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殘留的淚痕,伸手指向王強,歇斯底裏地尖叫道:
“王強,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都是你,一切都是你謀劃的,是你覬覦我家財產,偽造借條上門鬧事,還妄圖拉我下水,我是豬油蒙了心才會一時輕信於你!”
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她竟在這絕境之中還妄圖倒打一耙。
王強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扯著嗓子吼回去。
“寧知瑜,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明明是你,是你主動找到我,說隻要搞定寧家的產業就分我一大筆錢,那些偽造文件,設計圈套的主意也全是你出的,這會兒想把鍋都甩我頭上,門兒都沒有!”
寧知瑜卻根本不理會王強的辯駁,轉頭看向周逢川,眼眶泛紅,楚楚可憐地哭訴道:
“姐夫,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平日裏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麽會做出算計自家的事呢?”
“王強他在外麵欠了一屁股賭債,走投無路了才打起寧家的主意,我隻是無意間撞破了他的陰謀,被他威脅恐嚇,才不得已配合了他幾次,我也是受害者啊。”
周逢川眉頭緊鎖,目光冰冷地看著寧知瑜這一場鬧劇般的表演。
他心中冷笑,嘴上卻淡淡說道:“哦?是嗎?寧知瑜,你這演技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
寧知瑜見周逢川不為所動,又轉頭看向寧書時,踉蹌著上前幾步,伸手想去拉寧書時的衣角,哽咽著說:
“姐,咱們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有親情關係在吧?我怎麽會明知道寧家困難,還想掏空寧家的錢呢?你就幫我說句話吧,別讓王強這個惡人得逞,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寧書時滿臉悲戚與失望,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寧知瑜的手。
她不知道該不該信。
“寧知瑜,到現在你還在說謊,還想狡辯!我剛剛親耳聽到王強指認你,還有那些實打實的證據,難道都是假的嗎?”
“爸媽如今躺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卜,你卻還想著怎麽推脫罪責,你的良心呢?”
寧知瑜一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仍不死心,繼續哭喊道:
“姐,你被周逢川誤導了,他肯定是誤會了什麽,那些所謂的證據說不定是王強偽造來陷害我的,你不能僅憑他們一麵之詞就定我的罪啊。”
周逢川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拿出手機再次晃了晃。
“寧知瑜,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隨口汙蔑幾句,就能把自己摘幹淨?我手裏可有著你和王強親口謀劃這一切的錄音,鐵證如山,你再怎麽狡辯都沒用。”
說罷,他按下播放鍵,錄音裏寧知瑜和王強清晰的對話聲再次傳出,將她那些醜惡的算計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眾人聽著錄音,臉上皆是震驚與憤怒。
原本以為寧知瑜已無話可說,可她竟瞬間又換了一副嘴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流滿麵地哭訴道:
“姐夫,姐姐,你們誤會了,這錄音是真的,可話不是我真心想說的啊!都是王強,他拿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逼我說出這些話,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哪敢不聽他的呀!”
周逢川劍眉微蹙,眼中滿是狐疑,並未輕信她這突如其來的辯解。
寧知瑜見周逢川不為所動,心急如焚,眼神一個勁兒地朝王強使眼色,末了,還故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手腕上戴著一條古樸精致的手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王強本還在氣頭上,正想再次開口大罵寧知瑜顛倒黑白,可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她手腕上的手鏈時,臉色驟變。
那手鏈可是他母親的嫁妝。
可如今這手鏈突兀地出現在這兒,王強心裏“咯噔”一下。
聯想到最近一直聯係不上母親,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懷疑是不是寧知瑜把自己母親抓起來了,拿母親做人質逼自己就範。
王強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顫抖,在寧知瑜那近乎威脅的目光下,硬生生改了口:
“是……是我逼她的,這事兒全是我的錯,跟寧知瑜小姐沒關係,你們要抓就抓我吧!”
寧知瑜見王強改口,暗暗鬆了口氣,還假惺惺地抬手抹了兩把眼淚,嗚咽著說:
“姐夫,姐姐,你們看,我真的是被逼無奈啊。王強平日裏就是個混混,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我實在是怕他傷害我和家人,才不得已配合他做了這些糊塗事。”
周逢川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哪能看不出這兩人的貓膩。
他上前一步,猛地揪住王強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寒聲問道:
“王強,你可想好了,作偽證,包庇他人也是重罪,別以為你改口就能幫她脫罪,到時候罪加一倍,你後半輩子就等著在牢裏度過吧!”
王強被周逢川這氣勢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卻又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可一想到母親生死未卜,此刻或許正被囚禁在某個陰暗角落遭受磨難……
王強便把心一橫,咬著牙,梗著脖子再次強調:
“周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事兒就是我一人的全責,跟寧知瑜小姐毫無關係!您別為難她了,要抓要罰,衝著我來就行。”
說著,他眼眶泛紅,額頭青筋微微凸起,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倒讓周圍人有些錯愕。
周逢川眉頭擰得更深,目光如寒星般直直刺向王強,聲音冷厲:
“王強,你以為這麽說就能糊弄過去?你當我周逢川是吃素的?”說罷,他鬆開揪住王強衣領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周逢川微微眯起雙眸,心中快速權衡利弊,眼下即便憑著現有的錄音和部分證據定寧知瑜的罪,頂多也就是讓她去警局被訓斥一頓,根本不足以讓她受到應有的嚴懲。
畢竟那錄音裏的對話,寧知瑜完全能狡辯是被王強一時蠱惑、言語脅迫,難以坐實她主導這一係列陰謀的關鍵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