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川凝視著寧書時身上的傷口,不禁眉頭擰作了一團。

這女人,永遠不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永遠不知道。

“寧書時,我帶你去醫院。”

他話剛落,寧書時就直接拒絕了。

“不用了,我沒事。”

寧書時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身上披的毯子攏了攏。

她走到周逢川跟前,“今天謝謝你,不然我差點就失了清白。”

隻有謝謝?

這種事可不是唯一一次發生了。

他救了寧書時這麽多次。

為什麽,每一次最終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呢?

“寧書時,你站住!”

周逢川的聲音裏帶著嚴厲。

寧書時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每次都這樣,”

周逢川繼續說,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你總是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然後我來收拾殘局。寧書時,你真的認為這樣可以嗎?”

寧書時沉默了,周逢川說的是實話。

她的確經常讓自己陷入困境。

而他總是及時出現,幫她解決問題。

她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

她終於低聲回答,“我隻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周逢川歎了口氣,走到她麵前。

他輕輕地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

“既然知道添麻煩,以後就別做!”

話落,他將寧書時的頭甩了過去。

真是生猛……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

周逢川載車將她送到了醫院,“自己上去。”

她身上哪來的錢?

這男人難道不知道她的狀況嗎?

“周逢川,我沒錢。”

周逢川聞言,眉頭緊鎖。

他顯然忘記了寧書時的經濟狀況。

“那我先幫你墊付,”

他語氣冷厲,“等你好了,再慢慢還我。”

寧書時感到一陣尷尬。

她並不想欠下周逢川更多人情。

但如今,她別無選擇。

“謝謝,我會盡快還你的。”

她輕聲說道,聲音無力。

周逢川沒有回應,隻是點了點頭,示意她快去處理傷口。

寧書時走進醫院,心中五味雜陳。

寧書時在醫院裏接受治療。

醫生仔細地為她處理傷口。

同時叮囑她需要好好休息和調養。

她坐在病**,思緒萬千。

當她走出醫院時,已是傍晚時分,天空被晚霞染成了一片金紅。

周逢川的車停在醫院門口,他靠在車邊,目光投向遠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寧書時慢慢走近,周逢川轉過頭來,眼神中看不出太多情緒。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簡潔地說。

寧書時沒有拒絕。

車裏,兩人都沉默著,氣氛有些尷尬。

寧書時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終於,周逢川打破了沉默。

“下一次,我不希望有這種事發生,你既然要學會勾引我,就麻煩不要每次讓我做這種事,明白?”

寧書時微微一愣。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但同時也有著一絲苦澀。

“我……我會的。”

她低聲回答。

周逢川沒有再說什麽。

隻是發動了車子,平穩地駛向寧宅。

到了家門口,周逢川問了一句,“確定回這個家?”

這個時候,孟晴如和寧國成以及寧知瑜他們一定要在家。

可寧書時被搞成這個樣子,不就拜他們所賜嗎?

所以,為什麽不回去?

“我得回去討說法。”

討說法?

“你就不怕他們三個一起整你?”

“除了證件,我已經沒有把柄在他們手中了。”

寧書時說這話時,已經忘了自己說漏嘴。

“證件?”

周逢川挑眉,“原來你是因為有證件在他們那裏,所以才來勾引我的,對嗎?”

寧書時一愣,沒想到露餡了!

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麽好瞞著了。

“沒錯,可那又如何?”

寧書時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遲早會到來,她必須麵對周逢川的質問。

“是的,我需要那些證件,它們對我來說很重要。”

寧書時的聲音平靜。

周逢川的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寧書時的行動背後竟有如此複雜的動機。

“寧書時,你當我的真心喂狗嗎?!”

周逢川的聲音中有難以掩飾的怒氣。

他緊盯著寧書時,等待著她的解釋。

寧書時麵對周逢川的質問,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一直利用周逢川。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那些對她來說至關重要的證件。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一切。

“周逢川,我承認,我接近你確實有目的。但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或者利用你。那些證件對我來說,是自由的象征,是擺脫他們控製的唯一途徑。我需要它們,就像我需要空氣一樣。”

周逢川的怒氣似乎有所緩和,但他依然保持著警惕。

“真是可笑至極!”

“自由?擺脫控製?”

周逢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諷刺,“寧書時,你真的認為那些證件就能給你帶來自由嗎?”

寧書時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是的,它們能。因為有了那些證件,我才能離開這個家,才能真正地為自己而活。”

周逢川的目光在寧書時的臉上遊移。

似乎在尋找她話語中的真誠。

可最終,他冷笑一聲,“你別在這裏裝模作樣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從此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知道嗎?”

話落,周逢川毫不猶豫的上了車。

其實這種結果,也早在寧書時的意料之內。

“這樣也好,我們之間也算是兩不相欠了。”

寧書時望著周逢川的車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這或許就是她和周逢川關係的終結。

她轉身,步履沉重地走向寧宅。

門內,孟晴如和寧國成的爭吵聲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怎麽還敢回來?”

孟晴如尖銳的聲音刺破了空氣。

沒用的東西?

寧書時冷笑,“寧國成,你把我送給那群老男人,究竟想幹什麽!”

寧國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寧書時會如此直接地揭露他的行為。

“你胡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