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的,你們自己就是山匪,在這裏賊喊捉賊。

如果沒猜錯的話,羅二彪的山匪據點,一定在二陰山上的某個位置。

有可能是個山洞。

將偷盜或搶劫來的金銀財寶,藏在此地。

當然,包括那批邙山將軍府的軍餉。

“羅大哥,你在二陰山一帶很辛苦的哦,在雪地裏跋山涉水,有馬嗎?”

越聊越寬。

“有馬匹啊,怎麽可以沒有呢,晚一點我們就騎馬回去。”

羅二彪看起來也很要顏麵的,關於這點他想都沒有多想,開口就吐槽。

淩峰一聽心道:

羅二彪這股山賊馬匪,看上去規模不小哦。

如果官軍想要封山圍剿,必須得派出騎兵部隊。

這麽大一座山,估計得上千人馬才行。

這下,得耗費不少人力物力。

估計僅憑狼牙鎮閻森的這點兵力,遠遠不夠。

“行吧羅大哥,我歇息得差不多了,得趕回去。”

淩峰喝了一口老燒鍋,起身抱拳。

“那你走好,改天過來二陰山打獵,就在這裏來找我。”

羅二彪抬手抱拳說了句。

聽聲音他頗有善意,似乎想結交。

“在這裏找你?”

淩峰一愣,四處看了一眼,錯愕道:

“我怎麽才能找到你?”

“你不用找,隻要你跨過兩座山之間的地界,我就能看見你。”

喔靠,口氣不小啊。

他在這附近,設有一個瞭望哨類似的據點。

“那行,我知道了。”

淩峰擺動一下手,拖著公麅下山走了。

這裏情況複雜,得從長計議才是。

離過年還有三十幾天,馬上進入臘月間,一路上大雪很厚,像鋪墊著大棉被。

扛過小陰山與二陰山交界,淩峰拖著公麅一路小跑,天黑之前到達村門口。

沒想到,這次居然比上次挖野人參,回來得還早。

這次主要是熟悉行程,少走了彎路。

還有一點最重要,那就是心情。

能獵到公麅,在獵戶界屬於頂級獵手,這會讓許多人羨慕嫉妒恨。

他一路上在想,這次可以讓村民改變對自己看法,重塑形象。

所以,他不知疲倦地一路小跑,感覺渾身是勁。

剛進村口,就已經有人注意到他。

瞧見其牽著麻繩,像拖著啥玩意兒。

湊近一看,那還了得。

一隻雄性成年麅子,個頭還挺大。

“長角的公麅,哪來的?”

有村民湊上前來詢問。

“應該是弓箭射的,你沒瞧見脖頸和前胸,各有兩處傷口嗎?”

沒等淩峰開口說話,眼尖的村民替他解釋了。

“這是在小陰山打的麽?”

“怎麽可能在小陰山,在二陰山的東麵山坡。”

淩峰也沒掩飾什麽,實話實說,而且說話口氣出奇的溫柔。

此話一出,圍上來的村民一下炸開了鍋。

“忙來瞧瞧,淩大郎獵到一隻大公麅,可了不得嗬。”

“沒想到吧,這淩大郎打獵本領比他的爹、淩伯還強,後生可畏啊。”

“???”

七嘴八舌。

淩峰麵帶微笑,裝模作樣地擺著手,嘴上不停地嘟囔‘不不…’。

假謙虛。

實際,他心裏樂開了花。

即便心中因羅二彪和官錠的事煩惱,可此時此刻,他還是暗自得意。

但沒得瑟。

在一片讚美聲中,他拖著公麅一路慢慢前行,像是在遊街,顯擺自己的豐功偉績。

這次,沒聽見有人再叫他‘敗家子’了。

村民的嘴臉沒有鄙夷,更多的是敬佩。

“峰哥,你打獵回來了?”

張繼科從村裏麵跑了出來。

一眼看見淩峰拖著的公麅,激動得張大著嘴,半天合不攏。

娘唉,我終於可以吃到麅子肉了。

他今天和姐姐小倩又去淩家。

遺憾的是芸娘並沒有像昨天那樣,割下雞腿燒烤,招待這姐弟倆。

總不能天天來蹭吃蹭喝吧,這誰家受得了。

不過,聽說淩峰又進山打獵去了,張繼科上心了。

天還沒黑,他就在家門口,甚至跑到村口張望。

盡管臉頰凍得通紅,但身上穿得暖和,加之跑上跑下的,渾身不覺得冷。

遠遠見到村口圍著不少人,他立馬迎了上來。

“三郎,你爹在家嗎?”

淩峰見到張繼科,立馬想到了張發貴。

有事要老叔幫忙啊。

這隻雄性麅子足有七八十斤,不可能背到鎮上去賣。

需要剝皮解剖。

可這活淩峰做不來,因為原主從沒剝過動物皮毛。

以前這種活都是淩伯做的,根本輪不到他。

但張發貴絕對可以。

“峰哥,我爹在家。”

張繼科興奮回答。

“那好三郎,你回家跟你爹說一聲,我把這隻公麅拖到你家,請他老人家剝皮開膛。”

“好。”

張繼科應了一聲,轉身朝家的方向奔跑。

中途腳下一滑摔在雪裏,也顧不上手掌膝蓋疼痛,爬起來繼續奔跑。

“爹、二嫂三姐,淩家大郎打了隻大大的公麅子!”

聽到叫喊聲,張小倩先跑了出來,後麵是張發貴。

張發貴這幾天敷上跌打損傷藥膏之後,傷情大有好轉。

扔掉拐杖可以在平地上走了。

聽到小兒子的叫喊聲,他連忙迎出去。

在半路上碰到往這邊拖拽的淩峰。

幾個人上前,一起把麅子拖進院子裏。

“這頭公麅子,是你一個人打的?”

張發貴是老獵戶,這輩子狩獵過不少麅子,經驗豐富。

像這頭公麅,如果一箭不擊中要害,受傷公麅逃得無影無蹤。

要害,當然指前胸心髒,或者脖頸血管。

公麅一旦撒丫子逃跑,獵人追蹤上去,一天下來很可能一無所獲。

受傷公麅不是被別的獵戶補箭虜獲,就是落入虎豹狼群之口。

張發貴一眼就看見兩處傷口,所以,他懷疑不是淩峰一個人射的。

尤其是脖頸處那致命一箭,又準又狠,不像是淩大郎所為。

他了解淩峰的射箭水平,高但不算頂尖。

而且他箭矢尾巴是禿的,沒有羽尾,意味著箭矢在飛的過程中會不平穩。

這就影響精準度和飛行距離。

“是…是有個人幫的忙,幫著補了一箭。”

淩峰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一點實情出來。

他心裏很清楚,打獵方麵張發貴是行家裏手,任何細節都瞞不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