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他們的東西本身也不多,為了保證人能好好的帶回去,他們特意雇了一輛馬車,然後加上自己的馬。

白蘇出門的時候直接是駕了一輛馬車來的,他們兩人便坐在那一輛馬車上,車子緩緩地便離開了這裏。

玉晨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直至走遠還回頭坐下了,對麵坐著的是奈一,她看著那遠去的馬車說道

“就這麽讓郎中同他們一起走了,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沒事”玉晨搖頭“有人保護他,星月姑娘他們雖然生他的氣,但是不會對他如何的。”

奈一這才放心一些的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臉上是難得的放鬆的表情“現在事情解決了,我以後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防著他們了。”

看的出來她是真的開心,玉晨給她添了一杯茶說道“是啊,事情會越來越好的,待這裏完全太平之後,我再離開。”

奈一問道“你是會去找郎中嗎?”

“不是”玉晨搖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回去一趟”

快到他母親的忌日了,每年的這個時候他無論在哪都會回去那個然他很不喜歡的家,好好的在那裏待幾天,也就是那幾天,他可以什麽都不想,每天安靜的坐在院中。

見他表情凝重,奈一就知道應該是件大事,本來想說你什麽時候回去,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我什麽時候同你一起回去”

說完這個話,他們一時間都愣住了,奈一的臉都紅了,將臉轉向了一邊,不敢看他,玉晨反應過來之後笑的很開心的故意湊近了一些說道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奈一還是不敢回頭看他,低聲說道“我,剛才說什麽了?”

玉晨憋笑道“這麽快便記不清了?你說你想同我一起回去,不知道”

奈一著急的捂住了他的嘴“住嘴,我剛才是一時說錯了,你便當做沒聽見不行嗎?”

玉晨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後也不顧這是在外麵,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輕輕的摩擦

“好了,不逗你了,你現在正是需要看著這裏的時候,這一次我就先自己回去了,待我回去準備一下,下一次,我便帶你回去。”

奈一問道“準備什麽”

玉晨笑道“你從未問過我的身份,若我隻是個窮小子,家裏的環境不是很好,我自然是要回去好好的整頓一下,讓你過去的時候能住的舒服不是。”

奈一隻是淡淡的笑道“好啊,那要不你現在便先告訴我你的身份如何,若是屆時有人問起,我是一件也說不上來,別人不會把我當做一個奇怪的人了嗎?”

玉晨認真的看著她“你想知道嗎?”

“說說吧”

玉晨他們家在當地是首富,不過,這一切不是都是托了他的母親的福,當初他的父親隻是一個做生意一般般的商人,他的母親是當地生意做的最好的一戶人家,在當地人盡皆知,他們家的女兒雖足不出戶,但是他們家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她在打理,並且已經是超過了老東家。

他母親那年是出門尋找一種特殊的染料,走到了林中的深處,遇上了劫匪,那劫匪一開始見他們穿的富貴是想劫財,可是見到他母親的美貌之後,頓時起了色心,想強行無禮,好在這個時候他父親出現救下了她,兩人的緣分算是結下了。

一年後,他們成婚了,大家都說他們很是般配,成婚當天十裏紅妝,這在當地可以說是一段佳話。

成婚後,他們兩人的生意是越做越好,也有了孩子,他出生的那一天,天降異色,所有人都他肯定會異於常人的,可是這個話並沒有成為好話,以為他母親在他幾歲的時候因病去世了,府中的人也開始傳一些奇怪的閑話,他那個時候不敢出門,就怕大家紛紛議論他。

這個話傳在了老爺的耳朵中,他直接將那幾個傳閑話的下人給打死了,並放話說

“日後若是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下場就是同他們一般,知道嗎?”

自那之後,府中確實是沒有那種傳言了,他也漸漸的敢出門了,他經常能看見他一個人在獨自飲酒,桌上放著原來母親送的定情信物,所以在他的心中,父親其實一直是思念母親的,可是,這一次他又想錯了,在母親去世的幾年後,父親又娶了一個回來,還想占了他母親原來的房間,他站在院子門口攔著

“我看今天你們誰敢進去,這裏是我母親的院子,誰都不能進去,尤其是你”他惡狠狠地看著他那個後母說道“你別以為用了一點下作的手段當了玉家的主人,你的身份便會有什麽變化,我告訴你,我母親雖然走了,可是她才是這裏永遠的主人,這裏你永遠都休想進去一步。”

他後母一臉的委屈“我不是,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隻是想去看看姐姐原來住的院子罷了,並不是想住進來,我也不知道你聽誰說的這個話。”

“你不要在我這裏裝可憐,我不吃你這一套,帶著你的人走。”

他們帶著人回去了,當天晚上,他正坐在院子裏,他父親進去便給了他一個巴掌

“我告訴你,她現在便是你的母親,就算是你再不喜歡她,她的身份是不會改變的,你怎麽能當著那麽多的人動手呢?”

玉晨都聽楞了,轉念一想就知道這是她的計謀,他也不反駁,接著他父親的話說道

“誰說我動手打她了,我才多高,我打的著她嗎?再者說了,誰讓她打母親的院子主意,她什麽身份便想住進這裏,她配嗎?”

他父親又舉起手想打他,可是又漸漸地放下了

“你母親走了,我也很難受,可是我也不能一直一個人,所以我才會”他將手扶著他的肩膀“你以後便繼續住在這裏吧,我不會讓她進來這裏的。”

說罷,他走了,玉晨坐了回去,一直坐了很久。

自打這之後,他們確實很少來這裏,他也沒有怎麽管他,因為府中又新添了一個小公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這個新生的小少爺的身上,他每日出門四處轉,漸漸的這裏他也待的沒意思,便開始出遠門,反正也沒有什麽人在意他。

也就是有因為這個,他才認識了顏子澄,兩人便一直合作到了今天。

一開始,他確實是因為欠他人情,所以是當完成任務一般,但是漸漸地他發現,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郎中,其實心思比誰都深沉,他的每一筆都想的很清楚,他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可是,他其實也是很危險的一個人,不是因為他心思細膩,而是因為他的一些行為,讓玉晨總是隱約的有些擔心,若是有一天他真的想當個壞人了,這世上也每什麽人都製住他。

奈一聽完他的身世之後有些心疼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也離開了,她剛離開的那一段時間,我總是很不習慣,我覺得哪裏都是她,父親怕我出事,總是讓人跟著我,有空便帶著我出去,時間長了,我也能接受這件事情了,我開始跟著父親學習處理中這些事。其實,翊歌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我記得以前他還是個好人的,也不知道這些時日是否是發生了什麽。”

說到翊歌,玉晨的眼皮跳了跳,他落在了顏子澄的手上怕是不會落的什麽好處,想了想他起身站了起來“我先去一個地方,你等我一會兒。”

玉晨快速的來到了翊歌這裏,還沒靠近他的房間就聽見他那邊傳來了很大的動靜,似乎是他在發脾氣往地上扔東西在。

“滾,我讓你們滾,一個個的沒有半點作用,我要你們有什麽用,滾啊。”

手底下的人何時見過他發過這個脾氣,都嚇的不敢說話,可是若是此時沉默他怕是會更生氣

“那個,我們去的時候那裏已經沒人了,問過了大家,他們現在估計已經走遠了。”

“一群沒用的東西”他又往地上扔了一個東西,深呼吸了幾次之後他才揮手讓他們走了“走,都走,我現在不像看見你們任何一張臉。”

大家紛紛都出去了,還將門給關上了,翊歌和衣躺在**,看著床頂發呆,他剛才就讓人去找顏子澄去了,可是無論是他原來擺攤的那裏,還是他住的客棧,都沒有人,還有人說他們已經離開有段時間了,他再想找,怕也是個難題,可是他這心裏恨啊。

就這麽想了一會兒,他一下就坐了起來,因為有人敲門。

“進來”

玉晨將門推開,回身將門關上了,翊歌直直的坐在了床邊,一直看著玉晨

“你怎麽來了?奈一讓你來的?”

玉晨搖頭在桌邊坐了下來

“我隻是來看看你,郎中已經走了,你現在找也找不到的,我今天來隻是想同你聊一些事。”

翊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悉”

玉晨大方的承認“其實,我見過你很多次,第一次你帶著幾個人坐在樓上,第二次你同飛魚幫的細作,再後來你與文當家的合作,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翊歌一下又緊張起來了“你為什麽會盯上我?”

“說到底,其實是以為一個玉佩,若不是你讓人來騙我們,我也不會來查你的,這不查還好,這一查倒是不小心插手到了一件大事裏麵,其實我來隻是想來看看你,畢竟,你落到他的手上還能有條命,也是很命大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

玉晨搖頭“我不知道,你最好也不要想查他,因為你什麽都查不到的,我來,一是因為郎中,二是因為我從奈一的口中得知你以前其實不是這個樣子,所以我有些好奇,你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翊歌卻笑了“你今日來還是為了奈一吧,怕若有一日你不在這裏了,我還會對她下手是嗎?”

玉晨看著他“不錯,我對你不放心。”

沉默半晌,翊歌突然歎了一口氣說道

“是啊,我以前不是這樣的,魚龍幫原來成立之前,我一直將飛魚幫看做我的目標,是我自己的心大,拚著一口氣才將魚龍幫擴大到今天的這個樣子,還有了想害她的心。其實,我以前是很欣賞她的,畢竟,我一個人管這麽大個幫派都很難,她卻能堅持下來還管理的不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的心態變了,我覺得我其實比她更厲害,老幫主走後,我便開始鬼迷心竅了,一直到今天,特別是這件事之後,我漸漸的明白了,其實是我一開始便想錯了,我不應該有這些心思,現在經曆的這些事情都是我的報應罷了。”

“難得你想的開”

翊歌看著他說道“我沒你想的那般混蛋,這麽多年我也是難得見到一個她這般喜歡的人,我也很替她開心,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犯這種糊塗了的。”

玉晨起身給他行了個禮

“那便,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