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醫生,問道:“醫生,她什麽時候能恢複記憶?這次的撞擊會對她的記憶力有影響嗎?”
醫生沉思片刻,回答:“每個人恢複記憶的時間都不一樣,有些人可能幾個小時後就能記起,有些人可能需要幾天。至於這次撞擊是否會影響她的記憶力,我們需要進一步觀察,如果出現持續遺忘的情況,可能需要神經科專家介入。”
寧書時點點頭,轉身對孟晴如和寧知瑜說:“你們在外麵等我,我先陪我媽一會兒。”
孟晴如和寧知瑜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不安,但還是默默地退到了走廊上。
寧書時在床邊坐下,握著王柳心的手,輕聲安慰道:“媽,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急診室的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將外麵的紛擾暫時隔絕在外。
而正當她準備坐下的時候,手機上卻傳來了一條消息。
是沈棋發過來的,“你快看熱搜。”
熱搜?
寧書時疑惑的打開手機熱搜,一個詞條猛然撞入了她的眼眸中。
【周少新女友已經確認,真是寧家大小姐——寧書時!】
這下麵的配圖正好是她那天穿黑色衛衣被周逢川抱在懷裏的圖片。
而另外一張圖,是她穿衛衣露臉在周氏樓下的圖片。
沒想到,這群狗仔還真是會拍啊……
“小時,怎麽了?”王柳心從**撐起來,腦袋上的疼痛讓她不禁嘶了一聲。
寧書時的眉頭緊鎖,她快速回複沈棋,“別管這個,我現在沒時間處理。”
然後將手機屏幕亮度調低,放在床邊。
“媽,你別動,你頭上的傷需要休息。”她輕聲說道。
王柳心看著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就是一些小麻煩。”
寧書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書時,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王柳心的眼神變得銳利。
寧書時猶豫了一下,她知道母親的直覺向來很準。
但在這個時候,她真的不想再添亂了。
“媽,你先休息,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再慢慢告訴你。”她握住王柳心的手。
王柳心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如果你確定沒事的話。”
寧書時鬆了口氣,這個話題暫時是避過去了。
而王柳心卻拉住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她們母女二人,有多久沒像現在這般了?
從前寧書時認為她膽小懦弱,可今天在聽聞王柳心受傷之後,心裏卻莫名難受了很久。
“小時,其實這件事你心裏也清楚是誰做的,不過我們不去惹他們好不好?”
此話一出,寧書時立馬炸毛。
她本以為王柳心是因為失憶,所以才根本記不住。
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害怕?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人家都想要你命了,你還想替別人擦屁股?”
寧書時眉頭緊皺,恨鐵不成鋼的盯著麵前的女人。
王柳心被她這麽一說,立馬蜷縮起自己的身子。
“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做,我害怕……”
害怕?
她這一輩子除了害怕還有其他的情緒嗎?
“這件事情你就想這樣過去對嗎?不追究他們一點責任?”
寧書時直截了當的問,“或者說,你就準備一輩子死在寧家,一輩子都當寧家的保姆,一輩子都隻能被孟晴如踩在腳下!”
王柳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紮,她看著寧書時,嘴唇顫抖著。
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無力地說道:“小時,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懂,我比任何人都要懂!”
寧書時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和絕望,“媽,你難道忘了,我從小就怎麽過來的嗎?我寧可被人欺負,也不願意你再受半點委屈!”
王柳心的眼眶泛紅,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小時,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失去你。我害怕,我害怕他們真的會對你下手,我害怕……”
“害怕什麽?媽,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寧書時的心如刀絞。
她不明白,為什麽母親寧願選擇逃避,也不願意麵對現實。
王柳心深吸一口氣,看著寧書時,眼中充滿了愧疚和無奈:“我害怕的,是我們寧家的那些人。他們……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既然如此,她也沒有必要再多說。
“那好,那你就守在寧家一輩子吧。”
話落,寧時書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狠狠關上。
一出來,她就撞見孟晴如那正在偷聽的樣子。
“都聽見了?”
孟晴如故作姿態,“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可什麽都沒聽見。”
沒聽見?
寧書時懶得搭理她,徑直準備離開醫院。
在醫院走廊的轉角處,她卻被一雙手給拉入了樓梯間中。
猛勁讓她不禁心中一沉,再次抬起頭卻看見了寧知瑜嫉惡如仇的臉。
“寧書時,你居然和周逢川早在一起了,對嗎?”
看來,那條熱搜她也看見了。
“我在上麵被眾人指責,你卻和他在下麵談情說愛,你們當我是個什麽東西?!”
下一秒,寧書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寧知瑜一個巴掌就直接扇了過去。
寧書時的臉瞬間偏到一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瞪大了眼睛。
她沒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著寧知瑜。
這女人簡直就是一個另類的瘋子!
“寧知瑜,你敢打我?”
寧知瑜的雙眼充血,她的情緒激動得幾乎無法控製,“我打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你讓我在周家的臉麵丟盡,你讓我在寧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寧書時的臉色蒼白。
卻直視著寧知瑜,語氣冷硬:“那又如何?我寧書時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寧知瑜冷笑,“你忘了,你現在還是寧家的人,你的行為直接影響到我們寧家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