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都是暈厥的,強撐著身子在和周逢川談話。

周逢川的目光在旋轉木馬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寧書時,不屑一笑,“寧小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我們的交易,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寧書時看著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或者,他想讓她明白什麽。

他們坐上了旋轉木馬,寧書時選擇了一匹白色的馬,而周逢川則坐在了她旁邊。

隨著音樂響起,旋轉木馬開始緩緩轉動,周圍是五彩斑斕的燈光,營造出一種童話般的氛圍。

這次,沒有了過山車的驚險,也沒有了飛天轉椅的刺激。

寧書時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這個相對平靜的環境中。

她感覺到自己在緩緩上升,然後又慢慢下降,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周逢川的目光在寧書時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他緩緩說道:“你答應我一件事。”

寧書時心中一沉,她預感到了什麽,但還是決定問出口:“什麽事?”

周逢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明天的記者招待會上,你不僅要站出來澄清謠言,還要公開承認,這一切都是寧氏內部管理不善造成的。”

寧書時瞪大了眼睛,這要求幾乎是要她的命,“那寧氏的聲譽呢?我父親的名譽呢?”

“寧氏的聲譽?寧國成的名譽?”

周逢川冷笑,“那些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人,名譽和聲譽都是用來犧牲的棋子。你父親如果還活著,他會教你這個道理。”

寧書時握緊拳頭,她知道周逢川說得沒錯,但這樣的犧牲對她來說太過沉重。

“你想要我毀掉自己,毀掉寧氏,隻為了滿足你的報複心嗎?”她咬牙問道。

周逢川的目光變得冷硬,“寧書時,你還沒資格和我談條件。要麽你按照我說的做,要麽……”

他頓了頓,“你失去的,可能就不隻是寧氏和你的名譽了。”

如果答應了他,怕是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自己的證件。

“我不會答應你的。”

周逢川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我給了你選擇,寧書時。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但突然又轉過頭來,目光深邃地看著寧書時,“不過,你有兩天時間考慮。兩天後,無論你是否答應,我都會在記者招待會上等你的答案。”

說完,他大步離開,留下寧書時一個人坐在旋轉木馬上?

她不能讓寧氏倒下,因為這樣她也算完了……

可如今,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如今之計,難不成隻有沈棋了嗎?

——

回到寧宅。

“怎麽樣?周逢川答應了嗎?”

寧國成一臉期待的瞧著寧書時,“他究竟幫不幫寧氏?”

看著他這幅樣子,寧書時也隻覺得是自作自受。

她搖了搖頭,“他不願意,甚是還讓我承認這件事都是寧氏全部的錯。”

寧書時的聲音在空**的客廳裏回**,寧國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怎麽也沒想到,周逢川的要求會如此苛刻,幾乎是要寧氏的命。

“他……他瘋了嗎?”寧國成難以置信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絕望。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他給了我兩天時間考慮,我必須在記者招待會上給出答複。”

寧國成頹然坐下,寧家的危機仿佛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寧書時,眼中滿是愧疚和無奈,“我們……是不是真的無路可走了?”

對於寧氏來說,如果沒有其他人的幫助。

或許,就是死路一條吧?

可寧書時並不在乎寧氏的生死,她隻在乎自己能不能逃離這個地方。

“你都沒有辦法了嗎?不是說周逢川對你有感覺嗎?”

寧書時的目光黯淡下來。

她對周逢川的那一點點期待,現在看來是多麽的可笑。

“我試過,但周逢川的心思深不可測,他要的,我可能無法給出。”

寧國成痛苦地閉上眼睛,寧氏走到這一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書時,”寧國成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懇求,“你再想想,再想想有沒有其他辦法。我們寧氏不能就這樣倒下,我不能就這樣看著寧氏毀在我手裏。”

現在來求她,有什麽用?

當初自己做過的事,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既然如此,何必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寧國成,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種話很可笑嗎?”

寧書時的目光冷了下來,她直視著寧國成,“你當初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犧牲寧氏和我,現在卻要我來拯救你一手造成的危機。寧氏的生死重要,我的名譽就不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