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成愣住了,這丫頭現在也敢這麽跟他說話?
“你怎麽跟我說話的!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寄人籬下!別太過分!”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解決的,不為寧氏,不為你,而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會讓你的錯誤毀了我。”
說完,寧書時不顧寧國成的反應,徑直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關上門,背靠著它,整個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氣。
寧書時閉上眼睛,腦海裏回想著周逢川的話。
他給了她兩天時間,但這個決定對她來說無異於在生與死之間徘徊。
她不能讓寧氏倒下,但同時她也無法接受公開承認那些並非事實的錯誤。
她需要一個解決方案,一個既可以保全寧氏,又可以讓她自己脫身的方法。
她想起了沈棋。
現如今,也隻有他能幫忙了……
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那頭,沈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寧小姐,怎麽了?”
“你上次說的合作,還算數嗎?”
沈棋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當然,寧小姐,我一直都在等待你的答複。”
“那……如果我需要改變一些合作的條件呢?”她小心翼翼地試探。
“說吧,你需要什麽改變。”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將周逢川的要求簡單地告訴了沈棋。
當然,包括承認寧氏的錯誤和在記者招待會上的公開聲明。
電話那頭的沈棋似乎在思考,過了片刻,他開口道:“這個要求確實苛刻,但並非無解。我們可以嚐試通過其他方式挽回寧氏的聲譽,同時將你的損失降到最低。不過,這需要我們迅速行動,精心布局。”
寧書時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具體怎麽做?”
這話一出,對方突然沒了聲音。
“沈少?”
幾分鍾過去之後,對方才發出了聲音,“寧小姐,我們不如麵談?”
“麵談?”寧書時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時間和地點你定。”
“明晚八點,我在市中心的‘雲頂’咖啡廳等你。”
“好,我會準時到。”寧書時掛斷電話,心中五味雜陳。
但事已至此,她已別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第二日,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寧書時換上了一套簡潔大方的衣服,驅車前往‘雲頂’咖啡廳。
一路上,她反複思考著如何與沈棋交涉。
到達咖啡廳時,沈棋已經坐在窗邊的一個位置,優雅地品著咖啡,似乎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
他見寧書時走進來,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
“寧小姐,請坐。”
寧書時坐下,直奔主題,“沈少,關於合作的事情,我希望我們能詳細談談。”
沈棋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先不急。”
不急?
“沈少,難道還有其他的事?”
“確實,有一件更為緊迫的事。”
沈棋的眼神變得深邃,他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似乎在斟酌言辭,“周逢川今天也會來這個地方。”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寧書時整個人都不願意相信。
“你說什麽?”
“他怎麽會來?這與我們的合作有何關聯?”
寧書時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沈棋輕輕放下咖啡杯,目光深邃地望向她,“寧小姐,害怕見到他?”
寧書時緊抿著唇,心中的波瀾被強行壓下。
她搖了搖頭,“不是害怕,隻是沒想到他會在這裏出現。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們的計劃變得更加複雜。”
沈棋輕輕一笑,“複雜,往往也意味著轉機。寧小姐,有時候,麵對問題最直接的方式,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的話語讓寧書時微微一愣,“你今天不會是故意的吧?”
特地選了一個周逢川會出現的地方,那不就是在試探寧書時嗎?
既然選擇和他合作,就一定要和周逢川斷幹淨。
“不虧是寧小姐,聰明極了。”
沈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我就是很想看看,寧小姐究竟會怎麽對周少,畢竟寧小姐選擇了我,難不成還會故意貼好臉給周逢川?”
果然,是個腹黑的人。
可,寧書時絲毫不在怕的。
“行啊,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呢?就等著周逢川上場了。”
話落,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緩緩化開,寧書時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她望向窗外,車水馬龍,城市的燈火闌珊映在她眼中。
不多時,咖啡廳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寒風隨之而入,攜帶著熟悉的氣息。
寧書時不用回頭,便知是周逢川到了。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的背脊挺得更直。
周逢川步入咖啡廳,目光在第一時間鎖定了寧書時所在的位置。
他緩步走向寧書時,讓她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周逢川的聲音低沉。
寧書時轉過身,直視著周逢川的眼睛,“我來見一個朋友,沒想到你也會來。”
“朋友?”周逢川的目光在沈棋和寧書時之間來回遊移。
最終停在了沈棋身上,似乎明白了什麽,“是他嗎?”
沈棋適時地站起身,微笑著向周逢川伸出手:“周少,好久不見。”
周逢川沒有理會沈棋的示好,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寧書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