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峰有意引導下,叔侄倆往東山坡縱深地帶,搜索前進。

過了一個時辰,弓著身子搜索前行的張發貴,感覺有點累了。

他把竹簍放在雪地,鋤頭柄往簍筐兩邊一擱,坐在上麵喝水飲酒。

沒想到這竟然是個移動坐椅。

也就解決了在雪地上找不到坐處的窘態。

實踐出真知啊。

淩峰如法炮製,坐下來喝水飲酒。

他一直沒彎腰哈背,而是直著腰杆掃視周圍,主要是辨別玉石占卜裏的方位。

他壓根就沒關注地麵獵物印跡,也沒有催著張發貴快走。

因為今天獵物已然確定。

隻要把前戲演夠就成。

差不多歇息夠了,兩人繼續前往。

“找到了。”

淩峰突然低吟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用腳裝腔作勢在雪地上抹了抹,俯身跟了上去。

一直‘追’進玉石占卜指示的那片山林裏麵。

張發貴十分疑惑地跟在他後麵,忍不住問:

“你找到什麽了?”

“老叔請看。”

淩峰壓低聲音,指了指腳下。

張發貴眼前的雪地上,出現一連串梅花狀的蹄印,深淺不一。

蹄印比麅子大,趾尖帶著分叉痕跡。

“有可能是頭麋鹿,一條後腿受了傷。”

張發貴一語道破,淩峰內心不由得佩服。

老獵戶就是厲害,僅憑蹄印就能分辨出何種動物。

深淺不同,又能診斷出腿部受傷。

要是沒有占卜提示,淩峰完全是瞎子摸象。

打死他也分不出麅子,還是麋鹿。

接下來進入獵殺階段。

這是老獵戶的高光時分。

風從林子裏鑽出來,卷著鬆針擦過耳邊。

張發貴用手勢示意,兩人繞了半圈要迎風而上。

意在避免人身上的氣味,飄過去被麋鹿嗅到。

這都是經驗。

淩峰跟在他的身後側,約十步左右。

張發貴身形弓得極低,狼皮襖背上的灰色毛皮,讓他幾乎和山色融為一體。

這樣往前挪了大約三百步,兩人都見到了那隻病怏怏的麋鹿。

大小像頭小牛,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頸後豎著多截鹿角。

它的皮毛泛著茶褐色的光澤。

這正是淩峰在玉石占卜中,多次看到的那隻受傷麋鹿。

此刻,走在最前麵的張發貴,距離麋鹿尚有百步。

他屏住呼吸,弓著身還想再往前挪點,把握大點。

“卟嚓…”

走在他身後的淩峰,一不小心將一根樹枝踹斷,傳出輕微聲響。

一直病怏怏的公麋鹿猛地起頭,爆發出與它病態截然不同的神態。

耳朵支棱,琥珀色眼睛警惕地掃過四周,前腿微屈,準備竄逃。

這時動物遇到危險的本能反應。

前麵擔任主攻手的張發貴,覺得不能再耽擱了。

說得遲那時快。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快速起身。

取箭搭弓,大鐵弓旋即拉滿。

“嗖…”

羽箭飛馳而去。

“卟嗤…”

一箭正中麋鹿脖頸處,箭頭穿過頸部動脈,鮮血直飆。

與此同時,淩峰的羽箭也到達。

箭中麋鹿的另一條腿。

本就重病在身的麋鹿,這兩箭基本宣判了它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