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辛一然猛地抬頭,瞳孔地震般盯著殷玄蒼。
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殷玄蒼,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好家夥。
堂堂大夏戰神,不開玩笑就算了,上來就玩倫理哏?
殷玄蒼沒生氣,端著茶盞輕抿一口:
“二十多年前,我命心腹何宇帶著尚在繈褓的你,去海城隱姓埋名。”
“不可能!”
辛一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父親叫辛何宇,海城本地人!”
殷玄蒼也不辯解,自顧自道:
“八年前,我在境外接到何宇的求救信號。趕過去時,已經晚了。”
辛一然心中怒火消了幾分。
當初讓錢多多查過,八年前殷玄蒼確實在執行任務,接到電話後火急火燎離開。
但這說明不了什麽。
殷玄蒼看向愣神的辛一然,“你之前問我,為什麽發現暗道裏的你,卻見死不救?”
他頓了頓。
“因為眼線太多。我若出手,消息走漏,你必死無疑。”
“所以我通知白清霽,讓她帶你上山,傳你功法,引你入武道!”
辛一然重重坐回椅子,眼神空洞。
這消息太炸了。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一切確實說得通——
難怪師姐總說殷玄蒼絕不會害自己。
更關鍵的是。
人皇帝辛的話不能不信。
人皇劍脊代表正統傳承,如果殷玄蒼不是人皇後裔,怎麽可能掌控它?
帝辛更不會說出“若非命運使然,殷玄蒼或許做得比我更好”這種話。
“那你為什麽不當人皇?”辛一然突然抬頭。
殷玄蒼苦澀一笑。
“當年姬家察覺人皇後裔在世,派高手追殺,正好趕上你出生。同時靈界也在追捕,你天生自帶的龐大能量,不斷壓迫心髒。”
“我隻能把人皇劍碎片打入你體內,分你一半命格,才保住你的命。”
辛一然拳頭緊握,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如果沒有自己,殷玄蒼恐怕早已成就人皇之位。
可即便如此,失去人皇劍碎片和一半命格的他,依然成為大夏戰神、靈嬰境巔峰的恐怖存在。
那他本來的極限,該多可怕?
“等等。”
辛一然眼中精光一閃,“你說靈界追殺?二十年前通道還沒開吧?還有,我親生母親是誰?”
殷玄蒼眼中思念更濃:“你母親是靈界太虛聖的聖女。”
“她十八歲時好奇心爆棚,用聖地至寶意外打開通道,帶著丫鬟來到人界。”
“機緣巧合下,我們遇到了。然後有了你。”
辛一然徹底無語。
難怪二師姐說來戰神府就能知道很多事,包括身世。
可誰能想到,華夏戰神是自己親爹,靈界聖女是自己親媽?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
殷玄蒼說,“但這是事實。”
辛一然長出一口氣:“那小雨呢?”
“她是何宇的女兒。”
一句話,全通了。
殷玄蒼匿名資助辛小雨、幫她解決麻煩,說是欠人情——
原來如此。
還有玄機子說過辛小雨身上有帝皇之氣,當時還以為他說錯了。
既然自己是人皇後裔,辛小雨自然也是,有帝皇氣息再正常不過。
天機門主怕不是早就知道真相。
“為什麽姓辛?”辛一然問。
殷玄蒼眯起眼:“殷商帝辛。”
辛一然恍然。
殷玄蒼的“殷”代表王朝,“辛”則是為了讓他躲避追殺的同時,保留人皇符號。
“或許你說的都是真的。”
辛一然靠在椅背上,神情複雜,“但辛何宇永遠是我父親。”
從小到大,辛何宇從沒因為不是親生的區別對待,甚至更偏心自己,惹得小雨都抱怨父母重男輕女。
連親生女兒都改姓辛。
這份恩情,他這輩子都還不清,殷玄蒼也還不清。
“我不反對。”
殷玄蒼淡淡道,“你認不認我這個父親不重要。但人族的未來在你肩上,這是使命。”
辛一然點頭:“這我清楚。”
他頓了頓:“你說兩界通道開啟後會離開,去靈界?”
“對。”
殷玄蒼重重頷首,眼底的自責和愧疚幾乎溢出來。
“我已經讓她苦等二十多年,該去撐起那片天了。”
辛一然低頭沉思半晌:“靈界強者如雲,你在人界是頂尖,去了那邊……”
“放心。”
殷玄蒼微笑,滿臉傲然,“人界有天道桎梏才無法突破。去了靈界,桎梏消失,突破不過水到渠成。”
辛一然沒再多問。
他望著窗外升起的陽光,腦中靈光一閃:
“那五位師姐也是你安排的?”
殷玄蒼苦笑:“我可沒資格安排她們。”
“嗯?”
辛一然一愣。
殷玄蒼起身,單手背後,凝視著外麵的陽光: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母親偷跑來人界時,帶了幾個丫鬟。”
辛一然瞬間僵住。
他滿眼不可思議:“你是說……五位師姐都是……丫鬟?”
殷玄蒼點頭。
辛一然內心翻江倒海。
太虛聖地到底是什麽存在?
聖女的丫鬟都能在人界成為頂尖強者?
“這些事暫時不用想。”
殷玄蒼說,“通道開啟後我會去靈界,除了找你母親,也會盡量拖延靈界修士入侵的腳步,為你爭取時間。”
“我不需要。”辛一然直接拒絕。
或許是因為身份突然揭曉,他心裏還是抗拒,不想接受殷玄蒼任何幫助。
殷玄蒼沒多說。
用不用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
他續了杯茶,叮囑道:
“大劫降臨後,除了保護百姓,最重要的是確保國主安全。”
“為什麽?”
“國主雖然不是武者,但與大夏龍脈綁定,代表整個國運。”
殷玄蒼語重心長,“他一旦出事,龍脈氣運崩壞,不光百姓,連武者都會遭殃。”
辛一然摸了摸下巴,緩緩點頭。
“行,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走。
殷玄蒼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任由他離開。
辛一然腦子裏反複回**著剛才的話。
自己居然是大夏戰神的親兒子——
難怪殷玄蒼一次又一次幫他,若非血脈,怎會如此?
更沒想到的是。
五位師姐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布局,一切隻為他。
不知過了多久。
辛一然迷迷糊糊到了中海。
紅牆綠瓦,戒備森嚴。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荷槍實彈的守衛眼神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空氣裏彌漫著肅穆的氣息,連風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辛一然收斂思緒,手腕一翻,紅色小本浮現。
封皮上神龍盤旋,凹凸有致,氣度不凡。
龍淵司司長的身份證明。
“通知一聲,我要見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