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債血償!

這四個字剛剛在唐凡腦子裏炸開,院外就傳來了呼延烈的瘋狂怒吼:

“病秧子,別給老子頑抗!今天我要滅了你唐家滿門,給我愛子陪葬!”

“你兩個姐姐想拖住我的主力大軍?簡直做白日夢!”

“整個京城都被我的二十萬大軍圍得死死的!”

“還有蘇淩月這賤女人,被太後軟禁了,大炎的江山,該改姓呼延了!”

“京城的那些賤民,正被我的大軍,燒光殺光搶光!”

“你這個要咳死的病秧子,連自己家的狗窩都守不住,還給老子談什麽守天下?”

呼延烈的怒吼,讓唐凡氣血翻騰。

“咳咳咳”

他忍不住捂著胸口咳嗽起來,身子搖晃得差點栽倒。

可他卻將老太君緊緊地護在後麵,把天子劍握得像磐石一樣穩。

“祖母,別怕,單於就是紙老虎!”

“有我護家,誰也動不了獵王府,更動不了大炎的江山!”

身旁四個姐姐站在唐凡的左右兩邊,用行動來支持唐凡保家衛國。

蘇婉晴將補氣丹塞進他嘴裏,緊緊按在他心口的護脈穴上。

她紅了眼眶,語氣堅定地說:“唐凡,我幫你鎖住了內勁,你隻管放開手腳,和這幫雜碎戰鬥!”

柳知眉一手橫起鋼刀,守在祠堂門邊,將賬本揣在了懷裏,另一隻手把算盤打得劈啪直響。

她大聲匯報:“唐凡,府裏箭矢三千支,火油兩百桶,還有咱們帶來的一萬精銳,布好了陣型,就等著你下令戰鬥!後勤退路全交給我,絕無半點差錯!”

林聽雨將寫好的討逆檄文展開,痛斥單於帶北狄兵侵犯大炎江山,燒殺搶掠,必遭天譴。

這正義的檄文,罵得這些北狄兵陣腳大亂,軍心不穩。

唐凡心底暖暖的,轉頭看向雲落雁,果斷下令:

“落雁,讓追風探明沈青戈、月驚塵他們的位置,立即送我的手令!”

“令大姐沈青戈率精銳偷襲,放火燒掉敵軍糧草大營。”

“令六姐月驚塵用骨笛來擾亂北狄馬群,一刻鍾內讓戰馬亂了陣型。”

“同時動手,向空中射紅色信號箭!”

“是!鎮北王!”

雲落雁立即吹響骨笛,清麗的哨聲穿透長空。

很快,海東青追風俯衝過來,穩穩落在她的肩膀上。

雲落雁將唐凡寫好的手令綁在追風的腿上,輕拍翅膀:“快送手令!”

追風展翅高飛,衝破濃煙,直奔北城之外。

唐凡一把抓起龍脊五石弓,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呼延烈,你以為老子困守祠堂,坐著等死?

你二十萬大軍兩個死穴,戰馬和糧草,早被老子死死捏在手裏。

牆外的呼延烈等得不耐煩,看到獵王府一點動靜都沒有,拔出鋼刀,厲聲怒吼:

“給我衝進去,踏平獵王府,殺了病秧子,屠了唐家滿門,金銀和美女,都隨便搶!”

很快,喊殺聲在獵王府外炸響!

無數北狄兵扛著長梯,往院牆上爬。

羽箭像暴雨,瘋狂往祠堂卷來。

“擺盾陣!護好老太君!”

唐凡一聲令下,精兵們趕緊舉起鐵盾,結成陣型,將眾人護在裏麵。

唐凡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身子不停發抖,仿佛風一吹就倒。

可下一秒,他抓起龍脊五石弓,單手就把弓拉成滿月,比磐石還要穩。

“嗡——”

弓弦震動,玄鐵箭飛速射出。

一箭射穿了三個爬牆的北狄兵,連人帶箭被釘死在高高的院牆上。

“還有誰想送人頭?”

唐凡的怒吼如天雷滾滾,讓人膽寒。

他繼續射箭,每射出一箭,就有一個北狄兵應聲倒下。

牆外的北狄兵嚇得不斷後退,沒人再敢翻牆衝殺。

呼延烈暴跳如雷,獨眼裏殺氣翻滾,再次下令:“給我放破甲毒箭,往死裏射!把這病秧子射成刺蝟!”

密集強烈的破甲毒箭像狂風暴雨席卷而來。

精兵們的鐵盾,很快被射穿了好幾道缺口。

眼看毒箭就要傷到身後的老太君和四個姐姐,唐凡眼神一冷,體內僅剩的萬古帝力轟然一聲爆發了!

一道金色的屏障眨眼間撐開,將整個獵王府祠堂護得嚴嚴實實。

毒箭撞在了屏障上,紛紛碎成粉末,根本不能傷害唐凡半根毫毛。

可唐凡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一下子抽幹了他大半的帝力,這是拿命在拚!

經脈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嘴角不停湧出黑血。

就在這時,京城上空炸開了一道刺眼的紅色信號箭。

原來是月驚塵收到了唐凡手令,馬上吹響了詭異的馬笛。

馬笛聲穿透城牆,回**整個京城。

獵王府外,傳來了戰馬的瘋狂嘶鳴,還有北狄兵撕心裂肺的陣陣慘叫。

原來整齊的衝鋒陣型,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瘋馬到處亂撞,踩得這些北狄兵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大王,不好了!咱們的戰馬聽到了詭異的音調,全瘋了,根本攔不住!”

呼延烈臉色大變,不知道如何應對時,第二道紅色信號箭,再次在京城高空炸開!

沈青戈接到唐凡手令,趕緊帶兵繞到北城外邊的糧草營。

很快,糧草營燃起大火,映照半邊天空。

北狄斥候騎著戰馬,渾身是血地跑過來哭嚎:

“大王,不好!咱們的糧草營被偷襲,糧草全燒沒了!”

馬群陷入混亂,糧草全部被燒!

二十萬大軍,很快軍心渙散,無心戀戰。

呼延烈氣的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老血。

嘶吼著要舉起指揮刀,直接滅了獵王府。

可這會兒,唐凡動了!

他用盡最後的萬古帝力,將一支破甲箭狠狠射出去。

“嗡——”

玄鐵破甲箭像流星一般刺過來。

呼延烈隻感到握指揮刀的右手腕一陣劇痛,整隻右手被箭射穿了。

手中的指揮刀,當啷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

呼延烈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獨眼裏滿是怨毒和驚恐。

唐凡一口黑血噴在了青磚上麵,單薄的身子晃得厲害,幾乎站不穩。

可握龍脊五石弓的手,卻穩得像泰山。

他霸氣的聲音回**整個獵王府上空:

“單於老狗!再敢踏近我獵王府半步,下一箭,我直接射穿你狗頭!”

呼延烈看著獵王府防守堅固,再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大軍,心裏慌了。

他真怕唐凡射穿自己的腦袋取他性命,隻能咬牙嘶吼:“全軍撤退!”

圍在獵王府外的北狄兵很快丟盔棄甲,紛紛往外逃。

獵王府很快解了圍,唐凡這才收起了金色帝力屏障。

他身子一軟,險些栽倒。

四道靚影圍上來,溫香軟玉一起將他扶住。

蘇婉晴拿出護脈丹藥,芳唇幾乎貼在他的耳根,軟聲喂進了唐凡的嘴裏。

柳知眉將披風解下來,裹住唐凡發冷的身子,杏眼裏滿是心疼。

林聽雨輕輕順著唐凡的後背,幫他順氣止咳,溫柔得跟水一般。

雲落雁蹲下身,給唐凡按著發麻的雙腿,眼裏滿是藏不住的愛慕。

這時,追風從高空俯衝下來,嘴裏叼著一卷染血的密信。

雲落雁慌忙取下密信,隻掃了一眼,就心慌地匯報:

“唐凡,不好!京城死士傳血信,宮裏生變了!”

“太後收買禁軍統領,封了皇宮!三刻鍾就要逼女帝喝下毒酒,寫好了偽造的詔書,扶持蘇瑾正式登基稱帝!”

原本閉著眼睛調養身體的唐凡,猛地睜開了雙眼。

哪怕經脈到處疼痛,他依舊攥緊手裏的天子劍,撐起身子就要起來。

眼裏寒芒四射,滔天殺意再次席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