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姑娘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來了“前幾日確實有人鬧事,不過這種事我經曆的太多,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和他有什麽關係嗎?”
“若是沒有我也不會這麽一問,前幾日發生的事隻是個開始,具體的情況可能還是要從他嘴裏問出來。”
“他們的計劃是什麽?”
“隻說要搶你更多的生意,要給你一些教教訓什麽的話,具體的他也沒說什麽,你不必放在身上。”
姑娘輕輕哼了一聲“本來他一直不說到底他是為誰在做事,現在我大概就知道了,我們本來就一直有矛盾,他想我的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就他,我現在送給他,他都不敢接。”
玉晨越發覺得她真的,真的很特別,一點都不像普通的姑娘一樣,受到了威脅便退縮,而是更加努力地去解決問題。
他到底是還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故事,不能直接這般問,便說道
“他現在在哪,我能盤問他一下嗎?”
姑娘站了起來“你跟我來吧”
玥影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的問題,他的問題總是這麽的敏感,讓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什麽樣的人,這個問題她還真沒認真想過,因為顏子澄現在在她的心中的位置已經變了很多,第一次他們見麵,她覺得他像個登徒子一的郎中,後麵再見麵,他又幫了她很多的忙,足智多謀感覺,再後來,他又改變了他們危險的局麵,每一個顏子澄都不一樣,改如何形容呢?
顏子澄也不著急,背靠著欄杆,風輕輕的吹動他的衣角,帶過去一陣淡淡的藥香,就是這個味道,讓玥影突然想起來一些事,腦海中突然閃過很多的畫麵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顏子澄的眼角落下來一些,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悲喜,不過掩蓋在袖子裏的手卻是微微的蜷起了,出賣了他的一些情緒。
“你可是想起了什麽?”
“不太確定,我是師父和師娘養大的,但是我總會夢見一些奇怪的東西,見你第一麵的時候,我確定我不認識你,可就在剛才我覺得我似乎在哪裏聞過這個味道”玥影轉過頭看向了他“你應該也有這種感覺,你是因為這個才會選擇一直幫助我的嗎?”
涼亭裏沒有其他的聲音,隻有遠處的鳥叫聲和風拂過水麵的聲音,半晌,顏子澄抬起了頭,此刻他的表情又恢複成與之前一樣,對玥影笑道
“我也經常做夢,小的時候,我總是睡不踏實,師父一直以為是因為我身體沒有調理好才會如此,其實不是,我經常夢見的都是同一個地方,我覺得那裏應該曾經發生過什麽,可能是太痛苦了,我才會選擇忘記了那段記憶,見到你的第一眼的時候,我確實有過那種感覺,不過,幫你不止是因為這個。”
這是顏子澄第一次在玥影麵前說起這個,隻是,他想做的事情自然不能全部都告訴了玥影。
“那是因為什麽?”
顏子澄看著她那雙求知欲很強的眼睛,最終還是將想說的話壓了下去在她的頭上揉了揉“慢慢的你就知道了,不要這樣看著我了,太純真,我都舍不得騙你了。”
玥影的臉一下就紅了轉過了頭“你不要小看我,我好歹也是盜過不少寶貝的人,什麽人都算是見過了。”
“哦?像我這般的人沒有吧。”
“嗯”玥影還真的點頭了“你和他們都不同,最不同的可能就是,我需要從他們嘴中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消息,而你,是同我一起找真相的人,你不一樣。”
顏子澄默了片刻才說道“你能這麽相信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他這話似乎話中有話,玥影轉過身子看著他,他的半邊身子都埋沒在了那邊沒有陽光的地方,零星的陽光照在了他的側臉上,襯的他有些不真實,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瞬間襲來,她將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輕輕捶了幾下,才感覺好了一些。
她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然後將手腕放下,這麽低頭一看,他們的影子在地上都快融在一起了,看起來很是有趣,腳步就不自覺的動了動,他們的影子又分開了一點。
顏子澄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嘴角不急覺的就揚起來了,假裝沒看見,任由她在那裏玩。
玉晨跟著她來到他們剛才喝茶的旁邊,在地上輕輕將那些落葉撥開,露出來一個木板,姑娘從懷中拿出鑰匙將鎖打開,稍微用力便將那個木板拉開了,裏麵馬上傳來輕微的動靜。
“你就將他困在這裏嗎?”
“我不能當著他們的麵去處理這件事,畢竟當初還隻是懷疑而已,沒有真憑實據,如何讓他們信服,你跟我來吧。”說著姑娘就說著那個通道下去了。
玉晨緊跟著下去了,待這裏的燭火都點亮後,他著實嚇了一跳,他原本以為這下麵可能是存放雜物的地方,但亮起來之後,他看到的確實兵器,各種各樣的兵器,桌上和牆上都有,都有點數不過來總共多少了。
姑娘(奈一)說道
“這裏的東西都是家父留下的,每一件都是很有意義。”
“你把他關在這裏不怕他借著這些兵刃逃脫嗎?”玉晨回頭看著她“但凡能稍微動一動,他就能從這裏出去了。”
“所以我將他困的很紮實”奈一指著角落裏。
昨日見到他的時候,雖然蒙著麵,至少看起來臉還是好的,現在他臉上的麵巾已經被扯下來了,但臉上已經沒有什麽能看的地方了,特別是額頭那裏,血都凝固了,看著還有些嚇人。
他整個人被捆在一根柱子上,嘴裏也塞滿了東西,所以剛才那輕微的聲音就是從他嘴裏發出的嗚嗚嗚聲。
玉晨又轉過頭,在每一個上麵劃過,最後停在一個上麵有血跡的兵刃上麵,他隨手就拿起來了
“這把上麵有血跡,是之前沒有擦幹淨嗎?”
奈一不自然的咳嗽一聲“可能是之前忘記了”
玉晨反手就將這個拿在了手中“借我一用”
他在那人麵前蹲下,伸手將他嘴中的東西拿出來,他馬上覺得輕鬆不少,動了動自己的嘴,半晌才看看玉晨又看看奈一,最後還是看著玉晨說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是我們飛魚幫,你也敢隨便出入。”
玉晨冷笑一聲“你這話說的可真義正言辭,你是飛魚幫的嗎?”
“自然是”
“好,既然你是飛魚幫的人,那你去見魚龍幫的幫主幹什麽,還聊了那麽久,你們都聊了什麽,不要和我說魚龍幫覺得你很不錯,想讓你加入他們,這種話聽起來太極了,你都不用說。”
“你怎麽”他的臉上從驚訝變成了驚恐。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的多,趁我現在還有耐心問你,你把你知道的都說了,不然我若是突然沒耐心了,會先在你的臉上劃幾刀,你這般嘴硬,應該也不會叫的吧。”他把那個帶血的兵刃在他身上遊走,刀是涼的,但是他的皮膚是熱的,貼上他的臉的時候,他就哆嗦了一下。
說,下場可能不會好到哪裏去,但是不說,下場隻會更慘,一時就僵硬在那裏不動了。
玉晨也不著急,耐心的等著他開口,奈一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拿起一旁的白布開始擦拭那些兵器。
他自己猶豫了一會兒,咬咬牙說道“我真的知道的不多,隻知道一點,你們,你們不要殺我。”
奈一哼了一聲“膽子就這般點嗎,之前和魚龍幫坐扣的時候怎麽很勇敢呢?”
“幫主,我真的有苦衷,家裏好幾口人都指望著我掙錢,本來一家幾口的日子過的還行,可是最近,家裏的好幾口人都病了,藥都快吃不起了,這個時候魚龍幫的人找到了我,說給我一筆豐厚的錢,我真的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老幫主對有恩,我不會做對不起幫中的事的。”
奈一正在擦一把上好的劍,聽到這個話直接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也知道家父與你有恩,那你就更加清楚這裏是他花了多少心血才建起來的地方,對他有多麽重要,你當初是怎麽同我說的?說啊。”
“我會永遠效忠飛魚幫,不會做對不起飛魚幫的事。”
“很好,可是你現在怎麽說忘記就忘記了?若是因為錢財,你大可同我說,這個錢,我會替你出”奈一冷靜了一些說道“能讓你鬼迷心竅的應該是一筆不少的錢,你說說,他給你多少?”
他不說話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五百兩銀子”
玉晨沒說話,這個數字確實很誘人,夠一般人吃大半輩子了,當然,這筆錢在跟顏子澄的出診的價格來比,算是少的了,他在外麵收的少,但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師父的診金是千金,他自然也不會便宜到哪去。
奈一稍微一算就笑了“他們最近搶了我們生意的那筆錢,正好是這個數。”她將劍收回“他的話你也信,你是真的天真。”
玉晨咳嗽一聲“你現在好好說說你都知道什麽”
“他們,他們就說讓我去做內應,先從那筆生意開始,昨天我去,他們說讓我注意最近幫裏的事情,有什麽消息就通知他們,然後問了幾句我有沒有被發現什麽的,其他的他都和我說。”
“那你可知道一個叫季庸的人?”
“他是不是叫季庸不知道,不過我聽過有人提起過一個季先生,他的身份比較特殊,平日裏他不在幫裏,有事要商量的時候,他才會來。”
“你可見過他?”
“我沒有見過,我就在外麵單獨肩見過他們幫主兩次,其他的人我都不是很熟悉。”
玉晨覺得他口中說的這個季先生和他們碰到的不像是一個人,他昨日被拆穿後那個樣子,不像一個謀士,那問題就出現了,這個真正的季庸是誰?對他們來說到底是敵是友,再者就是,對於他們接下來他還是沒有問出什麽,顏子澄那邊也不能沒人看著,兩邊可能顧不上。
奈一說道“他們就隻和你說了這個?”
他拚命的點頭“真的,真的隻說了這個,我本來想先給他們報一些假消息的,不會傷害到幫中的事,再想辦法脫身,沒想到,剛出來一會兒就被他給按在地上了。”
玉晨笑了將東西收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抓住你是我不對,我應該等你再給他們透露一些消息再抓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