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歲低著頭思索,她方才就注意到那幾個宮女有人說是聽悅貴人宮中嬤嬤提的這件事。
悅貴人?怎麽感覺這麽耳熟?
片刻之後,慕錦歲才忽然想起來,悅貴人不就是上次跑來昭陽殿主動提起娘親封妃大典上宮裝被毀的那個人嗎。
她一開始看這人的麵相還覺著悅貴人應該人不錯,但後來娘親查到的事實好像卻並不是這樣。
慕錦歲還是從悅貴人這裏才意識到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的重要。
難不成這件事與悅貴人有關係嗎?
慕錦歲沉浸在思緒中忽略了一旁的慕安瀾。
見她一直不說話隻是低著頭,慕安瀾有些擔憂的看著她,暗自猜測自家妹妹到底應該還是在意這些人的說法。
“好了,別多想了,我送你回昭陽殿,回去休息休息,不要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聽到她聲音慕錦歲才回過神,點了點頭和慕安瀾一同回到昭陽殿。
走進寢宮慕錦歲才發現莫婉琳正臉色難看的坐在那裏吩咐下人。
見慕錦歲回來,神色都變得有些奇怪。
莫婉琳站起身伸手拉住慕錦歲的手腕,笑得勉強。
“歲歲去哪兒了?娘還以為你睡著呢,沒聽到什麽風言風語吧?”
知道莫婉琳這是在擔心她,慕錦歲並沒有隱瞞,她不是三歲孩子了,遇到事情隻會往別人身後躲,有些事總要自己去麵對。
“我,我都知道,了,娘親。外麵,那些...傳言,我不在意。”
聽到這話,莫婉琳的眼眶瞬間紅了,頓時捏緊了握著她的手。
外麵那些話今天一大早就傳進了她的耳朵了,就是為了不讓歲歲知道省的她傷心難過,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讓這些話傷了她的女兒。
“孩子,沒事,有娘親在呢,這些謠言沒什麽的。”
慕錦歲反握住莫婉琳的手,神色認真。
“娘親...我沒事。”
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傳言,她現在隻想找出到底是誰傳出來的這些話。
在背後使陰招,這次不處理掉日後怕是會更麻煩。
安撫好莫婉琳的情緒,慕錦歲和慕安瀾回了她的房間。
“二姐...你,你是不是,也聽到,那宮女,提到...悅貴人了?”慕錦歲忍不住問道。
她總覺得這個悅貴人跟這件事有著不小的關係,或許從這裏查起比較好下手。
說不準還能摸到上次封妃大典宮裝被毀的線索。
慕安瀾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腿。
“是啊,我那會都被氣昏頭了,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那個宮女確實說過是悅貴人宮裏的下人跟她們提過這件事,錦歲,難道你是懷疑悅貴人?”
慕錦歲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後看向她。
“二姐,你,你給我,講講,悅貴人吧。”
“我對悅貴人了解不多,隻知道她父親的官職不高,好像才是個八品官,所以她入宮多年來也就是個貴人,她膝下無所出,現在住在長華宮的偏殿,長華宮的主位娘娘是苓嬪,這兩人一點都合不來,之前就因為這主位的事情都鬧到皇後麵前了。”
慕安瀾皺起眉,似乎是在回想有關悅貴人的記憶。提起悅貴人和苓嬪有矛盾的時候她稍稍停頓了一瞬。
“一宮主位須得是嬪位,她一個貴人還鬧著要獨居一宮,怎麽可能嘛,也就是父皇不常踏足後宮,這些事情全都是皇後在處理,最後也沒把兩人分開。”
慕錦歲安靜的聽著,心中有了底。
“苓嬪?我...沒見過。”
“你當然沒見過,自從苓嬪的孩子生下來夭折之後她就沒怎麽再出來過了,別說你了,這滿宮上下的妃子都沒怎麽見過她。”
慕安瀾有些唏噓:“父皇本來就子嗣稀薄,所以苓嬪那胎還是皇後親自照料的呢,吃的穿的都有太醫驗過了才能用,結果誰承想苓嬪因為胎大生不下來差點連命都丟了。要說也是造化弄人啊,那孩子剛出生就斷了氣,一聲都沒哭出來。”
聽到這些話,慕錦歲微微睜大了眼睛,沒想到苓嬪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苓嬪自那之後就沒怎麽出過長華宮了,對什麽事都不怎麽關心。”
慕安瀾同樣對苓嬪滿是同情,喪子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說完之後沒聽到慕錦歲說話,她抬頭看過去發現慕錦歲正緊緊皺著眉。
“啊,扯遠了,我們不是在說悅貴人嗎,錦歲,你想怎麽做?”
被慕安瀾的聲音拉回思緒,慕錦歲沒有猶豫的立刻開口。
“去,長華宮。”
慕安瀾微微一愣,隨後並沒有詢問而是直接站起身。
“走,我跟你一同去,到時候我還能替你問問,說不定能問出個一二。”
見自家二姐毫不猶豫的樣子,慕錦歲頓時感覺心中微微發熱。
兩人一同去了長華宮,在宮門口就瞧見兩個宮女叉著腰對罵。
“那分明是禦膳房為我家娘娘備的燕窩,怎麽被你們拿去了?”
長相清秀的小宮女神色氣憤,或許是被氣得狠了,連肩膀都在抖。
另一個穿著綠色羅裙的宮女得意的看著她:“什麽你家娘娘,不過是一碗燕窩,我家貴人怎麽就吃不得?”
“各宮有各宮的份例,你拿了我家娘娘的,我家娘娘吃什麽?往日得寸進尺總是偷偷多拿東西也就罷了,今日這燕窩你絕不可能不聲不響的昧了過去!”
眼看著兩個宮女抄的不可開交幾乎都要動起手來,慕錦歲和慕安瀾才走上前。
“吵什麽呢?”慕安瀾皺著眉嗬斥。
兩個宮女都被她嚇了一跳,轉過身看見兩位公主頓時躬身行禮。
“奴婢參見二公主,四公主。”
“起來吧,方才你們吵什麽呢?隔著那麽遠都聽見了,也不怕被人笑話。”
穿著綠色羅裙的宮女眼珠子一轉率先開口:“回二公主,奴婢是悅貴人的貼身丫鬟花枝,今日去禦膳房取了燕窩,回來就被畫春攔下怒罵,奴婢也一頭霧水啊!”
聽到這話,畫春氣得咬牙切齒。
“你!你胡說,什麽一頭霧水,方才你還與我爭論不休,怎麽到了公主麵前又是這幅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