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極麵泛微笑。
緩步來到旁邊的檀木椅上坐下,悠閑地喝了口茶水,悠悠道:
“既然你已經到了金丹境,那自然也就沒必要瞞著你了。”
他頓了頓,放下茶盞:
“虛碎化真,便是金丹。破丹成嬰,視為靈嬰。”
“靈嬰?”
辛一然眉梢微揚。
“不錯。”
秦無極點頭:“當修士達到金丹大圓滿時,金丹內便會浮現一縷‘真靈’,承載著修士全部意誌、記憶與真氣交織而成的‘道我’。”
他嘴角掛笑,滿眼欣慰地看向辛一然:
“通俗來說——破丹成嬰,就是分娩出一個全新的、獨立的、以能量態存在的‘第二生命體’。”
“並且,境界達到靈嬰,可以利用自身的靈嬰,凝結法相!”
辛一然抬手撫摸著下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金丹境的修士已經異常強大,能夠短暫踏空飛行。
哪怕沒有主動修煉,丹田內的金丹也會源源不斷地吸收天地間的真氣供修士吸收。
可想而知。
如果達到了靈嬰境,這效果必定會更加恐怖。
“所謂——靈嬰不滅,修士不亡。”
這時,秦川嘴角微揚,壞笑道:
“也就是說,你就算現在宰了他,他短時間內也死不了。”
看著秦川抬手指著秦無極的模樣。
辛一然滿頭黑線。
這家夥還真是不吃虧啊。
前不久秦無極挖苦他還沒有突破至靈嬰境,結果現在便直接攛掇自己幹壞事!
關鍵是——
就算他自詡天才、能越級戰鬥,也不可能以金丹中期的境界斬殺靈嬰境的巨擘。
況且。
他現在還不清楚秦無極達到了靈嬰的何等境界。
秦無極瞪了秦川一眼,不再理會,繼續道:
“而靈嬰之上,還有真君、不朽。”
“還有這麽多境界?”
辛一然有些訝然。
秦無極笑道:“武道之路,何為盡頭?或許不朽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隻不過以我等的理解,尚未接觸到罷了。”
辛一然讚同地頷首。
古武界雖然淩駕於凡塵之上,但歸根結底還是凡間。
而靈界之中,或許有更強的存在——
如果是那樣,凡塵又拿什麽去應對?
此時。
秦無極似乎也看穿了辛一然的想法,淡然一笑: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靈界的人雖強,但也不敢肆意妄為——一旦超出界限,天道自會懲罰。”
辛一然會意。
他喝了口茶,突然想到了什麽:
“秦家主,清霄宗之中,也有靈嬰境的修士?”
“有!”
秦無極毫不猶豫地點頭:“清霄宗宗主,便是靈嬰境。”
“與您相比,實力如何?”
秦無極眉梢微凝,思索片刻:
“他死,我殘。”
此話一出,辛一然內心駭然不已。
雖然隻有簡單的四個字,卻透露了不少消息。
秦無極那傲然的神情充滿了篤定——
兩人的境界應該相差不大,但他依舊有十足的信心將其斬殺,隻不過自己恐怕也不會太好。
辛一然又問:“清霄宗乃古武界三大隱世宗門,那另外兩個呢?”
秦川接過話茬:“其中一個,你知道。”
“我知道?”
辛一然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天機門?”
秦川笑著點頭:“你別小看了天機門。雖然天機門世代單傳,但每一任門主,都是堪稱恐怖的存在。”
對於這一點,辛一然倒也有所了解。
回想玄機子無意中透露的氣息,現在看來絕對在金丹之上。
於是,他再次將目光看向秦無極。
還不等他將問題說出口,對方頓時滿頭黑線:
“你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判斷強弱嗎?”
“嘿嘿。”
辛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他的確是想問問,既然秦無極能勉強打得過清霄宗宗主,那相比玄機子如何?
“我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他打不過那老頭。”
秦川這時出聲道。
辛一然確認:“玄機子這麽強?”
秦無極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苦澀一笑:
“天機門的天機之力太過玄奧,防不勝防。再加上每次戰鬥,他總能趨吉避凶,讓你根本無從發力。”
他稍作停頓,語出驚人:
“別說是我,放眼整個古武界,能夠戰勝他的,屈指可數。”
“什麽?”
辛一然更加震驚了。
如果說玄機子的實力在秦無極之上,他多少還能接受。
但若是玄機子的實力在整個古武界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那就讓他有些駭然了!
這樣看來。
玄機子將辛小雨收為弟子,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最起碼,辛小雨的安全將再也不需要自己擔心了。
想到這。
他臉上忍不住浮現出笑意。
見狀。
秦川疑惑地問:“那老頭實力強,你這麽開心?”
辛一然直接點頭:“當然。前不久,他剛收我親妹妹做親傳弟子。”
刹那間。
秦無極和秦川都是一怔。
他們著實沒想到,玄機子居然會有這個動作。
要知道,天機門世代單傳——
所以每一任天機門門主,天賦都是頂尖的存在。
秦川麵泛疑惑,劍眉一凝:“按理說,不應該啊。”
他看向辛一然,喃語道:
“難道,這老家夥是為了人皇,所以才會如此?”
辛一然聽到後,嘴角一抽:
“既然我是人皇後裔,那我妹妹自然也是。天賦肯定沒得說,天機門收徒,這不很正常嗎?”
秦川輕輕搖頭,沒有接話。
秦無極接過話:“不管如何,也算是好事。”
辛一然也沒有多想,讚同地點頭。
“秦家主,除了清霄宗和天機門,另一個隱世宗門呢?”
“歸墟閣。”
秦無極道:“古武界三大隱世宗門之首,神秘程度遠超天機門。”
辛一然訝然:“還有比天機門還要神秘的存在?”
天機門,算無遺策。
尤其是玄機子,更是古武界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
這個所謂的歸墟閣,居然比天機門還要強大?
秦無極眉宇間泛著沉凝,一字一句道:
“之所以說他神秘,是因為這個宗門——”
“你明知道它在哪,卻怎麽也找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