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聽我號令!隨我回京!血洗叛黨!救老太君!”

唐凡的怒吼震徹整個黑風嶺,話未落地,一隻染血的信鴿就從高空俯衝下來,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

他解下信鴿腿上的血絹,隻掃了一眼,渾身血液就直衝頭頂天靈蓋!

管家林伯的血書,字字泣血:

“少主!太後策反三萬京營,封死京城四座城門,重兵圍了獵王府!她逼您回京自縛請罪,如今更是等不及了,今晚就要血洗唐家滿門!”

“老太君寧死不降,府裏護衛都頂不住了!晚一步,全府的人都要陪葬!”

“老妖婆!動我家人,找死!”

唐凡目眥欲裂,隨後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血絹。

家人是逆鱗,前腳剛斬殺千年冰蛟,取了萬年鹿茸,正要回京風光娶七房老婆,可太後竟敢動他的獵王府,動他的祖母!

“唐凡!我跟你走!”沈青戈抄起獵刀,左臂繃帶還不停地滲出血來,可她眼神裏滿是堅定。

“不行!”唐凡按住她的獵刀,霸氣地說,“你的傷嚴重,這次不能冒險!”

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姐雲落雁,她的杏眼死死鎖定京城的方向,吹響了骨哨,讓海東青朝著京城的方向飛。

“四姐,我需要你帶著追風跟我回京!”

“黑鷹,點兩千殺神帝衛,隨我增援獵王府!”

“淩月,五萬大軍全部由你統領,到達京城後,給我封死所有城門出口,我要讓叛黨困死在京城,就是插翅也難飛!”

鎮北王軍令一下,沒人猶豫。

蘇淩月輕輕擦去唐凡嘴角血跡,滿眼擔憂:“唐凡,萬事小心,我會帶大軍盡快回京!”

蘇婉晴、柳知眉、林聽雨、月驚塵將一些傷藥、解毒丹丸塞到唐凡手裏,一起叮囑他回京平安。

唐凡捏了捏七個美女泛紅的俏臉,縱身上馬,長臂一撈,將雲落雁護在身前的馬背,緊緊圈在了自己懷裏。

雲落雁撞進唐凡溫暖的懷裏,俏臉紅了,耳根發燙。

“我們同騎省馬力,追風需要你發出指令,我也好全程護著你,少分心!”

唐凡貼到她的耳邊,壓著喉間的咳意,聲音嘶啞:“四姐,給我坐穩,駕!”

千裏馬如射出去的箭一般,飛速衝出去。

雲落雁往前傾,抓緊了韁繩,後背緊緊地貼在唐凡胸膛。

山路顛簸得很,唐凡手臂始終鎖著她的纖腰,將她穩穩護在懷裏,哪怕後背傷口扯得很疼,也沒讓她受顛簸之苦。

他聞到了她發間鬆脂混著淺草的香味兒,連胸口翻湧的血氣都壓下去了好幾分。

雲落雁和唐凡親密相依,身子僵住,脖頸紅透了,卻悄悄放慢馬速,低聲說:“唐凡,你把我抱緊些,別顛裂了傷口。獵王府還等著我們去營救,你不能有任何事兒!”

話語剛落,唐凡再次劇烈咳嗽。

雲落雁擔心得很,趕緊含住一顆丹丸,貼到唐凡嘴上,將藥丸渡到他口裏,紅著臉說:“這是婉晴的補氣丹,給你補補氣,恢複一下體力!”

唐凡心裏一顫,手臂將雲落雁抱得更緊了,將她護在懷裏,朝著京城飛奔而去。

不到一個時辰,京城城牆呈現在兩個人眼皮底下。

這會兒,天完全黑了,四座城門緊緊關閉。

城頭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火把點燃,跟白晝一樣,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城。

唐凡要催動天眼通,將城裏的防守摸清,可眉心一陣刺痛。

這些天不停征戰殺敵,已經耗空了體內的萬古帝力,連天眼通都催動不了半分。

“唐凡!別著急!”

雲落雁趕緊翻身下馬,吹響了骨哨,海東青趕緊飛上高空,借著黑夜掩護,在京城上空盤旋偵查。

很快俯衝下來,蹭著雲落雁的臉頰低鳴著。

她秀眸一亮:“唐凡,追風查到了,西城門北側角樓,隻有十二個守衛,防守空虛!內側有排水的暗渠通到內城,旁邊就是側門!”

“好得很!”唐凡眼裏寒光一閃,“黑鷹,帶所有帝衛在外圍待命!等我開了側門,你們全速進城!”

唐凡準備單獨行動,但雲落雁卻按住了他的手腕:“唐凡,你身體損耗太大了,我給你打輔助,絕不給你拖後腿!”

唐凡點了點頭。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兩人甩出了鉤鎖,精準勾住城頭的垛口,腳尖蹬牆向上攀爬。

為了避免被守軍發現,他們隻能肩並肩貼著牆麵行進,呼吸交纏在一起,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爬到了一半,唐凡後背的舊傷隱隱作痛,忍不住悶咳一聲,腳下微微一滑。

雲落雁立刻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與他十指相扣,借著自己的下盤穩力,幫他穩住了身形。

兩個人更是完完全全地貼在一起,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後頸,她耳尖發燙,紅得差點滴血。

“別分心!”她聲音顫抖,“還有三丈到城頭,我幫你穩住身形,專心爬!”

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與他並肩穩穩地攀上了城牆頭。

角樓裏的守衛還在喝酒劃拳,根本沒有察覺到死神來收割他們的性命。

唐凡捂著嘴壓住喉間的咳意,身子晃得差點風一吹就倒,可手裏的天子劍快如閃電。

雲落雁的獵刀也快速出鞘,兩個人刀劍相互配合。

眨眼的功夫,十二個守衛根本來不及慘叫,就被兩人抹了脖子。

進展非常順利,唐凡和雲落雁打開了側門。

而黑鷹聽到唐凡吹過來的暗哨,很快帶著兩千帝衛從側門湧入。

唐凡帶著黑鷹等帝衛,飛速趕往獵王府。

此時的獵王府,成了人間地獄。

朱漆大門被撞碎,八百名叛軍舉著鋼矛,將老太君圍得死死的。

太後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抵著管家林伯的脖子,瘋狂嘶吼:“老東西!快寫血書勸唐凡自縛請罪,不然我要血洗你唐家滿門!”

“妖婦!你做夢!”老太君將拐杖狠狠戳地,“我孫兒是鎮北王,他回來,一定要讓你碎屍萬段!”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一把甩開林伯,舉著鋒利的匕首就朝著老太君的心口狠狠刺過來。

就在匕首要紮向老太君的心口時,玄鐵箭撕破了空氣,呼嘯而來,一箭射穿了太後持匕首的手腕。

匕首“當啷”落在地上,太後淒厲的慘叫回**整個獵王府。

斷腕上鮮血狂噴,將府內的青石板染紅了一大片。

府門口,一道虛弱卻冰冷到骨髓的聲音,炸響整個獵王府:

“老妖後,敢動我的祖母,我今天要你狗命!”

話音未落,圍堵老太君的八百叛軍紛紛調轉矛頭。

鋼矛齊刷刷對準門口的唐凡,八百人組成的殺陣很快合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瘋一般朝著他撲殺過來!

誰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馬上就要掏出能把所有人震碎的恐怖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