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

辛一然問道。

秦無極和秦川對視一眼,神秘一笑。

隻見秦無極手腕轉動,伴隨著一抹青光閃過——

還不等辛一然看清具體是何物,心髒處便傳來劇烈的震顫。

“這種感覺,是……”

辛一然瞳孔驟縮。

哪怕他不用眼睛看,這熟悉的氣息以及感覺,也足以讓他知曉——

秦無極所說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這枚天命璽紋碎片,乃是始皇帝唯一留下的一枚,交由秦家,世代相傳。”秦無極道。

辛一然抬眸望去。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物件,形狀與他之前收集的碎片截然不同。

它沒有鋒利的刃口,沒有淩厲的劍意,更像是一根長棍的尾端——

渾圓、厚重,散發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息。

那不是殺氣,不是劍氣,而是一種淩駕於蒼生之上的威壓。

人皇之力。

異常渾厚,異常純粹,仿佛蘊藏著整片天地的重量。

“這枚碎片,和我之前收集的,好像不太一樣。”

辛一然目不轉睛地說。

秦無極望著掌心之上漂浮的青銅物件,眼眸深處泛著尊敬與向往:

“的確不一樣。因為這一枚,乃是人皇劍的劍柄。”

“劍柄?!”辛一然訝然。

仔細打量一番,的確是劍柄的模樣。

沒有以往的淩厲,卻依舊充斥著磅礴的能量——

不,比以往任何一枚碎片都要磅礴!

秦川上前道:“前幾天跟趙戰戈那老家夥打賭,他想要的,就是這個。”

辛一然聞言一驚,不可思議地看向秦川:

“秦前輩,你不怕我輸了?那這劍柄恐怕就屬於清霄宗了。”

“輸了就輸了。”

秦川看似不在意地說:“如果你能成功領悟天地丹中的‘天地一劍’,那就證明你確實是最有機會成就人皇的存在——那就不可能輸。如果領悟不了……”

“如果我無法領悟,那這劍柄也就不屬於我?”

辛一然接過話茬。

秦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辛一然深吸一口氣,後背有些發涼。

回想前幾天的生死之戰,以虛丹後期對戰金丹初期,跨越一整個大境界的戰鬥——

稍有不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沒有“天地一劍”,想要戰勝範遠洲還真是有些麻煩,更別說將其斬殺了。

“有了這人皇劍劍柄,再加上龍髓金芝,足以讓你突破至金丹境了。”

秦無極上前,將人皇劍劍柄交給辛一然。

辛一然接過劍柄。

觸手的瞬間,一股溫潤而厚重的力量從掌心湧入。

那不是真氣的熾熱,不是劍氣的淩厲,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存在——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塊青銅,而是整片大地的脊梁。

人皇之力在他體內湧動,與心髒處另外幾枚碎片不斷共振。

那些碎片仿佛遇到了主心骨,紛紛發出愉悅的嗡鳴。

就連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淩厲劍意,也被壓製了不少——

變得更加沉穩,更加滄桑。

“不用!”

辛一然神情雀躍,傲然道:

“哪怕沒有龍髓金芝,照樣可以突破至金丹境!”

之前,哪怕是尋常的天命璽紋碎片,都足以讓他的境界大幅度突破。

如今,這枚人皇劍劍柄中的人皇之力更加雄厚——

蒞臨金丹,在他看來並非難事!

“你想得太簡單了!”

秦無極劍眉凝重,一本正經道:

“想要蒞臨金丹,需要以無上意誌,熔煉全身精氣神,在必死的絕境中,於虛實之間,開辟出一條唯一的生路。”

他頓了頓,單手背負:

“真正的突破,不是‘把虛丹灌滿’——而是‘以虛丹為藍圖,重塑一個真實的自己’。”

“重塑?”

辛一然眉梢微揚。

他一直以為,虛丹境踏入金丹,便是通過自身真氣將丹田內的虛丹徹底填滿。

使其化為實質,從而借此突破。

但秦無極這一番話,顯然推翻了他的想法。

“那具體應該怎麽做?”辛一然問。

秦無極笑了笑:“關於突破金丹的過程,還是讓秦川告訴你吧。時間太久,我都有些忘記了。”

話落。

辛一然下意識看向秦川。

而秦川則是咬牙切齒地盯著秦無極——

若不是打不過他,恐怕現在已經上去拚命了!

還忘了?

金丹境乃是修士逆天而行的關鍵轉折點,怎麽可能輕易忘記。

這麽說,無非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話,覺得自己現在還在金丹境,突出他已經衝破這個境界的事實。

“秦前輩,還望指教。”

辛一然並不知道兩人的情況,很是虔誠地拱手作揖。

秦川腳步微挪,長舒一口氣,沉凝道:

“想要踏入金丹,你首先要做的,便是——自碎虛丹。”

“碎?”

辛一然懵了。

好不容易凝練出來的虛丹,弄碎?

虛丹碎了的話,那還拿什麽來凝實成金丹?

“不錯!”

秦川聲音篤定:“引導自身真氣,以精妙的方式,從內部將圓滿的虛丹震碎。”

他叮囑道:“這一步,一定要萬分小心。力道不夠,丹碎得不徹底,無法重塑。力道過猛,會傷及丹田根本——徹底淪為廢人。”

辛一然咽了口唾沫,內心有些慌亂。

難怪金丹大能如此稀少——

踏入這一境界的第一步,都異常凶險。

“你也不用多想。”

秦川國字臉龐擠出一抹微笑:

“先將龍髓金芝吃了,將境界提升至虛丹巔峰,使虛丹大圓滿。然後再利用人皇劍柄內蘊含的掌控之力,緩慢嚐試。”

說著,他手腕轉動——

龍髓金芝浮現在手。

那是一株通體金黃的靈芝,形似龍角,枝杈分明。

表麵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龍鱗。

它漂浮在半空,散發著濃鬱的藥香,其中還夾雜著一股隱晦湧動的龍脈之力。

感受著彌漫四周的精純藥力,辛一然貪婪地吸了一口——

神清氣爽,體內的真氣也蠢蠢欲動。

秦川將其遞過來,燦笑道:

“這可是好東西,哪怕放在數千年前,也是至寶。”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

“趙戰戈那老不死的,現在恐怕躲在房間裏吐血吧?哈哈哈。”

秦無極有些無語,幹咳兩聲,提醒秦川正事要緊。

秦川會意:“吃了吧。”

“好。”

辛一然也不客氣,直接盤膝坐下,凝視著麵前的龍髓金芝。

真氣將其包裹,直接咽了下去。

龍髓金芝入口的瞬間,便化為無窮無盡的真氣以及龍脈之力,在他體內炸開!

那股力量如同熔岩,沿著經脈奔湧,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加固、淬煉。

丹田內的虛丹開始不斷盤旋,散發著金光,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辛一然趁此機會,開始運轉功法,借助藥力直接突破至虛丹巔峰。

同時。

他操控純陽之力與龍脈之力相互融合,湧至丹田,圍繞虛丹不斷填充。

旁邊,秦無極和秦川看著修煉中的辛一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人皇後裔!

雖然龍髓金芝的藥效很強,但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功掌控並引導龍脈之力與自身真氣融合、注入丹田虛丹——

足以證明天賦不凡。

然而。

就在兩人稍微放鬆的時候,臉色同時大變。

秦川更是罕見地慌張:

“不好——他瘋了!居然想要直接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