐在篝火旁,手裏拿著一個空碗,思忖著晚餐吃些什麽。這時,顧宴端著一份特製的飯菜和一些藥物走了過來,他將飯菜輕輕地放在我麵前,然後在我身旁坐下。

“傅書華走了。”他語氣平靜地說道,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走了?”我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手中的湯勺停在半空中,忘記了接下來的動作。

“嗯。”顧宴點點頭,再次確認了這個消息。

我愣了一下,思緒一時有些混亂。傅書華的離開,讓我感到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他本來就隻是來參加一個臨時的活動,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意外,離開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當這個消息被確認的時候,我的心裏還是湧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地紮了一下,帶來一絲隱隱的痛感。

我拿著湯勺,呆呆地愣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顧宴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柔聲說道:“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他的聲音將我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我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顧宴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關切地問道:“江鈿女士,心裏有什麽想法?要不要跟學長交流一下?”

他溫暖的話語讓我心裏一暖,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有。”

我低下頭,默默地攪動著碗裏的飯菜,篝火的劈啪聲、人們的歡笑聲,以及高原夜晚清冽的空氣,都無法驅散我心中那一絲莫名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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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處,傅書言將我和顧宴的互動盡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神秘的電話。

“喂,可以把江鈿的微博解禁了,已經沒有意義了。”他的語氣輕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