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棠看著他,眼裏麵有厭煩與倦怠。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隻會用我弟弟來威脅我,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其他手段了嗎!”

溫書棠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受,她早就失望直至絕望,此刻看著陸言澈隻覺得毫無意義。

那些曾經的美好就像是淩厲的耳光抽到她的臉上,這麽多年的付出到頭來連弟弟的醫藥費都要求別人。

“如果不是幫助澈書上市,你覺得我會落魄到此,會這麽卑微的跟你陸言澈說話!”

她聲音拔高,心裏的不甘和委屈在此刻宣泄而出。

“就是因為你抓不到我其他把柄,所以總是用書宇說事,陸言澈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敢動我弟弟,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溫書棠胸口起伏的厲害,看起來被氣得不輕,她眼神冷的可怕,看的陸言澈心頭一顫。

“書棠,你別這麽衝動,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言澈肯定不會這麽做的。”

說著他看向陸言澈。

“言澈,雖然你是我弟弟,但這次你真的有點過分了,不要總是動不動就拿弟弟來威脅書棠。”

陸言澈最討厭就是他這副說教的嘴臉,特別是知道陸簡言什麽心思,霎時再也忍不住一拳朝他揮了過去。

肉體碰撞的聲音響起,可以看得出陸言澈下了狠手,陸簡言的右臉頓時腫了起來,嘴角流出血。

他眼神霎時沉了下來。

“陸言澈,你這樣對你的親哥哥,誰教你的?”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說不清誰占了上風,可溫書棠看著隻覺得頭疼無比。

她不想參與這哥倆的爛事,偏偏是因為自己而起。

“夠了!”

溫書棠嘶吼著擋在陸簡言麵前,就看到陸言澈揮過來的拳頭有些無力的放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這是在維護他?”

溫書棠冷哼一聲,剛才的證據被她拍在陸言澈胸口上。

“這件事情,你是否知情?”

看著那張流水賬單,陸言澈擰著眉頭,幾乎是下意識否認。

“不可能,這件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跟語柔沒有任何關係。”

大概是察覺到溫書棠今天情緒波動太大,陸言澈也沒再說什麽過激的話,隻是勸她。

“我知道你弟弟的事情你很牽掛,但不能因為這個就把鍋扣在語柔身上,溫書棠,你理智點。”

溫書棠冷笑一聲,她早料到如此,連辯駁都懶得開口。

“好啊,既然我這麽不理智,那你就趕緊回去找你無辜可憐的秦語柔,以後別再來招惹我,免得秦語柔傷心。”

說著溫書棠搶下那張流水單,將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陸先生,今天謝謝你,你趕緊回去讓莫醫生給你上藥吧。”

陸簡言沒再提送她的事情,隻是點點頭。

就在溫書棠離開的那一刹那,陸言澈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溫書棠……”

下一秒被她毫不留情的甩開,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滾開。”

陸言澈見狀剛打算追上去,手機鈴聲響起來。

“陸總,秦小姐受傷了,現在在醫院。”

陸言澈的腳步止住,看著溫書棠漸行漸遠的背影有些猶豫,片刻後他轉身上車。

“我馬上過來。”

上車後的溫書棠卸了力般的靠在車窗上,剛才的鬧劇就像噩夢一般在她腦海裏不斷浮現。

想到陸言澈證據確鑿卻還維護秦語柔的模樣,她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嫉妒,畢竟自己被這麽堅定的選擇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溫書棠閉了閉眼,感受到手機震動就看到沈華年來電。

“書棠!你快來醫院,你弟弟情況不太好!”

溫書棠蹭的一下坐起。

“師傅,去市人民醫院。”

奔跑到急救室的路上溫書棠手都在抖,她渾身冰涼的可怕,好不容易才找到腎源,就怕弟弟突然出事。

氣喘籲籲跑到急救室,溫書棠隻覺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生玻璃劃過一般說不出話,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強忍著不適開口。

“發生什麽事了?”

沈華年正在搶救室門口急的團團轉,她手足無措的拉著溫書棠,通紅的雙眼明顯已經哭過了。

“書棠,你弟弟會不會有事啊?我……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麽要在那個時候出去啊!”

這個平時對她隻有冷嘲熱諷的母親此刻就像是一個無措可憐的孩子,她流下悔恨的淚水,溫書棠差點沒扶住。

“你別著急,書宇平時身體情況那麽好,肯定不會有什麽大事,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華年捂著頭痛哭。

“你說的那個小三,小陸帶在身邊的那個女人今天來醫院了,一開始我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她還帶了不少東西來看書宇,恰好醫生叫我拿藥。”

說著沈華年無力跌坐在椅子上。

“我看著她笑意盈盈的,書宇也說不會出事,我才出去,可是我沒想到……”

巨大的憤怒幾乎要把溫書棠整個人吞噬,她死死咬著牙。

“你知道她給書宇說了什麽嗎?”

沈華年搖搖頭。

“我進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書宇一臉痛苦的倒在**,我把人推開按下了急救鈴。”

這件事情一定不會這麽簡單的過去,溫書棠臉色難看的可怕,她這個時候不能表現出多餘的情緒。

她還有一個搶救的弟弟和崩潰的母親。

“沒事的,書宇肯定會沒事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沈華年,還是給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

VIP病房……整個走廊寂靜無比,陸言澈大步流星走向最裏麵的病房,秦語柔正坐在**,虛弱的樣子惹人心疼。

看到陸言澈來了之後她抿著唇一臉委屈。

“阿澈……”

她剛上好藥,腿上包裹著紗布,看著觸目驚心。

陸言澈眉頭緊促眉宇間都是擔憂。

“怎麽會突然受傷?”

提到這件事情,秦語柔頓時沒忍住哭出聲來。

“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阿澈,我今天來醫院就是個錯誤,還連累你來看我。”

看她悵然若失的模樣,陸言澈悉心安慰道。

“別自責,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