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善說完,見堂座上的李辰無動於衷,明顯根本沒聽進去他說的話。

微微皺眉,張善提高音量:“太子殿下,不光布政使大人找那幾大商戶談過,臣也找過他們。”

“甚至,臣私下裏還求過他們,全都被他們拒絕。”

這話,讓李辰來了興趣。

他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張善:“你堂堂一郡府官,竟然去求過那些商戶?”

“沒錯。”張善老臉有些發紅,顯然這件事情在他心中也覺得恥辱。

“不敢欺瞞太子,武定郡的財政來源,全靠商稅。這些年收不上來商稅,衙役們的響銀都拖欠一年了。”

“下官實在沒辦法,隻好拉下臉麵去求四大商戶。”

“但,臣越是如此,四大商戶越是猖狂。”

“偏偏官府剿匪不利,被他們拿住把柄,臣也拿他們沒轍。”

李辰眼珠子轉轉,從張善身上破舊的官袍,以及他黝黑的皮膚還有滿是老繭的雙手,能看出這個官是個正直的官。

這樣的官道德感太強,對付那些奸商,肯定吃虧。

“殿下,還有一事,下官要向你稟明。”

“說。”李辰回過神,看向他。

張善一臉認真道:“武定郡的難題,目前是商稅收不上來。但,根源卻在匪患上。”

“就算殿下以勢壓得四大商戶願意交稅,可殿下一走,他們依舊會停止交稅。”

“想解決武定郡的困境,關鍵還是如何解決匪患。”

李辰微微皺眉。

這張善已經發現了武定郡的問題根源,可解決起來的確棘手。

土地貧瘠,百姓不能靠種地解決溫飽,為了活路隻能去商戶那裏做工。

商戶們也深知做工是百姓們的唯一活路,就使勁壓榨百姓。

百姓沒辦法,隻能上山為匪,下山做民。

一旦剿匪,死傷最多的還是那些為了活命,被逼上梁山的窮苦百姓。

而真正的山匪,恐怕早就跑沒影了。

匪患不除,商戶們飽受其擾,動輒財貨被劫,隻能埋怨官府剿匪不利。

這就是一個死循環。

偏偏這張善還是個正直的清官,但凡是個草菅人命的貪官,那也好辦了。

要麽收拾了這些商戶,要麽不顧百姓死活,收拾了那些山匪。

“本宮已知曉,你隻管去給四大商戶送請帖即可,別的事你無需操心。”

唉,這太子,果真聽不進人勸。

“下官遵命!”張善一臉無奈,轉身退走。

“退堂。”

李辰一拍驚堂木,回了張善提前給他準備的住處。

這是一處靠近郡守府的三進院子,原本應該是城中某為大戶人家的宅子。

因為這戶人家犯了事,宅子就空了出來,被官府當成專門接待上官的住處。

院子和房間早已被張善命人收拾停當。

簫不凡腰挎長劍,玉樹臨風站在正廳外麵。

見到李辰回來,躬身拜道:“參見太子爺!”

李辰笑著扶起他:“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

“太子妃可在屋內?本宮有正事要和她商議。”

跟在李辰身邊伺候的小春子,走路沒一點聲的飄過來:“回太子爺的話,太子妃正在書房看書。”

“帶路,去書房。”李辰淡淡說道。

“太子爺隨奴婢來!”

小春子一溜小跑帶著李辰去到西邊的一間廂房。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李辰揮手遣散仆從。

進了屋子,謝曉芙端端正正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看書。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那如玉般的臉蛋上,散發著晶瑩的光澤,像是沐浴陽光的仙子。

這次她看的是一本破舊的書籍,封麵都爛了三分之二。

“這又是什麽書?”李辰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笑著問。

說實話,看謝曉芙看書其實也是一種享受。

這女人似乎非常喜歡看書,就是看得書,都他媽不太正經。

“收拾床鋪的時候,在床鋪下麵發現的,似乎是一本煉丹心得。”

“煉丹?”李辰一驚:“是不是傳說中那些修士煉出來的仙丹?吃一顆就能成為絕世高手!”

謝曉芙白了他一眼:“想什麽呢?那種丹藥早就絕跡了。”

“這就是一本普通的煉丹手劄,這本書的主人,應該是一位煉丹師。”

“啊,那太好了,愛妃你能看懂嗎?看不懂回去找煉丹師來看看,如果能煉製出提升修為的丹藥,本宮重重有賞。”李辰大喜,練武太苦了,而且進度太慢,遠不如嗑藥來的快。

“你想什麽呢?這本書的作者,根本就是一個煉丹學徒,他的心得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的東西。”謝曉芙嗤之以鼻,很是看不上這本書。

聽話聽音,李辰突然狐疑地望著謝曉芙:“愛妃,你懂煉丹?”

“當然,臣妾自幼博覽群書,尤其鍾愛煉丹製毒,隻要你能給我找來足夠的藥材,本小姐就能給你煉出想要的丹藥。”

“當真?”李辰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因為是家中獨子,加上頗有些錢財,就多娶了幾房妻妾。”

“你也知道,這妻妾一多嘛,我這位朋友就有些鞭長莫及,所以,愛妃能不能煉製一些讓我這位朋友,金槍不倒,夜禦百女的丹藥。”

“嗬,我看你這分明是無中生友,是太子爺自己想要那種丹藥吧!”謝曉芙露出一眼看穿你的冷笑。

接著說道:“那種丹藥,基本都是涸澤而漁,看似讓男人短時間內變的勇猛精進,其實是在透支身體。”

“如果太子爺想要,臣妾當然可以煉,隻要太子爺不怕死在女人身上。”

“哈哈,愛妃說笑了,本宮男人中的男人,從來不用那玩意。”

媽的,小說誤我,就知道不會有那種藥。

就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能讓弱雞變**的藥,又怎麽可能沒有副作用呢?

說完,謝曉芙直接將手裏的破書丟在一旁,伸了個懶腰,美好的曲線纖毫逼現。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我能想到的辦法,隻有用雷霆手段,殺一批帶頭抗稅的商戶。”

“但,這個方法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商戶的反彈。”

“或者,狠心剿匪,震懾那些想要上山為匪的百姓,堵住商戶們不交稅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