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掌櫃說的,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在遠處一看,就覺得亭子修的確實不錯,現在這個時間,裏麵圍沒有什麽人,來到湖邊,顏子澄先踏出一隻腳,然後轉身伸出手。
玥影正要提起裙子往前走,就看見麵前多了一雙白皙修長的手等著她了,她愣了片刻才說
“我自己可以”
“那你就當扶著我了,這上麵有些濕滑,若是我不慎掉下去了”
玥影馬上就拉住他的手,跨出了第一步,這上麵確實濕滑,她今天的鞋子是繡花鞋,鞋底不是很防滑,她上來的時候還微微的滑了一下。
顏子澄笑了“我們相互扶著吧”
他們一前一後的走著,顏子澄走的很慢,每次站穩之後都會等一下她,走到亭子之後,他便鬆開了手。
站在亭子裏麵,便和站在遠處看又不一樣,也不知道這個富商當時準備一個多大的花園,周圍已經種上了不少的花,現在可以說是花團錦簇,微風一吹,清香撲鼻。
顏子澄拿出手帕在凳子上擦了擦,他們便坐了下來。
隔著一個麵紗,玥影有些不習慣,便直接將麵紗拿下來了,放在了懷中,一抬頭看見顏子澄正看著自己,她又有些緊張“我這個樣子”
“放心,我不吃人,你莫這般緊張,每日戴著麵具對臉還是不太好,偶爾還是要透透氣。”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這個拿著,每日睡覺前擦一擦,能讓你的臉舒服很多,這個還有美膚的功效的,一般人我可不給。”
玥影被他給逗樂了,她這一笑,整個人似乎有活力不少,接過那個瓷瓶就放在了腰間。
顏子澄又將目光放在了他那邊的花草上“這位富商應該是個很懂生活的富商了,雖說院子還未建好,花園已經是比較完善了。”
“能在這裏劃出這麽大的一個院子,最起碼也是有這權勢的,這裏的縣官都不敢如此大張旗鼓。”
“玥影看的透,這必然是官府同意了才會如此的大張旗鼓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富商最後去了那裏。”
“你想知道?”
顏子澄笑道“聽起來玥影似乎知道什麽”
“我正好聽說過,據說這個富商是遠道來此,具體是哪裏的沒有人知道,聽說他要在此建宅子,他們都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以他的財力可以去買一個更好的宅子,沒有必要在這裏重新修一個宅子,後來他便自己說,因為當年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有一個姑娘幫了他一把給了他一頓飽飯,他這才有命回到家中,後來他帶著很多的銀子來找這個姑娘,想答謝她,可原來的房屋已經不見,四處打聽才知道,她們家遭了賊人,他們全都死在了賊人手中,他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家人,就想在這裏建個宅子,不想忘記這個姑娘,當然,這個富商給了這裏的縣官不少錢,他才同意這件事。”
“這裏已經初步成型,他卻不見了。”
“嗯,他是突然就不見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大家都說可能是有急事回去了,不過我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
“怎麽說?”
玥影打量了一下這個涼亭“這裏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又初步成型了,他怎麽會招呼都不打便走了呢”她看向了顏子澄“若是你,你會比如嗎?”
“自然是不會,你覺得他會去了哪裏呢?”
“最大的可能便是被人害了,蓋這麽大一個宅子,需要不少的銀錢,這裏的人既然都知道他是富商,就怕這裏麵有一些人心存歹意,害了他,這裏已經算偏僻了,平日裏除了那些幹活的人,來的人不多,若是想害他多的是方法。”
顏子澄點點頭站了起來,看了看周圍的景色問道“一般像這種事大家都不怎麽願意提起,玥是如何得知的?”
玥影也站了起來站在他身旁“你可能都快忘記我原來是做什麽的了,這種小道消息,自然不能輕易地聽到,我也是偶然聽到的,當時聽完隻是覺得有些惋惜,那個富商是個重情義的人,若真是如我猜測的那般,那就真的。”
“重情義”顏子澄重複那三個字,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後他又抬起頭看著玥影“在玥影的眼中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另一邊的玉晨,直接來到了碼頭,飛魚幫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依舊是該怎麽忙就怎麽忙,隻是,他看出來,他們的幫主似乎不在。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走過去拉住一個正在搬貨的人
“請問,你們的幫主在嗎?”
幾人聽到他說話,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其中還真有人奇怪昨天見過他的,問道
“你問我們幫主幹什麽?”
玉晨聽出他們似乎不是很喜歡他,馬上打哈哈
“你們不要緊張,我其實是昨日在這裏掉了一個小東西,想著若是你們看到的話,應該會交給你們幫主,但是等了一會兒,似乎沒看見她,故此來問一下。”
“這裏每日來往的人這般多,就算是掉在這裏了,被毀掉的幾率也很大,沒事不要在這裏溜達了,走吧。”
“對我真的有意見?”玉晨心說。
“那就不打擾各位了”說罷轉身走了。
順著記憶,很快他又來到飛魚幫的總部,昨日來有些沒看清,今日就看清不少,這裏雖然戒備森嚴,但是想進去,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了一會兒,就找到一個進去了的機會,有人從車上卸下了一些東西,一個人搬著箱子,有些不穩的往前麵有去,他趁他們沒注意,就抓住了箱子的另一邊說道
“我幫你,這箱子還有點沉。”
那個人接過話“是啊,這可是新進的貨,份量都比以前的多,我剛才乍的沒注意,沒想到會這般沉,謝謝你了,兄弟。”
“客氣了”
他們有說有笑的就抬著箱子進去了,因為裏麵也一直有人巡邏,玉晨不好四處看,但是雖然拿眼一打就發現裏麵和外麵看起來差很多,從外麵看,裏麵應該是比較簡陋的那種,可就他剛才隨便那麽一掃,這裏麵很多東西都稀有的很,不是一般人家裏可以有的。
看來他們說的有一部分沒錯,有人給她留下了很多東西,而且,還給她留下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的幫主身份。
一直幫他把箱子抬進一個房間後,出來他就一臉痛苦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兄弟,我肚子突然疼的厲害,茅房在哪?快,快。”
那人見他臉都扭曲了忙指了一個方向,玉晨道了一聲謝就跑了。
這裏時不時的就有人來回巡邏,他直接就進了茅房,裏麵的味道真的受不了,忙拿出手帕捂住口鼻,通過裏麵的小縫隙往外麵看。
明白他們的巡邏規律後他輕輕推開門出去了,一邊躲著他們,一邊往院子後麵繼續走,他雖沒來過這裏,但是按照一般修建院子的結構來說,她貴為幫主,自然不能住在最前麵,一直走到最後麵,果然看見一個小院。
小院門口沒有人把手,以防萬一,他還是先在附近看了看,才踏進了小院
剛走一步他就明白這裏為什的不需要守衛,他蹲下看了看那根不太明顯的繩子,根據那根繩子的走向,他看到最角落裏麵掛著的鈴鐺。
這還沒進去呢,就已經出現機關了,再往裏走,還不知道有多少機關等著他呢。
想了想,他拿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子,借著內力,用石頭砸響了門框,動靜不大,但是足以讓裏麵的人聽見。
果然,一會兒的功夫,裏麵出來一個姑娘,薄施脂粉,頭發隻是用一根簪子給盤起來了,多了幾分慵懶。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沒有叫人而是說道
“出來”
玉晨從暗處出來,朝他輕輕的揮手,她先是愣了片刻,突然想到自己的樣子,第一直覺是要進去,玉晨忙叫住她
“我站在這裏不會太招搖了嗎?你不讓我先進去嗎?”
她伸手在門旁拉了一下繩子,院子裏的那些機關馬上就沒了。
玉晨這才敢將腳踏進去,一直來到姑娘的麵前,他才停下。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我知道,不過今日來,是有事要與你相商,很重要,你這裏有什麽地方方便我們坐下好好的聊幾句嗎?”
還是個懂事的,知道不能進她的房間
“你等我一會兒”
姑娘進去換了一身衣服,將頭發簡單的打理了一下,帶著他去了後麵,後麵有一顆很粗的樹,樹下放著一個桌子,上麵放著一壺茶。
“坐吧”
玉晨坐下後,想想問出一個問題
“記得你說我麵生,不像這裏的人,你就這般放心我們這樣坐著談事嗎?”
姑娘倒了兩杯茶“我所說我相信你,你會覺得我奇怪嗎?”
“不會,證明你看人的眼光還不錯。”
這話說的頗有點不要臉的意思,姑娘卻笑了“嘴這般貧,行了,說正事吧,你是不是那日又回去了。”
“你莫不是學過算卦?”玉晨打趣道,但是馬上又正經起來說“你從他嘴中問出什麽了嗎?”
“沒有”姑娘搖頭“他牙關咬的很緊,什麽都沒說”說著她的手就搭在另一隻手臂上了。
玉晨就知道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想伸手,又覺得有些不太合適,輕聲問道
“他傷到你了?”
姑娘又將手放下了“沒有,不小心劃傷了。”
玉晨不想拆穿她,但這筆賬他可記下了
“今日貿然的前來,確實是昨日又聽到一個消息,近日,你們的生意如何?”
姑娘沒想到他會這麽一問“每日都差不多,怎麽突然這般問。”
“沒有人鬧事或者搶生意什麽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