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眼睛一亮,語氣中壓不住的歡喜:“那改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上怎麽樣?”

“我沒什麽問題,倒是你,你回去晚的話,江少會不會不高興?”

“他能有什麽不高興?我隻是偶爾回去晚,他是經常回去晚,所以,你就放心吧!說不定我晚上回到家,他還在外麵浪。”

她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還是想不明白,江聿為什麽不願意跟她離婚了。

有天晚上,她甚至有些忍不住想問他,可最終她還是沒有問出口。

沒有人知道,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跟他離婚。

“那就今晚上,姐帶你去是一個好玩的地方,不過……”黎夢挑眉,雙手環抱在胸前,上下左右打量著沈清歡,“你得把自己收拾一下,換套性感一點的衣服,再化個煙熏妝。”

“……你確定要這樣嗎?”

沈清歡心裏有些沒底兒,從小到大,她一直過得中規中矩,最過火的也不過是主動穿上晴趣內衣勾引江聿,其他的……也隻是看看。

黎夢噗嗤笑出來,“怕了?”

沈清歡搖頭如撥浪鼓似的,一雙漂亮的杏眸睜得大大的,很認真地說:“我才不怕!我怎麽可能怕!不就是穿得性感一點嗎?以前也不是沒穿過。”

“時間也差不多,那就行動起來?衣服的話,你穿我的就行,我去給你找一件。”

“那個,夢夢,不要露太多的。”

黎夢愣了一下,旋即笑得眼睛都彎起來,“放心吧!不會露太多,這大冷天的多冷。”

兩個小時後。

一家會員製的高檔酒吧。

大廳裏,光線昏暗,氣氛曖昧。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香,也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兒。

黎夢輕車熟路地把沈清歡拉到吧台,又朝調酒師小牧要了她存在這裏的酒。黎夢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沈清歡倒了一杯。

“你常來?”

見黎夢對這裏很熟悉,沈清歡隨口問了一句。

黎夢點頭,“嗯,算是常客吧!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會一個人來這裏喝點,次數多了,也就熟悉了。他是小牧,這裏的調酒師加半個老板。”

她指著吧台後略顯陰鬱但卻長相精致的年輕男人,笑著給沈清歡介紹。

小牧客氣地跟沈清歡打招呼,“你是沈小姐吧!黎小姐以前跟我說起你。”

沈清歡眨眨眼,狐疑地看向黎夢。

黎夢搖晃著杯裏的酒,聳了聳肩衝著她笑,“可能是我喝多的時候說的。”

頓了頓,她又打趣地補充一句:“你看,我隻跟小牧說起過你,沒有其他人。”

黎夢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沈清歡,她是她唯一的朋友。

沈清歡抬起下巴,一瞬不瞬地瞧著黎夢。

細碎的光落滿了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像是漫天的星辰被揉碎了撒在其中,美豔不可方物。

黎夢伸手戳戳她的額角,打趣地說:“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又不是你家江聿。”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他。”

沈清歡彎著眉眼笑,她也想告訴黎夢,她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可是夢夢,如果讓我在你跟他之間選,我一定會選你。”

黎夢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發澀,連忙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生怕那一股子酸澀,會在人前變成洶湧而出的水霧。

沈清歡忽然站起來,輕輕拍了一下沈清歡的香肩,漂亮的眸子微微彎了彎說:“夢夢,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唱首歌送給你。”

話音落下,她已經拿起手裏的酒杯,踩著高跟鞋婀娜多姿地朝著舞台走去。

黎夢安靜地坐在吧台的高腳凳上,目光的焦距落在鎂光燈下沈清歡的身上。

“晚上好!我想唱一首《勇敢》,送給我最好的朋友黎小姐,也送給我自己。”

沈清歡站在舞台上,落落大方。

她本來長得就很好看,化淡妝的時候,給人一種純欲的美,沒有半點攻擊力,可今晚上卻難得化了一個煙熏妝,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份別樣的美,像極了暗夜裏肆意張揚的小妖精。

她穿得也好看,露的不多,隻一雙修長緊致的大腿,下身短裙,上身是露臍短袖T恤,將她姣好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清歡垂眸,眼睛微微闔上,情緒已經醞釀好,嘴角微微動了動,空靈又黯啞的嗓音緩緩溢出:“黑暗中,寂靜伸出的雙手,冰冷的空氣像火,害怕又收手,路太遠,誰的眼神永遠,盲目跟你一起走……”

大廳裏忽然變得安靜,空靈的嗓音飄**在每一個角落。

“是我勇敢太久,決定為你一個人而活,不能說出口,那麽折磨,勇敢了太久,城市中充滿短暫的煙火,無處躲……”

“勇敢了太久,城市充滿短暫的煙火,無處躲,照亮了沉默,愛原來寂寞。”

一曲畢。

好一會兒,那些客人們的掌聲響起來。

沈清歡像是有些醉意,漂亮的杏眸中透著迷離之色,目光穿過人群,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聿?

呃,她愣了愣,連忙晃了兩下腦袋,一定是我看錯了,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他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家裏開視頻會議嗎?

再說,他才出院,醫生叮囑過他,他現在還不能喝酒。

沈清歡心裏這樣想著,已經回到吧台,也在第一時間將這事兒拋到腦後。

黎夢走上前,輕輕抱了抱她,又毫不吝嗇地誇讚:“唱得真好聽!你是不知道,剛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你,還有人跟我打聽你了。”

沈清歡心下一緊,連忙問:“你,沒說什麽吧?”

“當然沒說什麽!”

黎夢挑挑眉,她隻公布了她家歡寶的社交號,沒說其他的。

很多時候,我們不願意去珍惜的人,自然就會有別人代替我們去珍惜。

沈清歡嗬嗬笑了笑,莫名有些心虛,明明她什麽也沒有做,她隻是心血**上台唱了一首歌。

*

“那是……沈清歡?”

二樓的VIP休息室,時北川偏頭看向一旁的男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噙滿看戲的笑意。

頓了頓,他又好死不死地補充一句:“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有一種說不上的美,跟以往完全是不同的風格,不過話說回來……”

時北川笑得意味深長。

“阿聿,你眼光可真不怎麽樣!細數你交往過的曆任女朋友,論長相,就沒有一個能比得過沈清歡,你這要是真跟她離了,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把自己給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