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象征性地掙紮半步,轟然倒地。
它身軀抽搐,發出臨死前的淒涼嘶鳴聲。
“今日運氣太好了,是頭受過創傷的麋鹿,不用咱大費周章。”
張發貴嘴裏哼哼唧唧,健步如飛。
以百米衝刺般到達奄奄一息的麋鹿跟前,用力拔出頸部的箭矢。
這是快速放血,讓獵物盡快死亡。
隻一會,麋鹿身下大片雪地,已被染成暗紅色。
麋鹿四蹄抽搐,漸漸沒了動靜。
直到這時,張發貴才敢大口喘氣。
雖是冬天,他的額頭上仍然出了不少汗水。
看似隻射出一箭,可從搜尋開始到發現、射擊,他屏住呼吸,全身緊張血壓升高。
此刻,卻有力竭之感。
淩峰隨後趕上去,從麋鹿大腿處拔出鐵箭矢,稍帶點討好口吻說道:
“老叔是百步穿楊,一箭射中麋鹿頸部要害,小侄佩服。”
“你也不差啊,百步之內能一箭射中麋鹿大腿,也是甲級獵手水準。”
張發貴頗為得意地說道:
“趕快給麋鹿雙腿套上繩索,抓緊拖走,血腥味散發出去之後,會引來四周遊**的狼群。”
說著,他掏出酒囊,往嘴裏猛灌了幾大口。
“好嘞。”
淩峰一點也不覺得累,倒像是完成了一樁遊戲。
他從竹簍裏拿出繩索,十分麻利地綁定麋鹿雙腿,開始往外拖拽。
這頭麋鹿的確沉重,林中不見陽光,積雪都結成冰,很滑。
淩峰一使勁便摔倒。
張發貴見狀,上前去幫著拉拽。
“老叔不用,我一個就行。”
淩峰說著,從竹簍裏拿出事先準備的草鞋,套在自己皮靴上。
他對張發貴說道:
“這樣老叔,我體力好負責拖拉麋鹿,您老負責警戒,防止狼的襲擊。”
他時刻惦記著早上,占卜裏提示的那隻獨狼。
雖然相隔五六百步,但血腥味飄逸過去也很快。
獨狼要是嗅到血腥味追過來,得交給張發貴處置。
對付野狼,無論是箭法還是經驗,以及心理承受能力,自己差得甚遠。
所以,得讓張發貴以逸待勞,從容應對。
“嗯,你說得沒錯,俺幫著拖出林子,外麵雪麵平坦又是下坡,會順暢點。”
張發貴點了點頭,認同淩峰主張。
他先幫著把麋鹿快速拖出林子,然後在淩峰後麵持弓警戒。
套上草鞋的淩峰,在東山坡雪地上拖拽起來,要容易得多。
由於是下坡趨勢,雪麵成了天然滑道。
可身後卻留下一條暗紅色的拖拽痕跡。
就這樣,兩人行走了一個多時辰,來到兩座山之間的山界。
這是個山坳低窪處。
跨過山界往小陰山方向前進,就變成了上坡。
拖拽一百五六十斤麋鹿爬山坡,難度當然很大。
淩峰歇了一會,猛灌幾口酒,然後把拖拽繩索套在自己肩上。
這是準備用身軀牽引。
雪坡滑,他用鋤頭釘地助力。
“怎麽樣,需要老叔幫你一把嗎?”
見淩峰起步有些難,張發貴關切問道。
“不用老叔,請把你那把鋤頭也給我。”
淩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