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冷嗤,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就你話多!”
時北川挑了挑眉,得意地勾起嘴角,依舊笑嘻嘻的樣子,“我怎麽就話多了,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讓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要是你,我肯定每天一下班就往家裏跑,哪有空跑出來喝酒!”
江聿不想搭理他。
偏時北川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的痛點,哪裏肯這麽輕易放過他!
稍頓一下,他又繼續說:“要不要我讓人去把她請上來?”
江聿搖頭說:“不用!”
時北川:“你就這麽放心把她扔在一群狼的嘴邊?雖然你這幾年都不怎麽待見她,但她好歹也頂著江太太的名頭,你就不擔心……”
江聿轉身回到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說了句:“她跟黎夢在一起,我需要擔心什麽?再說,她從小到大什麽時候吃過虧!”
在聽到“黎夢”這個名字時,時北川微微一怔,心裏忽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旋即垂下眼瞼,遮去眼底深處的那抹嘲弄。
人家拿得起放得下,倒是你,一個大男人,還在這裏嘰嘰歪歪的。
江聿睇了一眼時北川,似是沒瞧出來他的恍惚,又笑著說:“黎家的事情麻煩你了!”
時北川舉起手裏的酒杯,喝了一大口,慢悠悠地說:“一點都不麻煩,我不過就是狐假虎威而已,要不是有你在後麵坐鎮,事情也不會這麽順利。”
“槽!黎正海那個老家夥,不知道是蠢還是蠢,自己又不是不能生了,居然還一直把黎承那個死變態當成是寶貝。”
時北川說著,厭惡地爆了一句粗口。
江聿搖晃著手裏的酒杯,懶懶地倚在靠背上,腦子裏全都是沈清歡站在鎂光燈下的那一幕,妖冶,嫵媚,張揚,性感……像極了蠱惑人心的小妖精。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沈清歡,明豔得讓他止不住地想要將她據為己有。
見江聿好半天沒搭理他,時北川不滿地皺了皺眉,“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沒什麽!”
不想被別人發現他的心思,江聿故作鎮定地笑笑,不動聲色拂去腦子裏的想法。
時北川顯然不相信他的話,“真沒什麽?”
江聿:“真沒什麽。”
時北川輕嗤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你看我有那麽好糊弄嗎?”
江聿扭頭睇他,似笑非笑,“我在想,你的主意挺不錯!既然黎正海覺得自己不能生了,那你就多給他安排幾個女人,生個十個八個的,就算以後黎承回來,也沒那個心思做其他的。”
“十個八個?會不會有點多?”
“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不多生幾個,找誰去跟黎承分家產。”
“這個主意不錯!到時候黎家的那些東西被瓜分,我們就一並收購它。阿聿,這還得是你,這招簡直就是釜底抽薪。”
……
江聿坐了會兒,又起身走到落地的玻璃隔斷前,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上,不知道調酒師跟她說了什麽,她笑得格外明豔。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握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
緊接著,一個穿著不俗的中年男人走過去,溫潤有禮地找沈清歡搭訕,那個男人應該是被拒絕了,沒一會兒,他就轉身離開。
江聿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似是很滿意沈清歡對這種事情的處理方式。
“真不打算讓人把她請上來?”
時北川壓著心裏的悸動和不甘,似笑非笑地再一次問江聿。
江聿狐疑地睇他一眼,“她是我老婆,我都不著急,你著急什麽?”
“我……”時北川狠狠噎了一下,“作為好兄弟,我替你著急不行嗎?”
江聿拒絕:“不需要!”
時北川暗暗瞪他,又嫌棄說:“……真是不解風情!你也不想想,沈清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不是因為你會出現在這裏嗎?
她,其實就是跟蹤你,才會來這裏的,你就一點都想不到嗎?如果不是因為她想在你的麵前刷存在感,她會拉著黎夢陪她一起來這種地方嗎?她又會特意跑去舞台上唱歌嗎?
阿聿,虧你這幾年女朋友交往了不少,但說起談戀愛你依舊是個白癡。”
江聿:“……我謝謝你對我的誇讚!”
時北川:“……”我哪裏誇你了!我那是諷刺!那是諷刺,你聽不出來嗎?
江聿:“你那麽會談戀愛,也沒見哪個好女孩願意嫁給你了!”
殺人誅心!
時北川狠狠噎住,愣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江聿的痛點,不屑地輕嗤一聲說:“你當沈清歡是自願嫁給你的?當年的事情就是一筆糊塗賬,要不是你家老爺子做主,我看她還未必願意嫁給你。”
“畢竟,誰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一個心裏有其他女人的男人!”
江聿幾不可見地眯了眯眼,垂眸,目光的焦距落在**漾的酒杯裏。
想到自己派人查到的那些東西,他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喜歡李明珠,以為他們兩情相悅,可事實上……
所以,李明珠會說,沈清歡並不是心甘情願嫁給他,她心裏有喜歡的人。
“阿聿,不是我嚼舌根,我真覺得沈清歡比李明珠好多了,你怎麽就……”
時北川微微歎了一口氣,隻覺得後麵的話不說也罷,畢竟,那樣的話說出來了,也隻會徒增煩惱,除此之外,沒有半點其他的好處。
當然,他可以看戲!
江聿什麽也沒有說,這次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對了,我聽說李明珠在江氏上班,沈清歡就一點意見也沒有?”
今晚上的時北川已經打定主意,他心裏不舒暢,他兄弟也別想心裏舒暢,要難受就一起難受。
江聿扭頭睇他,冷著臉點評:“今晚上話有點多!”
時北川晃著手裏的酒杯,嗤笑一聲說:“我平時不吱聲,你又說我話少,我這吱聲了,你嫌我話多,江聿!你這樣是不對的,怪不得沈清歡不喜歡你。”
江聿:“……她哪裏不喜歡我?”
時北川:“她哪裏喜歡你?我作為一個局外人,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喜歡你,她要是喜歡你,你在外麵那麽多的鶯鶯燕燕,她會一點反應也沒有?”
末了,他單手往江聿的肩上一搭,語重心長地說:“阿聿,大家都是成年人,這喜不喜歡都會寫在臉上,就跟咳嗽一樣,藏都藏不住的。”
江聿偏過頭,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好一會兒,他忽然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可以改行當情感谘詢師了。”
時北川深以為然,“做副業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江聿輕嗤。
樓下的大廳,沈清歡剛拒絕一個搭訕的,又走過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