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指的,是何事?”李辰決定裝傻充愣。

大康皇帝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道讚許的光芒,望向李辰時的笑容愈發濃了些。

“還知道藏拙,更加不錯!”

李辰暗暗皺眉,看來皇帝的消息渠道,遠比他想象的可怕。

他想瞞已經瞞不住了。

“太子,若是把這大周江山交給你,你當如何治理呢?”

李辰突然一愣!

跟著,心中一震!

來了!

這是,考驗啊!

後方眾人,也都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偌大的內殿,針落可聞。

尤其是那些皇子,更是一個個驚駭莫名。

父皇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想讓太子繼承大位!

李辰想了想,對於大周王朝的弊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父皇,兒臣覺得,大周之患,有兩點……”

大康皇帝突然抬手示意,李辰立刻停住。

然後對著外麵擺擺手:“都退下。”

樸公公立刻喊道:“陛下口諭,都退下!”

一眾妃子,皇子,大臣等,雖然心有不甘,可隻能乖乖退出去。

這時,大康皇帝才輕輕拍了拍李辰的手背:“說吧。”

李辰點頭,繼續說道:“第一,外患!”

“天下十四州,北武獨占六州之地,兵強馬壯,覬覦大周之心從未停止!”

“加上,我大周邊境,群狼環視,大周不僅要防著北武這頭猛虎,還要防著周邊那些群狼。”

大康皇帝點點頭:“繼續。”

李辰繼續道:“第二,內患。”

“大周看似繁榮,其實土地兼並嚴重,究其原因,還是太祖當年分封製留下的禍根。”

“不出百年,大康將再無地可封,百姓也要麵臨無地可種的局麵。”

“那時,一旦遇到天災人禍,必然叛軍四起,國將不國。”

“還有一點,朝臣權力過大,結黨營私,皇權有被架空的危險。”

大康皇帝眼中的欣慰之色更重,看著李辰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若你當了皇帝,針對大周之患,該如何治理?”

李辰不假思索道:“首先,兒臣會撤銷內閣,加強中央集權。”

“隻有皇權集於一身,接下來才能放手改革。”

“其次,提拔武將,製衡文官集團,加固邊防。利用武將和文官集團爭鬥的空隙,實行土地改革。”

“最後,廢除分封製度,還地於民。”

大康皇帝再次點頭,李辰這三步,看似沒有關聯,其實這三步的順序一點都不能亂。

李辰能依次說出,證明他心中一定早就有所謀劃。

“你能看到這些,證明你很不錯。看來,你之前肯定是在藏拙。”

“但是,你說這三步,看似容易,其實每一步都凶險萬分。稍有不甚,整個大周就會分崩離析。”

“但,正如你所言,如果現在還不改變,那麽大周頂多在苟延殘喘幾十年。”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大康皇帝似乎很累。

對著外麵擺擺手:“讓他們進來,朕有事宣布。”

樸公公立刻喊道:“陛下口諭,都進來吧!”

大康皇帝又拍了拍李辰的手:“太子,武定郡的事,做的很好。朕,有獎勵給你。”

一眾人低著頭默默走進內殿。

大康皇帝虛弱的聲音響起:“傳朕旨意,太子監國!”

“爾等,今後用心輔佐。”

說完,大康皇帝擺擺手:“都退下吧!”

李辰愣了一下,監國?

這算什麽事?

想要過度一下嗎?

還有,你管這叫獎勵?

怎麽看,都有把李辰架在火上烤的意思啊!

聽到太子監國的旨意,眾人也是神情各異。

一個個皇子的目光,恨不得把李辰吃了。

而那些大臣,則是滿臉不屑。

誰不知道李辰是個紈絝,讓他監國,這不是禍國殃民嗎?

所以,哪怕皇帝已經讓大家都退了,卻沒有人動。

“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餘化成又是第一個跳出來。

“眾所周知,太子紈絝,如何能擔起監國大任?”

大康皇帝似乎早知道很有人跳出來,閉著眼睛根本不看他。

樸公公卻突然大喝一聲:“大膽!餘大人,你想抗旨嗎?”

餘化成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趕忙磕頭:“臣不敢!”

“退下!”樸公公怒喝一聲。

餘化成慌忙跪著退後,狼狽不堪。

這時,眾人才明白,皇帝心意已決。

“臣等告退!”柳山第一個行禮,然後離開。

柳山一走,其餘大臣也都行禮後告退。

接著是皇子們。

最後,李辰也告退。

全程,大康皇帝都閉著眼睛不說話。

哪怕最後李辰告退,大康皇帝也沒什麽表示。

出了乾清宮,李辰立刻察覺到周圍一些不善的目光。

不過,他根本不在意。

皇帝現在還沒死呢,這些人就算看他不爽,也還不敢跳出來。

“回東宮!”

李辰皺著眉頭,帶著簫不凡馬上返回。

今天的事情,他感覺不太對勁。

東宮之中,李辰和謝曉芙麵對麵而坐。

李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知謝曉芙。

“父皇讓你監國?”

謝曉芙也極為詫異。

“這是好事啊!”

“先是監國,下一步不就是繼承大統了嗎?”

“父皇擺明了是在進一步考驗你。”

謝曉芙一臉激動,沒想到李辰竟然真的有可能坐上那個位子。

日後李辰一旦登基,她就是皇後啊!

李辰突然一巴掌拍在她的滿月上,肉肉晃了晃,把李辰的手掌都彈了下。

“你他媽能不能動動腦子?淨想美事呢!”

“你見過曆朝曆代,讓太子監國,卻不給任何權柄的嗎?”

皇帝隻說讓他監國,卻沒有下放任何權力給他。

哪怕是盛安衛,都沒有給他。

這哪是讓他去監國,分明是拿他當靶子。

這也是李辰匆忙返回東宮的原因。

皇帝口口聲聲說要獎賞他,結果把他丟出去當活靶子。

經過李辰一提醒,謝曉芙也發現了不對。

剛才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昏了頭,竟然沒發現這麽詭異的地方。

“對啊,父皇究竟什麽意思?監國哪有不給權力的!”

李辰白了她一眼:“你才發現啊?”

謝曉芙突然低頭看了一眼,頓時一臉羞惱:“把你的豬手拿開!”

說著正事都能摸上,這壞蛋還真是色中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