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一臉無辜,絲毫不搭理畫春隻是衝著慕錦歲和慕安瀾兩人行禮。

“回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畫春姐姐到底為何這樣生氣,啊,許是因為這燕窩?畫春姐姐怎麽不早說,不過是一碗燕窩,待奴婢回稟了貴人把燕窩讓給姐姐就是了呀。”

說著還‘好心的’對畫春笑了笑,眼底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那刺眼的笑容讓畫春更憋氣,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爛她的臉,奈何她嘴太笨隻能著急的解釋。

“不是,那分明是我家娘娘的燕窩。”

“啊?原來是苓嬪娘娘讓姐姐來搶這碗燕窩的嗎?既然如此,那,那姐姐就把燕窩拿去吧,奴婢回去定會稟明貴人,貴人大人大量,定不會計較的。”

花枝掩唇輕笑,幾句話就將過錯都推到了畫春身上,甚至連帶著苓嬪都潑了一盆髒水。

若不是慕錦歲聽到了她們剛才爭吵的內容,現在真的要被花枝的花言巧語糊弄住。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慕錦歲細細打量著她,忍不住低聲開口。

聽到她的聲音,花枝回過神上下掃了她一眼,明顯不似剛才那樣恭敬,敷衍的行了個禮。

“回四公主,奴婢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

“實話?你當本公主與錦歲是聾了不成?你剛剛那盛氣淩人的樣子哪兒去了,怎麽一瞧見我們就變成了這樣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慕安瀾最討厭這樣做作的人,說話拐彎抹角陰陽怪氣的,她嫌惡的看著花枝,毫不客氣的懟她。

“還把燕窩讓給苓嬪娘娘,本公主竟不知道長華宮現在已經是你花枝做主了嗎?一碗燕窩而已,用得著你讓?怎麽,你是覺得宮中供不起一碗燕窩了?再者說了,方才本公主聽得真真切切,分明是人家畫春要取了份例中的燕窩卻被你攔了下來。”

慕錦歲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暗自感歎。

【二姐這說話的語速完全跟德妃娘娘一模一樣,真不愧是親母女啊。這誰能插她的話。】

慕安瀾微微一頓繼續開口。

“這麽會顛倒黑白,那便去禦膳房,本公主讓人將黑米白米混在一起,讓你分個夠。”

花枝完全沒想到兩位公主竟然聽到了她們說的話,頓時麵無血色,慌忙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不,不是的,公主,奴婢知錯了。”

“還有,別以為本公主沒看出來,你方才對錦歲是什麽姿態,怎麽,覺得她傻,不配讓你行禮?”

慕安瀾越說越生氣,越說越覺得這悅貴人身邊的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

她轉頭看向同樣呆愣的畫春:“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畫春根本沒想到二公主會幫著她說話,呆呆的看著慕安瀾,聽到她聲音之後才回過神來,連忙行禮。

“回二公主,娘娘染了風寒,奴婢便想著去禦膳房取些燕窩回來給娘娘補身子,可剛回來連宮門都沒進去就被花枝搶了過去,還說什麽這樣的好東西給娘娘吃了浪費,娘娘又不受寵,用不著這種好東西。”

畫春氣憤地瞪了一眼花枝。

“她還說讓奴婢別不服氣,誰讓悅貴人就是比苓嬪娘娘受寵。不僅是燕窩,就連冬日裏的炭火夏日裏的冰塊花枝都要搶上一些,我家娘娘不願計較從來不多說什麽,今日是奴婢氣得狠了才與她爭辯幾句。”

此話一出,花枝的麵色更加難看,眼底閃過怨毒。

這個賤人,竟然敢跟公主告狀!

聽聞此話,慕安瀾冷哼一聲,對花枝更加厭惡。

“本公主不罰你,這件事留著跟你家貴人說去吧,好好想想皇後娘娘會怎麽發落你這樣的丫頭,把燕窩還回來,錦歲,我們走。”

半個眼神都不想分給花枝,慕安瀾拉著慕錦歲走進長華宮。

慕錦歲乖乖的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隻覺得十分安心,思緒不由得飄遠。

【二姐真是太讓人安心了,不知道以後哪家的公子這麽好命能娶到二姐。】

聽到她的心裏話,慕安瀾身形微微一僵,有些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妹妹,毫不猶豫彈了彈她的額頭。

“胡思亂想什麽呢,按禮咱們先去見苓嬪娘娘。”

慕錦歲哎呦一聲捂住腦袋,撇了撇嘴。

“哦...”

兩人身後想起腳步聲,畫春急匆匆的跟了上來,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欣喜與恭敬。

“奴婢見過二位公主,公主可是要去見苓嬪娘娘?奴婢為公主帶路吧。”

畫春帶著兩人進了苓嬪的寢宮,苓嬪穿著素色衣裳倚靠在床榻上看著書。

聽到聲音後抬頭看過去。

看清來人麵容的時候,苓嬪頓時愣住,完全沒想到慕錦歲和慕安瀾兩人會一同過來。

“娘娘,二公主和四公主來看您了。”

畫春急忙上前扶著苓嬪坐起身,滿眼都是擔心。

娘娘身子越來越弱了,不過是小小風寒卻已經半月有餘都不見好。

苓嬪剛想開口說話卻被喉嚨處的癢意打斷,抑製不住的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更顯得麵色蒼白病弱。

“嬪妾染了風寒,還望二位公主見諒,公主怎有興致來了長華宮?”

“娘娘身子不適我們本不好打擾,但來了長華宮總要先給主位娘娘請安。”

麵對苓嬪,慕安瀾收起了鋒芒,微微頷首。

“二公主言重了,什麽主位,不過隻是占著個名頭罷了,外人誰還當嬪妾是個玩意。”

苓嬪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娘娘不過是因為病弱才久居宮中,滿宮上下也得敬著娘娘。”

慕安瀾知道分寸,寬慰了幾句,心中對於這個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很是同情。

慕錦歲在看到苓嬪蒼白麵容的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這麵相...

尤其在看到她麵上子孫宮的時候更加疑惑不解。

【眼下子孫宮豐圓瑩潤,雖然病弱但卻不見絲毫枯陷,這是大吉之相,按理來說她的孩子應該健康順遂,福祿榮昌才對。可二姐不是說她的孩子已經夭折了嗎?這麵相哪裏有半點喪子的跡象,她的孩子還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