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縱身一躍,就上了千裏馬。

然後雙腿一夾馬肚,千裏馬嘶鳴一聲,就像離弦之箭往隘口衝過去。

半個時辰的倒計時,每一秒都在紮著他的心髒。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潑在了馬背上。

單薄的身子在馬背上,被山風吹得搖搖晃晃,他就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但他握韁繩的手,卻穩得像泰山,馬的速度拉滿了。

“唐凡,別去啊!太危險!”蘇淩月上了馬就要追過去,卻被唐凡抬起手勸阻:“淩月,你隻管看好大營,等我帶著六姐回來!”

話剛落地,千裏馬就像離弦之箭一般,衝出去了一百丈遠,隻留下了一道染了血的背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黑風嶺隘口就呈現在自己視野。

二十萬西戎鐵騎排成了黑壓壓的陣列,刀光閃閃,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殺氣衝上了雲霄。

高台上麵,西戎王賀蘭雄坐在一張虎皮椅子上麵,眼裏滿是陰狠。

他身邊的柱子上,月驚塵被人用粗麻繩綁得牢牢的,嘴角流出不少血來。

他的黑色勁裝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但他眼神依然狠厲,對著賀蘭雄罵道:“卑鄙無恥!”

看到唐凡單槍匹馬地衝過來,賀蘭雄猛地一愣,隨後張狂大笑:

“哈哈哈,一個咳得快要死的病秧子,還真敢來送人頭?你太天真了,真以為老子會和你講規矩?”

周圍的西戎兵都跟著起哄,對唐凡滿是輕蔑和嘲笑。

在他們眼裏,這個走路搖搖晃晃,咳個不停的病秧子,單騎闖二十萬大軍,這完全就是送死!

唐凡一把勒住馬韁,捂住胸口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臉色蒼白得像紙,就連握著天子劍的手都發起抖來,一副看起來油盡燈枯的樣子。

可唐凡開口,聲音如千年寒冰:“快放了我六姐,萬年溫玉,我可以給你!”

“哦?”賀蘭雄兩眼亮了,萬年溫玉可是天地至寶,能幫助他突破大宗師的境界。

當即張狂大笑:“把溫玉給老子扔過來,扔過來,老子就放了她!”

唐凡好像同意了,慢慢拿出懷裏的一個錦盒,就要裝作要扔出去。

在西戎兵的目光都朝著錦盒看過來的時候,唐凡左手快速抄起龍脊五石弓,萬古帝力瘋狂地灌注在弓身上,然後硬生生地將弓身拉成了滿月。

“嗡——”

弓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麻,玄鐵箭就像流星一般,撕破了空氣,帶著一聲嘯叫,一箭射穿了賀蘭雄身邊一個副將的喉嚨。

那副將根本來不及慘叫,就直接從高台上摔下去了,當場氣絕身亡。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剛才還起哄的西戎兵,笑容直接僵住了,手裏的彎刀都握不住。

隔著一千米的距離,直接一箭穿喉,這他媽的難道就是那個快要咳死、走路都要被風吹倒的病秧子嗎?

“想拿萬年溫玉?”唐凡冷冷一笑,再次拉弓,直接將玄鐵箭對準賀蘭雄的眼睛,“先讓我六姐過來,不然老子這一箭,直接射穿你的狗眼!”

賀蘭雄剛才親眼看到副將被直接射殺,嚇得渾身哆嗦,趕緊捂住眼睛,本能地往後退。

他真的有些怕,唐凡的箭術,太恐怖了,恐怖的讓人毛骨悚然!

氣急敗壞之下,他隻能緊緊咬牙,下令:“你們鬆綁,把人給我推過去!”

兩個西戎兵不得不趕緊把麻繩解開,推著月驚塵往唐凡這裏走過來。

月驚塵一步步走近,看著單槍匹馬擋在二十萬大軍跟前、咳得身子都顫抖,卻依然把自己護在身後的唐凡。

這樣的男人,讓她眼眶都濕潤了。

她快步衝到了馬前,踮起了腳尖,不顧周圍二十萬大軍的目光,直接狠狠地吻上了唐凡帶著血跡的嘴唇。

吻過之後,她聲音哽咽起來,但語氣堅定:

“唐凡,我這條命就是你的,這輩子,我跟定你!等你平定了西戎,我就給你一口氣生十個兒子,給咱們唐家開枝散葉,多子多福,讓唐家香火旺上天!”

唐凡心頭一陣滾燙,伸出手就要把她拉上馬。

就在這關鍵時刻,賀蘭雄突然瘋狂地怒吼:“你們給我放箭,射死他們,溫玉老子勢在必得!”

漫天箭雨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唐凡眼神一冷,萬古帝力瘋狂炸開,金色的帝力屏障直接撐開了。

這帝力屏障直接將月驚塵緊緊護在裏麵,毒箭撞在了屏障上麵,紛紛碎裂了,變成渣渣。

幾乎同時,兩側懸崖上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原來是天狼帶著三千殺神帝衛,順著提前布置好的繩索,往下俯衝。

雲落雁的海東青在高空不斷盤旋,已經摸清了西戎弓箭手的位置,給帝衛軍團指明進攻道路。

“驚塵,吹骨笛!擾亂馬群!”唐凡趕緊下令。

月驚塵立即掏出了骨笛,詭異的音調穿透了軍營。

西戎的戰馬變得狂躁、瘋癲,到處亂衝亂撞,把軍陣撞得人仰馬翻,士兵們哭爹喊娘,渾身是傷。

唐凡抱著月驚塵上了馬,直接射出一箭,精準地釘在了賀蘭雄的左眼。

“啊!我的眼睛!”

賀蘭雄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趕緊捂著流血的眼眶,直接從高台上麵摔下去。

“咚”的一聲,頭部被摔得血肉模糊,疼痛難忍,不停慘叫起來。

西戎大軍沒有了西戎王指揮,又被瘋馬衝得四處逃竄,很快潰不成軍。

唐凡衝在最前麵,天子劍一揮,衝殺過來的西戎兵立即人頭滾滾。

他帶著帝衛軍團殺出了一條血路,很快返回了大營。

剛進了營門,蘇婉晴就趕緊過來了,一把抓住了月驚塵冰涼的手腕。

發現她的俏臉慘白,連忙提醒:“不好!六姐已經中了幽戎鎖魂散!毒性已經入了血脈了!”

唐凡瞳孔猛地縮了兩下,趕緊抓住月驚塵的小手,看到她的指尖泛起了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手腕上擴散。

蘇婉晴聲音急得顫抖起來:“這毒特別霸道,隻有半個時辰的窗口期,唯一的解藥歸魂定魄丹,在賀蘭雄的手裏!”

幾乎在同時,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匯報:

“王爺!賀蘭雄帶著殘兵往玉門關的方向撤退!他把玉門關守得跟鐵桶一般,解藥就被他鎖在了帥帳的密室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