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腳步未停,徑直朝府門走去。

“唐凡!”柳知眉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不能去!他們帶了兩百多禁軍!”

大姐沈青戈帶著另外四個姐姐也快步追來,紛紛拉住他的衣角,五張俏臉全是急色,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老婆們都往後站,看我怎麽收拾二皇子這幫雜碎!”

唐凡一邊輕輕掙開她們的手,一邊故意捂住胸口劇烈咳嗽,依舊是那副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樣,抬手就將沉重的府門一把拉開。

門外站著兩百多名披甲持刀的禁軍,陣仗比昨天的王總管大了數倍。

帶頭的胖男人滿臉橫肉,正是二皇子的心腹、兵部尚書趙銳。

看到不停咳嗽的唐凡,趙銳當即高聲嘲諷:“果然是個隻剩半口氣的病秧子廢物!難怪唐家獵府要完蛋!”

周圍上百名禁軍也跟著哄然大笑起來。

他們一個個眼神輕蔑,就像在看一個任人隨意拿捏的死人。

在他們的眼裏,今天唐家獵府注定要被抄家滅門,沒有半點兒逆風翻盤的可能。

這時,趙銳甩了甩袖子,咄咄逼人放話:“唐凡,你爹生前借了皇家內務府三萬兩白銀,現在期限已到,本官奉二皇子之命前來要債!”

“今天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交出銀子,要麽本官奉旨封了你的獵府,把你全家拿下問罪!”

話音落地,柳知眉俏臉瞬間發白,抱著厚賬本衝過來,對著趙銳哭著求情:

“趙尚書!求求您寬限些日子,我們獵府賬上隻有不到兩千兩銀子,還要養活全府一百多口人,實在拿不出這麽多!求您跟二皇子說說情,再寬限我們三個月,我們一定湊齊銀子還清!”

“寬限?”趙銳一雙老鼠眼死死盯著柳知眉,又掃過她身後五位絕色姐姐,哈喇子都快流了出來,“沒錢還?沒錢也有別的辦法!”

他滿臉猥瑣,舔了舔嘴唇:“你們六個姐妹,可是全京城出了名的美人!隻要你們乖乖跟了二皇子做妾,伺候好他,別說三萬兩,就是三十萬兩也能幫你們還清!”

說著,他又盯著柳知眉傲人的身段:“柳姑娘,我家小兒子正好缺個周正的媳婦,你要是肯做我兒媳,我保你唐家平安無事,咋樣?”

“你……你做夢!”柳知眉又羞又怒,氣得渾身發抖。

唐凡臉色瞬間一沉,往前半步,直接把柳知眉嚴嚴實實護在身後,指尖的鎮天帝戒悄悄發燙。

沈青戈當場炸毛,一把抽出腰間獵刀,直指趙銳的喉嚨嬌喝:“狗東西!敢欺負我妹妹,老娘今天捅死你!”

“放肆!”趙銳身後的禁軍趕緊拔出刀劍,裏三層外三層圍了過來,“敢對尚書大人動刀子?反了天了!”

唐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沈青戈的獵刀,另一隻手又把慌了神的柳知眉往身後帶了帶,手掌穩穩護住了她的纖腰。

溫熱酥麻隔著薄衣傳來,柳知眉身子一顫,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

唐凡低頭貼到她耳邊柔聲安慰:“三姐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把你奪走!”

安慰完三姐,唐凡抬頭看向趙銳,依舊是一副病秧子模樣,不停咳嗽著往前走了三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尚書,休得囂張!我獵府就算衰敗,也不是你這種土雞瓦狗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被嘲諷成土雞瓦狗,趙銳氣得臉色發青,惡狠狠喝道:“你個病秧子還敢頂嘴!本尚書今天就把你捉拿,再把你六個姐姐全部抓走!都給我上!”

“慢著!”

唐凡目光冰冷,厲聲喝止,同時悄悄催動鎮天帝印中的天眼通。

瞬間,趙銳這輩子做的所有齷齪事,貪汙軍餉、私吞糧草、和二皇子勾結謀逆的勾當,一清二楚印入腦海。

唐凡冷冷一笑,聲音提高了三分,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銳,你個老賊!五年前,你幫二皇子私藏六千副鎧甲,囤了大量糧草圖謀不軌。兩個月前,你還貪了河道修繕款十六萬兩,淹死了兩岸上千平民百姓,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這些事我手裏全有往來書信、賬冊實錘,要不要我現在就讓人快馬送進皇宮,讓陛下親自評評理?”

趙銳的臉瞬間慘白,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流,兩條腿止不住地發抖。

這些事是他和二皇子的絕密,這個病秧子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趙銳色厲內荏地嘶吼,心慌的樣子怎麽也藏不住。

唐凡更是冷冷一笑,借著寬袖子的掩護,從鎮天帝印中,取出了那枚先帝禦賜的金色虎符。

虎符剛一亮相,金光炸開,帶著先帝禦賜的威壓撲麵而來,上麵刻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唐凡舉起虎符到頭頂,厲聲喝道:“趙銳,睜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這是啥?先帝禦賜虎符,見符如見朕!你帶著大批禁軍圍困我禦封獵王府,想對先帝虎符不敬,是想謀反叛逆嗎?”

趙銳看到虎符,雙腿抖得更厲害。

“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老臣罪該萬死,有眼無珠,不知道唐家獵王府有虎符在此,老臣這就滾,這就滾!”

他連滾帶爬起身,對著身後的禁軍大吼:“你們這些人愣著幹嘛?都給我一起滾啊!”

兩百禁軍當場下跪,手裏的刀劍“哐當哐當”掉了一地,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冒犯虎符就是謀反,要誅九族!誰都承受不起!

他們趕緊收起刀劍,跟著趙銳跌跌撞撞往外逃。

逃到百米外,趙銳才回過頭,對著唐凡惡狠狠放話:

“唐凡,你別囂張!就算你這次有虎符保你,可三萬兩白銀的欠款,三個月後你必須還上!”

“到時候還不上,就是先帝的虎符,也保不住你的腦袋,你就等著大禍臨頭吧!”

看著趙銳連滾帶爬逃走的背影,唐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