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

原本寬敞的正廳頓時煙霧繚繞,駭人的氣浪朝四周擴散,將影月齋多名高層震退數米之遠。

劇烈的聲音也引起了蘇雪凝的注意。

她一個閃身來到正廳,美眸注視著煙霧正中央。

原本辛一然叮囑她留在房間不用現身。

畢竟這些人在辛一然眼中不過是螻蟻,她自然沒有過多擔心。

但突然傳出的巨響,還是讓她感到疑惑,這才前來查看。

“這怎麽回事?”

蘇雪凝看著旁邊的鐵山。

鐵山眉頭皺起,拳頭緊握,虎眸充斥著憤怒與殺意:

“卑鄙無恥的家夥,簡直太不要臉了。”

“嗯?”

蘇雪凝不解。

隨後,在鐵山的解釋下,她明白了事情經過。

薛帷和武烈說好去協商如何爭奪影月齋首領的位置,不曾想回來時卻達成了共識。

表麵上對辛一然畢恭畢敬,卻在彎腰的瞬間,兩人同時暴起,發起了攻擊。

在他們看來,辛一然身受重傷,體內氣息異常紊亂,臉色慘白。

兩人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同時發起攻擊,哪怕是超凡中後期的武者也必死無疑。

隻有辛一然死了,他們才能名正言順成為首領。

關鍵是,不需要擔心月靈兒的報複——

沒人知道今晚這裏發生的事,他們完全可以將責任推到古武姬家身上,全身而退。

隻可惜,計劃和想法都很好——

但用錯了人。

辛一然豈能看不出兩人的花花腸子?

雖然距離很近,但螻蟻,始終是螻蟻。

此時,煙塵散去。

正廳內的場景,讓剛才被氣浪震退的多名高層目瞪口呆。

隻見辛一然依舊不動如山地坐在主座,手中的茶盞完好無損,甚至茶湯都未泛起半點漣漪。

而薛帷和武烈則滿臉驚恐,依舊保持著攻擊的姿勢——

拳頭距離辛一然不過半米,卻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再進半步。

“不可能!這不可能!!”

薛帷終於慌了,臉上沒有半點儒雅模樣,盡數被猙獰取代。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如履薄冰、小心謹慎,最終卻依舊看走了眼。

此時的辛一然,哪還有半點重傷的樣子?

甚至體內蘊含的恐怖能量遠超他的認知,仿佛動動手指,便足以讓自己煙消雲散。

反倒是武烈,粗獷的麵容倒是坦然得很。

他向來崇拜強者,而辛一然此刻的強大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既然知道必死,那自然沒什麽好怕的了。

“你,是什麽境界?”武烈問。

辛一然眉梢微揚,轉頭打量著武烈,尤其是那虎眸中閃爍的戰意,笑道:

“你可知——金丹?”

武烈果斷搖頭。

辛一然沒有驚訝。

凡塵中的武者,所知曉的修煉體係基本上就到超凡或凝真。

再往後,修煉體係有些斷層,知道的人不多。

辛一然直接道:“先天、超凡、凝真、虛丹、金丹。”

刹那間,不單單是武烈,所有人都震驚了。

薛帷和武烈被封印,他們猜出辛一然的實力很強,但沒想到這麽強——

金丹?

這還能算是人嗎?

辛一然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緩緩起身,注視著薛帷:

“薛副首領,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我……”

薛帷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想活著,但求饒有用嗎?

“我,不想死。”薛帷緊咬牙關。

雖然有些丟臉,但在生命麵前,一切都可以讓路。

辛一然輕蔑一笑:

“這麽多年,五師姐玩心太重,影月齋幾乎都是你在打理。今晚,我給了你不止一次機會。但現在看來,你似乎沒把握住。”

薛帷額頭已經開始滲出汗水,想要跪地求饒,但身體的控製權早已不是自己的。

辛一然繼續道:

“如果你能控製住野心,本尊不介意重用你。但現在,隻能勉強賜你一個全屍了。”

說完,完全不給薛帷開口求饒的機會——

手指輕輕一挑,一抹劍光瞬間迸發,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薛帷瞳孔放大,身體重重癱倒在地。

沒有流出鮮血,但生機已不在。

“也給我個痛快吧。”武烈渾厚的聲音響起。

辛一然轉頭:“你很想死?”

“傻子才想死!”

武烈直接道:“但不想死有用嗎?你能不殺我?”

辛一然打量了一番武烈,點頭:

“能。”

“啥?”

武烈猛地抬頭,嘴巴微張,眼睛充斥著不可思議:

“你不殺我?”

辛一然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擺手,恢複了武烈的行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個選擇站在薛帷陣營的人——

大長老和四長老。

兩人神情惶恐,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辛一然道:

“你們,選錯了陣營。”

聞言,兩人大驚:

“少主,不——”

噗嗤——

兩聲悶響,地上又多了兩具屍體。

辛一然讓鐵山將這三具屍體處理了,然後坐在主座。

蘇雪凝乖巧地為他倒了杯茶。

他看向武烈以及二長老和五長老:

“你們三人,本尊可以讓你們戴罪立功。可願意?”

二長老和五長老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單膝跪地,拱手行禮:

“屬下願為少主,赴湯蹈火!”

武烈也同樣點了點頭。

辛一然之所以不殺他們,的確是因為他們的選擇。

武烈這個人,和赤焰性格挺像——

都是武癡,大大咧咧,沒什麽心眼。

這種人放在身邊,不需要太過擔心他們的城府。

隻要實力在他們之上,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而這兩位長老,之所以在武烈境界明顯低一層的情況下還要選擇他,擺明了也是不喜歡城府陰謀的人。

這樣的人,好控製。

“不過……”

突然,辛一然話鋒一轉,淡淡的威壓籠罩正廳,如同寒淵降臨。

三人的身體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生怕辛一然轉變心意對他們出手。

隻見辛一然輕抿一口茶水,雙眸微眯,一字一句: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