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坐了下來將水壺遞給了顏子澄,然後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
白蘇笑道“南星,你來月璃宮多少年了,你一直都在藥爐嗎?”
南星想了想說“快八年了,是啊,我進來之後便是拜在師叔的門下的,因為我對研究藥材有些癡迷,所以我是直接就來了藥爐,一開始藥爐也沒有這麽多的弟子,後麵是因為師叔他一次出門救助了一個人,他得知師叔的真實身份後,便總是向周圍的人提及,漸漸的藥爐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師叔能有這麽多的弟子,我也挺提他高興的。”
“看出來你很癡迷了,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不是都恨不得將他綁起來讓他配合你看病嗎?八年,那你也算這裏早期的弟子了。”
“是,也不是,不過我是師叔門下的大弟子,我隻能說是師叔這裏早期的弟子,掌門門下的弟子多一些,星月師姐和星舒師兄應該是最早的,他們很厲害,江湖中有什麽事他們都會挺身而出,門中不少的弟子都是以他們為楷模的。”
白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兩個沒經曆過江湖險惡的傻徒弟,還是你們學習的榜樣,你們本來都夠傻了,莫要越學越傻才好。’
“他們,確實是月璃宮的得意弟子,遇事冷靜,武功在江湖這一輩中也是屬於不錯的,你呢,看到的他們是什麽樣的,你也想出去曆練嗎?”
“我想出去遊曆一番,不過,還是要等眼下這件事結束了,現在事情是越來越麻煩了。”
顏子澄已經將手中的糕點吃完了,看著眼前的風景說道
“這件事總會查清楚的,天都這麽亮了,再麻煩的事情也會有天明的時候,回去之後我會幫你的,你相信我嗎?”他回頭看著南星。
眼光透過樹照進了他的眼中,將他的眼睛照的很亮,很亮,南星一時間像被蠱惑了一般,點了點頭。
白蘇見又一個人淪陷,他隻能在一旁無奈歎氣。
他們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房門緊鎖,然後坐在桌前開始研究那個熏香。
那個熏香剛才被白蘇分出去了一些,現在剩下的也就隻有一小塊了,白蘇將它放在手帕上給他遞了過去。
顏子澄看著那一小塊“這個東西真是難聞,一般人還真做不出來這麽難聞的東西。”
白蘇說道“這件事可複雜了,牽扯到幾股勢力,那個藥鋪不過是個幌子,這個東西到底哪裏來的,研製這個的人到底是想做什麽我們也還未知,真是,太煩人了。”他直接將頭趴在桌子上,看著門口。
顏子澄敲了一下他的頭“怎麽,這就準備放棄了,我們眼下不是正好什麽都幹不了了嗎?給你找點事情做也是好的。”
白蘇難得的沒有馬上起來拍掉他的手“顏子澄,你有沒有後悔過。”
這是他第一次這般叫他的名字。
顏子澄的手就這麽放在他頭上沒動了,半晌他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後悔過,可是後悔沒有什麽用,我隻想將這些牢牢的記住,然後有一天統統的都還給他們。”
“為什麽要活的這麽累呢?”
顏子澄笑道“你又是為何呢?背負著一堆的秘密行走在江湖中,還專門建立了一個收集情報的地方,你不累嗎?”
白蘇抬起頭正視著他“我們背負的東西不一樣”
半晌,還是顏子澄先挪開了視線
“怎麽突然這般傷感起來了,不想做事就去躺著休息。”
白蘇說道“我不用休息,難得天氣這般好,就這麽坐著曬曬太陽就挺好。”
顏子澄也不管他,開始專心的研究那個香薰。
南星帶著從山下買回來的藥材,剛回來就被一個人給拉住了“南星”
南星回頭見是掌門門下的一個小徒弟笑道“你怎麽來了?”
“我剛下山給師父買了一些茶葉,正好碰見你,你也是下山了嗎?”
“不錯,最近藥材用的太快,有些都不夠了便下山去買了些,正好去看看他們的病情如何了。”
“我是聽說剛才有個婦人來了,在這裏哭起來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什麽?”
南星有些惆悵的說“是啊,山下有些人的病突然變嚴重了,大娘便求到山上來了,哭著讓我救人,可是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好在這個時候顏公子他們來了。”
“他們,是來熬藥的嗎?”
南星一拍手掌“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一會兒還要把藥給他們端過去,他們和我出去了一早上,剛回去休息。”
“他和你一起下山的,可有什麽方法嗎?”
“他的銀針很厲害,不過隻能暫時的救他們,具體的辦法我們還要繼續研製,他若是能來幫我,那肯定很快能研製出來的。”
“是的,星月師姐說過他的醫術很精湛,我還要回去複命,我就先走了。”
“好”
南星回去後將東西交給了師弟,他自己負責給顏子澄他們熬藥。
“顏公子?”
白蘇起身給他打開門“南星?你怎麽親自來送藥了。”
南星將藥給放在桌上“剛才有人提醒我了,你們剛才去不是去熬藥的嗎?結果我把你們給拉下山了,我就親自給給你們送過來了,你們先喝,一會兒我給你看看,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了。”
白蘇已經吃這個幾天了,拿起來就一口氣喝完,將手遞給了南星。
“沒事了,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好了。”南星收回手又看看顏子澄,最後隻是微微一笑“你們且先休息著,我要去一趟藏書閣,看看是否有新的線索。”
聽到去藏書閣,顏子澄抬起了頭淡淡的看著他
“藏書閣,外人是否不能進去?”
南星點頭“是的,師父說藏書閣中放了很多有關本門的秘籍之類的書,不能讓外人進去,不過”他想了想說“師父現在應該也在藏書閣中,我同他說一聲,若他同意,我可以帶你一同進去。”
“有勞了”
南星將兩個空碗又拿了出去,白蘇起身將門給關上了。
顏子澄給他的杯子裏麵加了一些水,白蘇端起來喝了一口“向來藏書閣都是門派禁止外人進入之地,你應該清楚,怎麽突然想起去那裏了。”
“辰良不在,我帶的醫書不夠,若是能進去,那自然是最好。”
白蘇笑了“你這是想你那徒弟了嗎?”
“他可是第一次沒有跟著我出門,這個傻徒弟也不知道會不會想我,不過我若是不在他身邊他倒是能輕鬆不少。”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行走江湖還有個人這般服侍著你。”
顏子澄覺得這屋子裏的酸味濃的厲害,便假裝揮揮手“這屋內莫不是打翻了醋,酸的厲害。”
白蘇這一次沒有忍他,直接將他的手給打了一下“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若他真的不讓你進去你又該如何?這裏也沒有什麽醫書給你看。”
“我猜他會讓我進的”
半柱香左右的時間,南星回來了,氣喘籲籲的,看起來應該是跑回來的
“師父同意了,你們同我一起過去吧。”
月璃宮的藏書閣,建的像一個塔,他們跟隨南星走到門口的時候,白蘇眯著眼睛說道
“你們的藏書閣,為何要建成一座塔的模樣?我這以為還真的是一座閣樓呢。”
南星說道“因為這座塔已經存在很久了,在這裏有月璃宮之前,它便在了,我們在這裏落腳之後,師父,讓我們進去打掃一番,因為很久無人打理,裏麵早已經破敗不堪,好在這裏的樓梯什麽的設計的很是巧妙且還都是好的,所以大家建議將這裏作為藏書閣。”
“原來如此”
南星先他們幾步來到門口,顏子澄和白蘇自覺地將臉轉了過去,待聽到他叫他們的時候才跟著他一同進去了。
南星帶著他們直接來到了塔的第二層,他師父在那裏等著他們呢。
“師父”
從一個書架後麵出來一個人,正是那天給他們解毒的那個人。
顏子澄和白蘇上前行禮“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笑著走到他們的身旁,握住了白蘇的脈門,半晌之後便放下了
“你的底子還是比他好一些,你已經完全好了,你嘛”他看著顏子澄說道“你自己的病自己清楚即可,我的這些固本的湯藥也隻能清除最基本的那些毒。”
顏子澄點頭“是,您有心了。”
“我聽南星說,你擅用銀針?”
“不錯”顏子澄點頭“家師最開始教我的便是施針,後麵才慢慢的學習其他的東西。”
“江湖上自稱厲害的人我也見了不少,但是還沒幾個銀針能用的很好的,果然是我老了啊,江湖上的後輩出色的是越來越多了”他低頭笑笑說道“你們需要什麽南星都會幫你們找到的,我要先出去了,掌門還找我有事。”
他們幾個人一同給他施禮,他便離開了。
白蘇看著這書架上滿滿的書籍說道“這光是一層便這麽多的書,那整個藏書閣少說有上千本書了,這都是你們收集來的嗎?”
南星說道“有些是本門流傳下來的,有些是本門弟子收集來的,一開始也沒這麽多,慢慢的就積累了這麽多,你們同我來。”他帶著他們直接來到靠近塔邊窗戶的一個書架“這上麵放的基本上都是醫書,這一旁有坐塌,你們可坐下慢慢看。”
“你呢?”
南星笑道“我就在旁邊,最近他們又收集了一批書,我來將他們都分好。”
顏子澄在他說的書架上開始找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白蘇則是站在窗邊往下看,雖說他現在隻是在塔的二樓,可是他依舊能看的很遠,將月璃宮的景色盡收眼底。
他雖然不喜這月君千,但是這月璃宮做的委實不錯,若這裏不是一處修煉的地方,他可能會選擇最後在這種地方度過餘生。
想到這,他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眼下的事情還未解決都想到了那麽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