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樓台先得月!
挨得近了,總歸比別人多一些機會。
就比如大晚上的,可以拎著食材來沈清歡家裏蹭晚飯吃,而且張媽的廚藝半點不輸米其林的大廚,周斯年覺得自己賺大了。
等吃了晚飯後,他不用急著離開離開,可以趁機跟沈清歡聊聊天。
日久生情,細水長流。
“聽說你過年的時候出去旅行了,玩得怎麽樣?”周斯年很隨意地問了一句。
沈清歡懶懶地睇他一眼,一雙漂亮的杏眸彎起好看的弧度,“還好。”
周斯年問的隨意,她也回答的隨意。
末了,她也隨口問了他一句:“你該不會大過年的還在做手術吧?”
周斯年:“!!”
能別問的這麽直接嗎?簡直就是一把回旋鏢正中眉心。
“還真被你猜對了,大年三十那天,我做了兩台手術,一直到初一淩晨兩點多,我才從手術台下來,回到家差不多四點。”
沈清歡尷尬地扯扯嘴角,“周醫生辛苦了!”
辛苦的周醫生:“是有些辛苦。”
沈清歡:“!!”
她就是客氣一下,他大可不必要這麽坦誠。
話題被聊死,沈清歡尋不到新的話題,隻得保持沉默,又忍不住在心裏暗暗想,都已經這麽晚了,他怎麽還賴著不走?
忽然想到什麽,她連忙說:“你不是讓我明天陪你去超市買菜嗎?你定個時間。”
“十點吧!十點行嗎?”
采購結束後,他可以請她共進午餐。
沈清歡想了想,笑著答應下來:“沒問題,那就明天上午十點。”
“如果是明天上午十點的話,那我今晚上得早點睡,不然明天早上起不來。”
開口趕人的話,總算被她說出口,沈清歡覺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周斯年聞言挑眉看向她,這是打算趕他走了?
“你要是早上起不來,也可以晚一點,十一點出門,我們可以在外麵吃了午餐再去超市。”
“!!”
沈清歡半眯起眸子微笑,心裏卻抓肝撓肺的。
她回頭得叮囑張媽,以後一定不能把周斯年放進來,這來了就不想走,她是真招架不住。
再說,周母之前明裏暗裏提醒過她,讓她不要肖想那些不屬於她東西。
雖然她從來都沒有那麽想過,但被人**裸地說不配,她心裏也會不舒服。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沈清歡心裏不由湧出一陣喜色,連忙將手機拿起來。
老何?!
她麵色微變,這麽晚了,他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躊躇一下,沈清歡將手機放在耳邊:“喂?”
“沈小姐,我是老何,江總喝得多了,他不肯跟我走,非要找你。”
聽著手機裏司機老何的聲音,沈清歡愣了一瞬,有些茫然,旋即她垂下眼瞼,自嘲地勾起紅唇,這樣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那是她跟江聿吵架之後,雙方進行冷戰,江聿應酬喝多了,老何打電話給她,也是說,他非要找她……
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每次接到電話之後,她都會在第一時間趕過去。
可現在,她不願意。
“他不是喝多了嗎?你找人一起把他弄上車,然後再送回家裏。”
“這,這不好吧!江總想找的人是您。”
沈清歡微微蹙眉,不經意間抬起頭,麵色幾不可見地變了變,立刻改變了主意:“你把地址發我手上,我現在就趕過去找你們。”
老何連說了兩個“好”,滿心歡喜。
幾分鍾後。
沈清歡已經坐在周斯年的車裏。
周斯年很認真地開車,但眼角餘光還是不時瞥一眼副駕的沈清歡,上一秒還想趕他回去,可下一刻就讓他陪她一起去見江聿。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你真一點都不擔心,他見到我之後會不高興?”周斯年不動聲色地問。
沈清歡詢問他的那一刻,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想多了之後,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幼稚,她不至於為了讓江聿誤會她跟他之間的關係。
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
沈清歡愣了一瞬,旋即勾了勾紅唇,漫不經心地笑起來,“重要嗎?”
周斯年挑眉,“不重要的嗎?”
沈清歡輕嗤一聲,麵無表情,“他是前夫,我做事情為什麽要考慮他高不高興?我難道不是應該以我的自我意識為先嗎?”
她總不能無比坦誠地告訴他,她就是想利用他,讓江聿徹底對她死心。
周斯年:“你說的都是對的。”
沈清歡:“你知道就好。”
周斯年:“!!”
他不過是跟她客氣一下,她倒好,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
周斯年和沈清歡一起走進包廂的時候,周斯年故意落後了半步,以一種保護的姿勢守著她。
也在無聲地宣告,她是他的。
江聿是喝多了,但也不至於人事不清。
他瞧得很真切,瞧見周斯年護著沈清歡一起出現,所以,他們現在是什麽關係?是他想那樣嗎?還是說……他們一早……
不會!
這個念頭剛一在他的腦子裏生起,就被他狠狠地撚滅了。
瞧著慵懶地倚在餐椅上的男人,沈清歡好看的纖眉微微蹙了蹙,心口不由得一片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尖利的鋼針狠狠紮著。
她走上前,她居高臨下地凝著眼前精神萎靡的男人。
眼裏神色複雜,隱隱透著擔憂。
路上的時候,她問過老何,老何說,江聿今晚上跟市裏一個重要的領導吃飯,因著推辭不掉,就多喝了幾杯。
五十多度的茅台,多喝了幾杯……
“你怎麽來了?”江聿懶懶地開口,神色迷離。
沈清歡愣了一瞬,差點被他氣笑,明明是他讓老何給她打電話,然後讓她過來……
“江聿,你是不是喝斷片了?”她冷著臉質問。
江聿什麽也沒有說,隻微抬著下巴,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看。
下一秒。
他忽然坐直了身體,伸手抱住沈清歡纖細的腰肢兒。
沈清歡身形一僵,整個人像是傻掉了,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眼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