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澄見他似乎是真心想吐槽一下便笑道

“他們也不過是門中弟子罷了,且不說仙氣飄飄這一點,為何你覺得他們必須心思細膩呢?他們在江湖上也不過是成名幾年而已,畢竟曆練的少,能闖成現在已經是不錯了,你莫不是要求高了些?”

白蘇又咬下一口餅說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不是膽大心細嗎?膽大我見識過了,不過這心細也很重要,還有就是”他看向了顏子澄“莫要太相信人。”

顏子澄不理會他這個表情,拿起水壺又喝了一口又便將餅放在一旁說道

“你有話可以直說,我做的對與不對都行,不要拿這個眼神看著我。”

白蘇繼續看著他說道“嗬嗬,我沒有別的意思,畢竟這世上的事情,哪有什麽對於不對的,不過都是立場問題罷了,大家非要把這件事上升一個階段,真是,無聊。”

顏子澄沒有再搭理他,不過嘴角確實上揚了一些,不錯,這世上的所有事情說到底不過是立場問題罷了。人們都喜歡分個是非對錯的,可是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標準是什麽呢,又沒有人能說清楚。

他們在路上就這麽走走停停的走了幾天,終於是回到了月璃宮。

他們要回來的消息他們已經知道了,本以為出來迎接他們的會是長老,可那一頭白發已經出賣了他的身份,月君千站在山門口一直等著他們走進,才動了動。

“師父,掌門。”

大家都紛紛給月君千行禮,白蘇他們離的遠,隻是輕輕的哼了一聲

“真是,繁文縟節,看來我要在這裏度過一段無聊的是時光了。”

“哦?聽起來,你還準備長住?”

白蘇看著他“我都說了我是隨你來了,你既都來到了這裏,應該不會真的待幾天便走的吧,你何時走我便什麽時候走。”

顏子澄扶額“這是被一個無賴給賴上了,這可如何是好?”

白蘇也不在意他的措辭笑道“是啊,我就是個無賴,做我這個的,若是整日端著個架子,那如何收集那些消息啊,我啊,臉皮厚著呢,說好跟著你便會一直跟著你的”說罷他輕輕的想他那邊靠近一點“這裏可古怪的很,你有什麽事可不能貿然的行動啊,你被抓起來倒是不要緊,我還有正經事要做的。”

顏子澄隻能無奈的笑笑“剛才不是說要一直保護我的嗎?現在就變成了我若是被抓起來的話,你便不管我了?你這未免也變的太快了吧。”

白蘇想伸手拍拍他,但是轉念一想就將手給收了回來“我會保護你,我都是這般同他們說的,你若是被抓起來了,我不會得救你嗎?行了,他們也寒暄完了,我們過去吧。”

他們慢慢的來到了月君千的麵前拱手道

“見過月掌門”

“兩位客氣”月君千的手在他們的前麵晃了一下,待他們都抬起頭問道

“兩位看著倒是麵生,不知是?”

白蘇拱手道“月掌門,我們是四處遊曆的江湖中人,途中正好遇見門中弟子遇險便出手搭救,得知他們便是月璃宮的弟子,便想同他們一起回來看看在江湖上聲望很高的月璃宮是何樣子,多有叨擾,不過若是月掌門不同意我們進去的話,我們便在此與星月姑娘他們拜別了。”

月君千看了星月他們一眼便說道“你們是小徒的救命恩人,我月璃宮豈會不讓你們進去,應該好生的招待你們才是,我讓徒兒帶二位去後山,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需要什麽可以同他們說,晚些的時候我再去見兩位。”

他們繼續拱手道“那便多謝月掌門了”

月君千點點頭便帶著他們進去了,有人過來帶著他們進去了,月璃宮這個地方,可謂是在人傑地靈,山腳下是鎮子,半山腰種了很多可以入藥的稀有藥材,而他們住的地方就在山頂上,進入山門之後,他們便徑直的往右手邊走去,顏子澄目不斜視的一直跟著他的身後,白蘇則是兩邊到處看,還時不時地誇讚一句

“此處,真的是好地方,連空氣都同下麵不一樣。”

帶路的徒兒也是接著他的話回答道

“因為山頂這裏與山腳下不同,山腰上的那些靈草有些也是有毒的,長期吸入的話對大家的身體不好,所以我們在這周圍種了一些樹,來抵擋對我們的傷害,現在你們聞到的就是這個樹的味道。”

“嗯”白蘇點頭看向了這裏隨處可見的樹“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們這裏地勢太高,所以能聞到一些下麵聞不到的味道。”

“不是的,其實山腳下也會受到一些影響,但是我們會經常的下山替他們掛上這種曬幹的樹枝,所以他們現在的生活並未受到很嚴重的影響。”

“這麽說,你們這是定期便一定要下山的。”

“不錯,前麵就到了,兩位跟我來。”

小徒兒帶著他們來到了後山的一個院子,這個院子不大,但是裏麵的東西還是很齊全,根據白蘇的觀察,這旁邊還有廚房,他輕輕推開房門讓他們進去

“這裏,有兩張床,因為我們這裏平日裏也不來什麽人,所以這裏一直都是空著的,不過你們放心,我們每日都在打掃,還是很幹淨的,我先去給二位拿被褥和茶水。”說著他便出去了。

顏子澄用後劃了一下桌子,再抬手上麵確實沒有半分灰塵,他抬眼看了一下那個打開的窗子

“果然是每日在打掃,桌子上半點灰塵都沒有。”

白蘇將房間都轉了一圈,來到了左邊的這個沒有被褥的**坐下

“郎中,我想睡這邊。”

顏子澄對於這個床沒有什麽意見,不過他叫的名稱就很奇怪

“你叫我什麽?”

“郎中啊,我這一路不是這般叫你的嗎?”

顏子澄往前走著

“在路上這般叫還行,不過我們若是繼續再這般叫,不是顯得很生分嗎?若是被人看穿我們的身份,我們豈不是都很尷尬。”

白蘇攤手“我們有什麽身份,你本就是個四處行醫的郎中罷了,而我,也是需要行走江湖四處收集消息,所以就算是說穿了我們也罪不至死吧,不過你若是不喜歡我這般叫你,換一個便是了”他故作認真的想了很久再才說道“那我便叫你顏兄好了,他們應該也是知道你姓顏吧,這點你總該說的是實話吧。”

“我又沒有騙人的習慣,不要把我想的太卑鄙。”

“哎,你這話說的”白蘇站了起來,緩步走了過來“什麽卑不卑鄙的,那你便叫我白兄好了,這樣聽起來不就好了嗎?”

小徒兒很快便將東西拿來將兩個床都鋪好了,又將院子裏剛沏好的茶葉給他們端了進來

“這是剛沏好的茶,兩位先喝著,我還有些事要去做,便先走了。”

“辛苦”

小徒兒走了,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在桌子前坐了下來。

白蘇自然的拿起茶壺給他們都倒了一杯,拿起放在鼻子下一聞便笑了

“這個茶葉還不錯,看來他很‘重視’我們啊。”

顏子澄沒有喝茶而是看著院中的一個角落說道

“你可知這個院子之前住的是誰?”

白蘇放下茶杯“不知,不過聽你的語氣,你似乎知道了答案。”

顏子澄繼續看著院子中的一個角落

“這裏以前住的應該是一個厲害的人物,武功上乘,地位也很高。”

“這是如何看出來的?”

顏子澄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不打算馬上回答他這個問題,。

白蘇真的事很討厭有人同他說話說一半便不說了,憋了一會兒忍不住的說道“不是,你這個是什麽意思?你若是不打算說那你一開始便不要開頭啊,豈能說了一半便不說了,聽的我的心癢癢。”

顏子澄笑著看向了他

“你這一路從大門走到此處,你最大的感覺是什麽?”

白蘇仔細的回想他們剛才走過的路

“這裏主次很分明,前山是長老的住所和掌門的住所,這些門徒都是住在後麵的,還有就事”他又想了說道“不過有一點奇怪,有人見我們進到這裏的院子之後,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有的,可以說是,害怕?”

顏子澄看了他半晌說道“不愧是不要耳聽八方的人,觀察的夠仔細的,不錯,他們都害怕這裏,所以他們在我們進來的時候一個個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看我們真的住進這裏之後,門口便一個人都沒有了,不過我相信很快這裏應該就能全部都傳遍了。”

白蘇不是很明白“害怕?這裏鬧鬼不成,還有就是,你是如何知道原來這裏住的便是一個地位高武功高的人呢?”

“有沒有鬼不知道,晚上可能自然就知道了,不過你從剛才進來的時候可看見這院子中的東西?”

白蘇四處看了看,都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最後將眼神定格在了剛才他一直盯著的那個角落,那裏的土裏似乎有東西,露出來的部分看不出是什麽,可是從那個東西的材質來看,不是好東西。

“那土中,是什麽?”

“你可以去挖開看看,不過不建議你現在便去,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說的不錯那個角落的東西,這裏是月璃宮,富有是正常的,可是也不能說太富有,就這個東西,一般也不糊擺放在哪個徒兒的房間,所以,這個人的身份不是那麽簡單,甚至,還是一位位高權重的。”

“武功高強呢?”

顏子澄看著他“你是下習武之人,你都沒看出什麽嗎?”

這話還真把他給問住了,半晌,他才說道“你直接告訴我不成嗎?”

“好,你還是看那個牆上的痕跡,看似是被人胡亂劃上去的痕跡,你再細看便可看出來那是劍氣造成的,還有些已經脫落的地方,還有掌印,這裏原來的主人,內力不是一般的。”

白蘇有些不相信他所說的,還親自過去看了看,看還不夠,還用手摸了幾下,確實是劍氣造成的,看痕跡還有些時日了,再看那個掌印,他比劃了一下,像是自己在練武的時候沒有收住,直接一掌劈到了牆上。

這個牆沒有倒,也算是他收著的了。

正當他看的入神的時候,月君千便帶著幾個人來了,站在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