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薛帷內心萬分糾結。

理智告訴他,千萬不能答應——

這很有可能是陷阱,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但野心卻不斷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仿佛在說:

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對方真的想要讓自己擔任首領呢?

首領目前閉關,少主重傷,影月齋的實力本就不如清道夫——

畢竟對方身後站著全球最神秘、最富有的柴爾德家族。

如果影月齋群龍無首,很容易被清道夫徹底抹殺,甚至吞並。

或許。

少主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需要有人站出來統領大局?

但事情真的會這麽簡單、這麽順利?

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數息後。

就在薛帷強壓下內心思緒、理智占據上風、準備出言拒絕時,旁邊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

隻見武烈抬手拍了拍厚實的胸膛,怒目圓睜:

“少主,這不公平!”

“哦?”

辛一然眉梢微挑,饒有興趣地看向武烈:

“右護法是吧?你說說,怎麽不公平?”

薛帷能夠坐上副首領的位置,必定有過人之處。

他正愁不知道如何讓這家夥露出真實麵目——

武烈站出來,簡直再好不過了。

“哼!”

武烈清冷一哼,昂了昂頭,聲音炸裂:

“影月齋首領,理應以實力為尊。憑什麽他是副首領就能當首領?”

辛一然唇角微揚,打量著武烈:

“那這麽說,右護法也想坐坐這個首領位置?”

“當然!”

武烈毫不猶豫地點頭。

瞬間。

薛帷緊咬牙關,恨不得將這根筋的家夥一巴掌拍死。

原本事情雖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好在還沒脫離掌控。

如今武烈橫插一腳,他就顯得局促了。

此時。

劉清川和齊光似乎也明白了什麽,對視一眼,後撤半步,不再參與這件事。

“好!”

辛一然滿意地點頭:

“影月齋向來公平。既然你們二人都想當首領,那就打一場吧。”

說著。

他緩緩起身,同時捂著嘴咳嗽兩聲——

好像是起猛了,牽動了體內傷勢。

“當然,除了實力,威望也不能少。”

他掃視四周眾人:“你們,都支持誰擔任這個首領?現在可以站隊了。”

這一下,輪到其他人不知所措了。

站好了,便是從龍之功,以後必定能成為新首領的心腹。

站錯了,便是萬劫不複。

一時間,誰也不敢輕易挪動身體。

辛一然添了把火:“你們若是不選擇,那便是對影月齋不忠。可別怪我不客氣。”

話落。

他還故意對薛帷道:“薛副首領,我現在說話,應該還管用吧?”

薛帷嘴角一抽,點頭:

“少主的話,自然管用。”

“那好。”

辛一然道:“給你們三分鍾。不選的,我會用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懲罰你們。”

眾人身軀一顫,仿佛如臨冰淵。

很快,在絕對威脅麵前,有人開始挪動腳步,站在了薛帷身後。

同時,也有人選擇了武烈。

雖然武烈的境界不如薛帷,但真正的戰鬥力絲毫不亞於超凡初期的武者。

再加上武烈性格豪爽、腦子一根筋,有什麽話都擺在明麵上——

跟著這樣的領導,自然也過得舒心。

辛一然左右看了看,眼底深處的殺意一閃而過,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除了薛帷和武烈之外,還有六人。

除了劉清川和齊光,其餘四人都選擇了陣營,剛好兩兩選擇,票數打平。

辛一然看向劉清川和齊光:

“你們二人,為何不選?”

兩人對視一眼,單膝跪地,異口同聲:

“屬下隻尊首領與少主,其餘人,不配。”

聞言,辛一然隱晦地點頭。

鐵山說得不錯,這兩人的確很忠心。

除了月靈兒當年的救命之恩,體內可以控製他們生死的丹藥或許也有一部分原因。

月靈兒雖然閉關,但若是知道他們沒有選擇辛一然——

一個念頭,他們就會慘死。

“我剛才說過了,不選的會有懲罰。你們不怕?”

“不怕!”

劉清川篤定道:“要殺要剮,屬下認了。”

辛一然道:“好,認罰就行。你們先站在旁邊看著,等選出真正的首領,我再懲罰你們。”

兩人起身站在旁邊,臉上滿是慷慨就義與寧死不從的傲然。

辛一然對薛帷和武烈道:

“你們兩個,票數相同。直接打?還是商量商量?”

“少主,我們商量一下。”

武烈剛準備說直接打,便被薛帷打斷。

他直接迸射勁力,拽著武烈那堅硬如鋼鐵的手臂出了正廳。

武烈以為薛帷怕了,頓時叫囂:

“薛帷,你如果怕了,就現在跟少主說,我可以不殺你!”

“白癡!”

薛帷怒罵一聲,瞪了武烈一眼。

直到拽著他來到庭院的漆黑角落,確定辛一然看不到後,他才利用勁力包裹聲音、屏蔽四周感知,低聲道:

“你是不是傻?”

“嗯?”

武烈一愣,隨即怒火三丈:“你還敢罵我?”

說著便要直接動手。

薛帷再次攔下,低聲說了些什麽。

武烈的神情從憤怒到懷疑,再到震驚。

他虎眸偷偷看了看正廳內喝著茶、臉色慘白的辛一然,低聲問:

“你確定?你不會騙我吧?”

“我為何要騙你?”

薛帷道:“隻要你按我說的做,首領的位置讓給你,也不是不行。”

“好,這是你說的!”

武烈眸中泛著期待,重重點頭。

隨後,兩人同時回到正廳。

辛一然放下茶盞:“商量好了?準備怎麽打?”

薛帷和武烈對視一眼,緩步來到辛一然身前左右兩側,拱手道:

“少主,屬下認為您現在有傷在身,戰鬥的氣浪可能波及到您。所以我們想離開這座宅子,去外麵打。”

說完。

薛帷的眼神偷偷看向辛一然,觀察他的反應。

這句話,顯然是在試探。

如果辛一然不同意,那這傷很有可能是假的——

畢竟誰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如果同意,那自然就可以放心了。

辛一然抬手撫摸著下巴,點頭:

“還是薛副首領考慮周全。我這傷的確不能再受波及了。既然如此,那你們出去打吧。”

兩人聞言,頓時喜上眉梢,再次躬身:

“是,少主!”

嗖、嗖——

還不等話音落下。

令人震驚的一幕瞬間發生,讓在場眾人駭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