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厲聲質問,濃濃殺意讓人喘不過氣。

沈青戈將獵刀架到王總管脖子上嬌喝:“狗腿子,我義父和哥哥的死,是不是二皇子幹的?你不說,我劈了你!”

她雙眼通紅,抬手就要砍王總管。

“大姐!”唐凡將她拉到身後,“現在殺了他,什麽都問不出。害了我爹和哥哥的罪人,休想逃!”

被唐凡勸阻,沈青戈極不情願地收回獵刀。

唐凡對著黑鷹抬了抬下巴:“黑鷹,帶他關進水牢,皮鞭伺候。抄他名下所有宅院,把賬目、書信、地契全部帶回來!”

黑鷹趕緊領命,安排暗衛拖著王總管離開。

隨後,唐凡看向跪在地上求饒的禁軍,眼神冰冷:“你們回去告訴二皇子,要想收我的獵場和地契,想救出王總管,讓他滾過來!”

禁軍們應著聲狼狽逃走。

唐凡轉身對六個姐姐說:“各位姐姐,受驚嚇了!”

六個姐姐眼裏滿是震驚。

剛才他單手就掐碎了膝蓋,一句話讓禁軍土崩瓦解,暗衛俯首聽命,這些徹底顛覆了她們對唐凡的病秧子印象。

老太君輕拍唐凡胳膊,熱淚盈眶,當眾宣布:“從現在開始,唐凡就是我威遠獵府少主!咱們全府上下,都聽他號令!”

獵府所有男女老少,紛紛跪了一地,紛紛喊著“參見少主!”

就連殺神暗衛們,也紛紛單膝跪地。

唐凡連忙抬手:“你們都起來吧!隻要忠心跟著我唐家,我不會虧待的!”

這一刻,他成了獵王府的真正主人!

所有人退去,唐凡去了獵府祠堂。

看到祠堂供桌上父兄留下的七把斷弓,唐凡握緊拳頭,指尖的鎮天帝戒微微發燙,暗暗發誓:

“爹、哥哥,我一定要解鎖鎮天帝印全部力量,讓所有害過你們的人,血債血還!”

冷風吹進來,唐凡習慣性地捂住胸口,咳嗽了兩聲。

沈青戈換下白天勁裝,穿了白色長裙過來,少了颯爽女將的英武之氣,多了女兒家的柔美。

她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有一碗藥湯和一副藥膏。

看到唐凡,她腳步一頓,俏臉發燙,但神情依然傲嬌,將托盤放在桌上:“唐凡,你白天掐碎王總管的膝蓋骨,發力猛,別傷了內勁,這是二妹給你配的藥湯,趕緊喝下去。”

唐凡打趣笑道:“大姐你還沒睡啊?專門給我送藥來了?”

沈青戈紅著臉瞪了一眼:“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傷了內勁,沒人扛獵府的擔子,別忘了祖母還讓你一肩挑六房呢!”

嘴上不承認,但她拿著藥膏遞過來。

白天唐凡拽住她胳膊,將她拉到身後,第一次被一個男人保護,這情景一直在她腦子轉,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才找了一個借口來祠堂。

看著沈青戈口是心非,唐凡心裏樂開了,故意輕歎:“哎呀,白天的確我掐得太猛,手腕又酸又脹,大姐,要不要幫我塗塗?”

“你!”沈青戈瞪了一眼,想罵登徒子,可心還是軟了下來。

她輕咬紅唇,伸手沾了一些藥膏,輕輕塗在唐凡手腕。

她的指尖溫溫熱熱,常年握獵刀的薄繭,擦過皮膚,唐凡又酥又麻。

看著沈青戈俏臉紅彤彤的,和白天殺氣騰騰的樣子天壤之別。

唐凡心念一動:“大姐,白天賭約,沒忘記吧?”

沈青戈俏臉紅到脖子根,瞪了一眼:“什麽賭約?我忘記了!”

“忘記了?”唐凡壞壞一笑,“就是我單手拉開五石弓,你嫁給我生十個兒子!京城第一武娘,說話要算數。”

溫熱的氣息傳到耳邊,沈青戈身子好像被燙到一般,趕緊後退,羞怒道:“登徒子,誰要給你生十個兒子!做夢!”

可嘴上罵著,卻半點沒提反悔的話,她不敢與他對視,心慌意亂地扭過頭。

唐凡壞壞一笑:“不想生十個,那就生八個吧!”

“你!”沈青戈氣得直跺腳,卻對他一丁點兒辦法都沒有。

如果換著別人,她早就抄起柴刀劈過去,可對於唐凡,她卻發不出一點脾氣來,心裏反倒有點甜。

深吸一口氣,沈青戈看向供桌上的斷弓,語氣低沉:“唐凡,二皇子與我們不共戴天,就算拚了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他動你一根毫毛。”

唐凡凝視著沈青戈,認真說:“青戈,以後不用你拿命護著我,換做我來護著你,護著幾個姐姐,護著咱們唐家!”

唐凡堅定守護自己,沈青戈心跳加速,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時,祠堂外傳來了丫鬟春桃的匯報:“七爺,二小姐過來看你了!”

沈青戈像被抓包一般,慌亂地說:“唐凡,記得喝藥,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往門外走,卻與走進來的蘇婉晴撞了一下,沒來得及打聲招呼,沈青戈就溜了。

蘇婉晴看到沈青戈慌慌張張地離開,抿著嘴巴笑了笑。

她把帶來的食盒放在唐凡旁邊,微微一笑很傾城:“唐凡,這是我給你熬了兩個小時的滋補粥,趁著沒人,讓我給你把把脈,看你脈象亂了沒?”

唐凡對於姐姐們的關心,來者不拒!

他伸出手腕,蘇婉晴用蔥蔥玉指搭在他脈搏上,僅僅十秒,她秀眸瞪得圓圓的:

“唐凡,太陽咋從西邊出來了?你全身的暗傷全好了?經絡裏的內勁渾厚得很?”

作為溫婉醫仙,她比誰都清楚唐凡是十幾年的病秧子體質。

以前把脈都是經絡受阻,根本沒法練武,可現在他竟有極強的內勁。

唐凡當然不能說自己獲得了鎮天帝印,身體得到改造,隻是笑著打馬虎眼:“二姐,我有父兄之靈護佑,身體脫胎換骨!”

蘇婉晴以前隻是單純地將他看作是需要照顧的病弱弟弟,可現在,發現他身康體健,散發陽剛之氣,不由得心跳加速,眼裏滿是欣賞和崇拜。

她叮囑唐凡早點休息,就紅著臉離開了。

二姐帶走一陣香風,唐凡喃喃自語:“奶奶的,大姐颯爽,二姐溫婉,等我把她們娶到手,那日子美得沒邊兒!”

唐凡留在祠堂呆了一整夜,滿腦子想兩件事,一件是一肩挑六房,一件是為父兄報血仇。

不知不覺天亮了,他走出祠堂,就看到三姐柳知眉雙手捧著厚賬本匆忙地衝過來。

她一把抓住自己胳膊,帶著哭腔沙啞地說:“唐凡,不好了!咱們獵府出大事了!”

“三姐,啥大事?慢慢說!”唐凡微微皺眉。

柳知眉將厚賬本翻開,用顫抖的手指著幾行字,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昨晚盤賬到深夜,發現咱們獵府欠了皇家白銀三萬兩,這是爹生前向朝廷借的,說用來建獵場。三個月內要是湊不齊欠款,就算咱們獵到萬年鹿茸,照樣被朝廷抄家滅門!”

唐凡瞬間臉色沉了下來。

三個月?湊齊三萬兩白銀?

這對風雨飄搖的獵府來說,比登天還難。

深吸一口氣,唐凡準備安慰心急如焚的柳知眉,黑鷹從外邊衝過來,單膝跪地匯報:

“少主!大事不好!門外來了一隊人馬,是二皇子派過來的,帶頭的自稱是二皇子身邊的大紅人,姓趙,讓你趕緊滾出去跪地迎接!”

唐凡瞳孔猛地一縮。

指尖的鎮天帝戒泛起常人看不到的微微寒芒。

昨天剛廢了王總管,今天二皇子的人,來得倒挺快!

正好,用你們這幫狗腿子,試試我鎮天帝印的新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