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慕錦歲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沒想到因為自己一句善意的提醒竟然能得到楚月琬這樣的鼎力相助。

甚至還牽扯到了楚家這樣的大氏族,要知道楚家在京城中可是有著不低的地位。

任誰聽了楚家的名號都要敬畏三分,如今楚月琬竟說楚家會鼎力相助慕錦歲,任誰聽了都會驚訝萬分。

畢竟這個小宮女對於他來說可是雪中送炭。若是能因為這個小宮女確定就是皇後想要對她不利,日後無論皇後出什麽招,她都能有所準備。

不至於被暗處的敵人用下三濫的招數所傷。

想到這裏,慕錦歲忍不住感歎,果然有時候的善念會在重要的時候幫她一把。

同時她也慶幸那個時候提醒了楚月琬,畢竟她要是什麽都沒說,今日也不可能得到小宮女這樣的證據。

好人終將會有好報的。

“多謝...娘娘。”

慕錦歲站起身對她躬身行了一禮,眼中的懷疑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感激。

而後她轉身帶著小宮女離開了桐花台。一心隻想趕緊回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等慕錦歲離開後,小閣樓內隻剩下楚月琬一個人,她捏起茶盞一雙美眸靜靜的盯著其中已經涼透的茶水。

眼中閃過晦暗,原本溫柔的表情,漸漸冷淡下來。

她低低的呢喃:“你會做到什麽地步呢?”

又輕又低的聲音被吹散在風裏,消失不見。

清禾站在台階下麵焦急的等待,時不時的抬頭看向亮著燭火的暖閣。

直到慕錦歲走出來,她立馬快步走,上前下意識打量自家公主,確認她沒事才徹底鬆了口氣。

“公主,您可算出來了。”

清禾說完才注意到慕錦歲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她朝那宮女投去疑惑的眼神,尤其在看到那宮女身上被綁著繩子,眼中的提防更甚。

但慕錦歲沒說她自然也不會主動問。

“走吧,回,回去。”

慕錦歲擺了擺手,將手中的燈盞遞給清禾。

“是,公主。”

清禾接過燈盞,沒有多問一句躬身跟在慕錦歲身邊。

借著夜色回到寢宮後,慕錦歲一眼便看見正倚坐在門口石階上的露瑩。

聽到聲音的露瑩抬頭看去,見她們回來之後連忙站起來。

“公主。”

慕錦歲點了點頭,折騰了這麽久她知道這兩個小丫頭應該也累了。

就算要審問,也不急於這一時。

她轉身看向小宮女:“你,叫什麽?”

小宮女自從被楚月琬的人帶過來後就沒開口說過一句話,此時聽到慕錦歲的詢問,神色有些惶恐。

“回公主,奴婢名叫沫兒。”

“沫兒,今夜...你且休息,明日我,問你話,隻要如實...答,我不為難你。”慕錦歲定定的看著她。

聽到這話,沫兒忙不迭點頭。

沫兒知道皇後現在想殺她滅口,如今想要活命,似乎隻能依靠眼前這位四公主了。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您,隻求公主放奴婢一條生路。”

沫兒說著便撲通跪在慕錦歲麵前,卻因為身上綁著繩子重心不穩直接撲倒在地。

見此一幕,慕錦歲微微蹙眉,蹲下身將她手臂上的繩子全都解開。

“不必...如此,清禾,帶她去...休息。”

“是,公主。”

清禾恭敬行禮,而後俯身將沫兒扶了起來。

沫兒低下頭,愣愣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沒想到四公主竟然這麽輕易的就解開了她的繩子。

這位四公主就這樣相信她嗎?

慕錦歲不再看她:“露瑩,清禾,帶她...下去吧。”

兩個小丫頭紛紛點頭,一左一右扶著沫兒離開。

慕錦歲獨自走進房間,枕著胳膊躺在床榻上,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這些事情折騰的她實在有些累了。

夜色漸漸濃鬱,京城城郊偏僻的宅邸中此時正有人攀談。

“鄧毅,我交給你的事怎麽還沒去做,我的話,你半點都不放在心上嗎?”

身著黑袍的男子語氣森然,銳利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已經冷汗連連的鄧毅。

他話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聽得鄧毅心驚肉跳,他當然知道眼前這位大人有多心狠手辣。

身為太師的鄧毅此時在他麵前隻覺得頗有壓力,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大人,不是我不盡心辦事。是那傻子運氣太好,驚獸香竟然在她身上都不起作用。您看,是不是那東西...”

聽到這裏,黑袍男子斜睨了他一眼。

“哦?你的意思是,我給你的東西不好?”

這一句話頓時讓鄧毅瞳孔驟縮。

“不不不,大人,絕無此意啊!”

“那為何慕錦歲還安然無恙的活著。”

黑袍男人半點情麵都不留:“你若連這點事都辦不成,日後能成什麽大器。倒不如在你被皇帝發現之前,我先了結了你,省的你多嘴。”

他身上迸發出強烈的殺意,驚得鄧毅忍不住後退。

“大人!七日!七日秋狩後慕錦歲必死,若她不死,大人盡管用我鄧氏族人抵命!”

聽到這話,黑袍男人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

他知道這個鄧毅不是硬骨頭,卻也沒想到能將自己的族人出賣的這麽輕易。

“好,我就在等七日,7日後若得不到好消息,休怪我不留情麵。”

“是,是,多謝大人饒命!”

黑袍男人甩袖離去,荒涼的宅邸之中隻剩下鄧毅一人。

直到看不到黑袍男人的背影,他才深深的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額頭觸摸到一片冰涼。

他的額頭早已被冷汗打濕。

鄧毅獨自一人站了良久,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毒辣,算計的精光一閃而過。

如今他可沒有半點回頭路了,若慕錦歲不死,鄧氏族人可就要遭殃了。

想到這裏,鄧毅頓時咬緊了牙,眸光閃爍。

“慕錦歲,別怪我無情,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得罪了那位大人。”

他冷哼一聲抬腳離開宅邸直奔行宮。

秋狩七日,七日後,無論如何慕錦歲都得死!他必須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