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中,謝曉芙聽李辰講完,也是深深皺起眉頭。

皇帝這個時候無論是不是要把大位傳給李辰,對李辰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可偏偏一時間她也想不出辦法。

“為今之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辰忽然歪著頭盯著謝曉芙打量:“你們謝家……”

未等他說完,謝曉芙就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別想了,他們將我嫁給一個紈絝太子,就足以我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李辰點點頭,心想也是,謝曉芙明顯就是被聯姻犧牲掉的棋子,除非李辰得勢,謝家才會伸出橄欖枝。

現在的謝家,對他應該是唯恐避之不及。

“算了,先去看看皇帝說什麽吧!”

李辰隻帶了簫不凡去往乾清宮。

反正皇帝還活著,其他人也不敢亂來。

剛進皇宮,望著門口比往常加強了數倍的守衛,天地間似乎籠罩了一層凝重肅殺的氛圍。

來到乾清宮大門的時候,這裏已經換成了皇帝身邊的親軍,羽林衛。

周圍那些看不見的地方,還有數不清的盛安衛暗樁。

李辰能感受到那些強大的氣息。

“太子爺,請隨奴婢來!”

迎接李辰的正是方才傳旨給他的太監。

“有勞。”李辰點點頭,帶著簫不凡跟在太監身後,一路朝宮殿走去。

乾清宮光線昏暗,一進大殿李辰就看到十幾名低聲交談的太醫。

見到李辰,他們全都躬身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

李辰沒有詢問他們皇帝病情,直接朝內殿走去。

乾清宮外殿是皇帝偶爾處理政務的所在,內殿完全是休息的地方。

明黃色的格調,彰顯九五之尊的貴氣。

此刻的內殿,站著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李辰在朝會上見過的。

首輔柳山,三皇子和四皇子,八皇子,六部大臣等。

龍床旁邊,還跪著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

這些人涇渭分明。

最靠近皇帝龍床的是那些女人,這些都是皇帝的女人。

在往外就是那些皇子,還有宗室之人。

最外圍才是柳山和朝廷重臣。

李辰的到來,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見過太子殿下!”

所有人雖然不情願,可還是規規矩矩向李辰行禮。

包括柳山和那些皇子。

“免禮,不要驚擾到父皇!”李辰壓低聲音,一臉急切道。

說話的功夫,他加快步子朝龍床走去,想看看皇帝到什麽情況了。

突然,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太子,皇上已經歇息,還請不要打擾!”

李辰目光冰冷,本想嗬斥,但並不認識此人。

不過,從他身上的三品吏部左侍郎官袍,李辰對號入座,知道此人信息。

吏部左侍郎餘化成,柳山的忠誠擁護者。

“滾!”

李辰突然低喝出口。

此時,這餘化成出麵阻攔,分明是不想讓他接觸皇帝。

其心可誅!

餘化成微微一愣,太子以前雖然紈絝,但是麵對朝廷大臣的時候,卻不敢造次。

可今日,太子的表現卻出乎眾人預料。

趁著餘化成愣身的功夫,李辰已經從他身邊經過。

餘化成猛地驚醒,急忙快步上前,攔在李辰前方。

剛想開口,李辰猛地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大膽!”

“再敢阻攔,本宮砍了你!”

李辰怒喝一聲,威勢盡顯,讓殿中所有人都是微微一驚。

太子今天……不對勁!

媽的,以前這太子當得也太窩囊了吧,連個大臣都敢在他麵前跳。

李辰很惱火。

一麵暗罵真太子的窩囊,一麵惱恨這些臣子膽大包天。

太子,也是君!

以臣欺君,大逆不道!

但,餘化成卻依舊不死心,跪著爬到李辰前方,再次站起來,擋住李辰。

“沒有皇上召見,太子殿下不能上前!”

李辰被氣笑了,眼中殺機森然:“你想死嗎?”

餘化成一臉冷笑,有恃無恐:“怎麽,難道太子敢在這乾清宮,陛下的龍床邊上私殺朝廷三品大員?”

“本宮有何不敢!”李辰當即從身後的簫不凡身上拔出長劍,壓在餘化成脖子上。

隻要稍稍用力,餘化成立刻橫死當場。

“太子!”

“你僭越了!”

柳山終於出聲,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李辰,似乎根本沒把李辰放在眼裏。

李辰早知道就是柳山在背後授意,見他親自出麵,冷笑著轉頭看向他。

“敢問首輔大人,到底是本宮僭越,還是這個不長眼的僭越?”

“爾等身為臣子,卻要阻攔本宮見父皇,你們,想造反嗎?”

李辰聲音猛然抬高。

嗯?

殿中諸人都是一愣,太子,竟敢在這麽多人麵前發怒了!

不得不說,此刻的李辰,倒是有幾分帝王威嚴。

這在以前,眾人根本不敢相信,畢竟大家都知道太子紈絝,不堪大用,在朝臣麵前更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一頂造反的大帽子壓下,除了柳山,所有朝臣都氣勢一弱。

就連剛才叫囂最響的餘化成,都微微縮了縮脖子。

但,柳山卻依舊臉色平淡的注視著李辰。

“太子,無召不得見,臣等是在執行陛下的旨意!”

“就算太子殺了臣等,臣等也不會讓步。”

“你……”李辰無語了,一臉陰沉,卻發作不得。

殿中氣氛凝重到極點。

似乎一點火星就要爆炸。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太子,進前說話。”

大康皇帝,醒了。

李辰心頭一鬆,冷冷看了眼柳山,轉身走向龍床。

柳山亦是微微鬆了口氣,他沒想到李辰竟然敢和他硬剛,甚至他覺得餘化成就能擋住李辰。

太子,這是怎麽了?

柳山心中湧出數個念頭。

李辰已經來到床邊,跪在地上握住皇帝的手,紅著眼睛低聲道:“父皇,您這是怎麽了?”

“您別嚇兒臣啊!”

大康皇帝麵色蠟黃,眼窩深陷,明顯病入膏肓,撐不了幾天。

他一個眼神,旁邊伺候的樸公公便已明白其意,將他扶起來,靠在床頭。

大康皇帝望著李辰,露出一抹笑容。

“太子,武定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李辰心中一驚,他才剛回到京城,而且還是騎的千裏馬,還沒來得及匯報武定郡之事,皇帝竟然已經知曉。

這位大康皇帝,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