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雲令對麵忽如其來的安靜讓黎晏不由得自我反思:她是不是演過頭了?
但按理來說,身為魔修老祖血雲魔君的心理素質應該格外強橫才對啊……
很快,黎晏心中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她聽見血雲令對麵傳來了一位女修嫵媚嬌柔的聲音:“血雲,你怎麽出來了,我們繼續啊——”
“姝豔你……”血雲的聲音略顯慌張。
女修已然發現了尚未掐斷的通訊:“噢?這是在和哪個小妖精濃情蜜意呢?”
黎晏:!!!
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難怪血雲魔君第一句話語氣就很差,感情她這是壞人家小兩口好事了?
黎晏這邊剛要掐斷通訊,那邊的嫵媚女修已經壓製住血雲,強大的神識以血雲令為媒介刺向黎晏。
“!!!”
她忙將以精神力將識海層層防備起來。
可結丹修士的識海防禦在對方麵前猶如一張紙,頃刻便被其破滅,黎晏隨身佩戴的防禦法器也通通被其壓製毀壞。
對方顯然也是一位修為不低於合體期的大能修士。
“呃啊——!”
“讓我看看,你這小妖精究竟有些什麽手段,能讓血雲神魂顛倒。”那原本嫵媚動人的聲音變得冰冷陰狠,隨著識海被入侵的疼痛與不適一同環繞著黎晏的意識。
該死!
那血雲身邊竟還有這種定時炸彈!
黎晏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一邊調動金色火焰一邊從儲物袋內尋找能應對眼前突發狀況的法器。
忽然,她的識海之中有兩道光芒亮起。
其一是玄風門諸多前輩殘魂遺留的神魂保護力量,其二是連接這黎晏與玄風門執事的那條契約線。
二者一同撲向入侵者的神識,如猛虎餓狼轉瞬便將之剿滅。
至此,形勢驟變。
黎晏聽到血雲令對麵傳來那女修的低聲痛呼,顯然是神識被剝奪吞噬,本體也遭到極大的影響。
“你誤會了姝豔,這是我的部下,不是你想的……”
“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被稱之為姝豔的女修似乎是受到了極大刺激,癲狂大笑不止。
黎晏默默將血雲令拿遠以減輕這笑聲對自己耳朵的殺傷力。
剛從識海陣痛中緩過來的身體可受不住這等魔音貫耳般的刺激。
那一縷被吞噬的神識如今化作了溫和的純淨養料,正滋養著她被撕出一道裂口的識海。
黎晏能感覺到隻要自己將這一縷神識徹底煉化,神識強度便能從結丹期飛躍至元嬰期。
嘖嘖,光是一縷神識便如此恐怖,對麵那女修的修為恐怕比血雲魔君還高上不少,搞不好是一位與她師尊蒼梧道尊同境的大乘修士。
難怪血雲魔君在聽到她的變態發言之後如此沉默,原來他本身便是偏執感情的受害者。
那位強大女修看起來對血雲魔君的感情可不比黎晏捏造的扭曲愛恨情仇健康多少。
黎晏正想默默切斷通訊,卻發現這通訊似乎被更加強橫的手段維持著,無法被她左右。
“……”她不會還得和這位女修繼續糾纏吧。
“區區金丹小輩,識海裏倒是住著不得了的東西。血雲說你是他部下?哈哈哈我看你這樣的修士就不可能屈居任何人之下!”那女修聲音癲狂,可仔細辨別卻能驚奇發現其中還有幾分興奮,“小輩,記住,本座乃是姝豔魔尊。”
“我很期待你到魔界攪動風雲的一天,到那時你可一定要記得來見我啊,你若不來,本座便當是你覺得本座誠意不夠。為了你這有趣的小輩,我可以屠殺十座城池作為誠意獻給你哈哈哈哈哈……!”
血雲令暗了下去。
姝豔魔尊切斷了通訊。
十座城池……
黎晏眸光一沉,相比於所謂的展現誠意,對方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倒是更濃鬱。
這位姝豔魔尊想必已經察覺到了她並非魔修,這才會以屠城一事來拿捏她。
看來她短時間內最好不要踏足魔界。
真可惜,原本還打算在令狐卿找上門來之前先下手為強呢……
如今在這位姝豔魔尊的對比下,令狐卿這位魔修少主都變得格外和藹可親起來。
令狐卿的父親是魔修共主,其修為也是大乘魔尊境。
但令狐卿本人此時修為不過築基期,身邊的護道人修為也隻是化神境。
與姝豔魔尊帶來的威脅相比不值一提。
黎晏歎了口氣。
真是刀尖舔血的生活過久了,連化神期的對手都覺得不值一提了。
這要是不說,誰知道她僅僅是個金丹修士?
又看了看血雲令,黎晏猶豫著要不要找個時間再將妙旋和蘇如嫿的具體位置透露給血雲魔君。
但仔細一想,堂堂合體修士,若是想打探一位煉氣期弟子的行蹤應當還是比較容易。
黎晏默默在心中為血雲魔君點了個蠟。
希望他身體吃得消,各種意義上。
“主人,您還好嗎?剛才忽然無法聯係上您,我和墨淵都很擔心。”
“無妨,就結果來看,暫時還死不了。”
白嵐:……?
他家主人這真是好奇妙的評判標準。
“總之主人你沒事就好。容白嵐向您匯報青元城任務的最新近況,我與墨淵已初步取得了青元城葉家的信任,據我們調查現任葉家家主並非葉曦的父親,其也並未壽元將近。”
“葉家家主之位已經發生實質性的更迭。但出於不明原因,葉家並未對外宣布此事,青元城內所有勢力時至今日都仍舊以為葉家的老家主尚且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