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雁的話,就像一道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當啷”一聲,沈青戈手裏的獵刀砸在船板上,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麽?全是石頭?那靖王把火藥運到京城了?他瘋了?!”

唐凡捂著胸口,一陣猛咳,咳得整個人都彎成了蝦米,“噗”的一聲,一大口黑血噴在了天子劍上,劍身被血染紅了,卻反而泛起了更刺眼的金光。

他腦子裏飛速轉著,瞬間就想通了靖王的所有算計。

從一開始,林秀炸海堤的話,妥妥就是個幌子,老鼠島也是個陷阱。靖王算準了他會為了百姓趕過來,更算準了他會分兵救京城,就是要把他困在千裏之外,給他足夠的時間,在京城把火藥引爆!

一旦百船黑火藥在通濟河碼頭引爆了,不光整個京城會被炸成一片廢墟,被困在紫金殿的蘇淩月,還有滿朝文武,百萬的百姓,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好狠的算計啊!好毒的心思!

靖王站在島上的高台上,看著江麵上的眾人亂了手腳,再次張狂大笑起來:“唐凡!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

“本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炸什麽破海堤!京城才是老子的目標!等你風風火火趕回去,京城早就成了一片火海!你的女帝,還有你護著的百萬百姓,全都會被炸得連骨頭渣渣都不剩!”

“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三個時辰之內趕回京城!三個時辰後,火藥就會被引爆了,你就等著給整個京城陪葬吧!!”

三個時辰!

唐凡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從老鼠島到京城,就算是最快的千裏馬,不眠不休也要跑一天一夜,三個時辰,根本不可能趕得回去!

沈青戈急得眼淚都往下掉,抓著唐凡的胳膊嘶吼起來:“唐凡!怎麽辦呢?我們現在怎麽辦?京城要沒了!陛下也危險啊!”

“慌什麽!”唐凡猛地抬起頭,哪怕咳得身子都在抖,可眼神卻依舊穩得跟定海神針似的,“老婆,天塌不下來的!有我在,京城就炸不了!”

他說著,轉頭對著雲落雁厲聲下命令:“落雁!立刻讓追風給京城傳信息!咱們不惜一切代價,封鎖通濟河所有碼頭!把河道裏所有的船全部扣下來!但凡有可疑的船,直接扣下來,敢反抗的,全部格殺勿論!”

“另外,傳信給蘇淩月,讓她立刻調動,所有能動的禁軍,全城搜捕靖王的私兵和死士,尤其是碼頭附近的民房,一間都不許放過漏過!”

雲落雁立即點頭,吹響骨哨,海東青往天上飛,朝著京城的方向快速飛去。

緊接著,唐凡看向柳知眉,語速快得跟打機關槍似的:“知眉!趕緊給我準備最快的快船!走運河水路,全速往京城趕!能調多少船,就調多少船,沿途所有驛站,所有關卡,全部征用起來!”

“遵命!”柳知眉趕緊轉身,帶著人去抓緊時間安排快船,算盤打得劈啪響,瞬間就規劃好了最快的路線!

“驚塵!你立馬帶著馴馬隊,走陸路,沿著運河一路往京城趕去!沿途但凡看到有可疑的船往京城方向去,直接攔下來!絕不能讓一艘裝著火藥的船往京城靠近!”

月驚塵握緊了手裏的骨笛,用力點頭,翻身上了白龍馬,帶著馴馬隊轉身就走,沒有一點兒猶豫。

“聽雨!你趕緊擬寫聖旨,用陛下的印鑒,向天下昭告,靖王謀朝篡位,通敵叛國,但凡能抓住靖王的死士,或者找到火藥船的,賞千兩黃金,封百戶!窩藏者,全部誅九族!”

林聽雨趕緊鋪開絹紙,提筆就寫起來,筆鋒非常淩厲,字字都帶著殺氣!

“婉晴!你跟著我一起走,快船上備好所有的護脈丹和銀針,路上我要不停催動內勁,需要你隨時給我把內息穩住!”

蘇婉晴用力點了點頭,眼眶瞬間紅了,把醫藥箱背得緊緊的,用帶著哭腔,但很堅定的聲音說:

“唐凡,我跟著你走!就算是拚了我的命,我也一定幫你穩住內息,絕不會讓你出事兒!”

安排完這一切,唐凡轉頭看向沈青戈,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咳著血,笑了笑:“青戈,你帶著主力大軍,趕緊登島,拿下靖王。我給你留一千帝衛,足夠你收拾這幫狗雜碎了。”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回京城!”沈青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紅著眼,嘶吼起來,“京城那麽危險的,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回去?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啊!”

“老婆,聽話!”唐凡捏了捏她的臉,眼底帶著溫柔,“必須拿下靖王,必須把島上的倭寇清幹淨,這是我們的後路,必須交給你,我才放心!”

“等我回京城穩住了局麵,就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讓你給我生大胖小子。你要是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我可就不娶你了!”

沈青戈緊咬著唇,俏臉瞬間紅透了,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把獵刀握得死死的:“好!我給你拿下靖王!你一定要平安回到京城!要是你少了一根頭發,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饒了你的!”

唐凡轉身跳上了最快的快船,笑了笑,蘇婉晴緊跟著跳了上來。

船工趕緊揚起了船帆,快船像離弦的箭似的,朝著京城的方向快速駛過去。

船剛開出去沒多遠,就聽見身後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沈青戈帶著大軍衝上了老鼠島,喊殺聲和刀劍“叮當”碰撞,隔著江麵都聽得清清楚楚。

唐凡靠在船舷上,捂著胸口,又是一陣猛咳起來,“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吐在了江裏。

蘇婉晴趕緊撲過來,把他扶進船艙,拿出銀針,快速地紮進他的護脈穴裏,她用溫和的醫道內勁,順著銀針,緩緩渡進他的經脈裏麵。

“唐凡,你別再催動內勁了!太危險了!”她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的戰袍上,“你的經脈已經嚴重受損了,再這麽強行催動,會毀掉根基的!”

唐凡反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把她拉進懷裏,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咳了兩下,低著聲音說:“傻娘們,京城百萬百姓的命,還有淩月的命,都在我手裏啊!我不撐著,誰撐著呢?”

“放心,你男人命硬,死不了的。等解決了京城的事,回京我就八抬大轎娶你,讓你給我生十個兒子,一個都不能少的。”

蘇婉晴的俏臉很快紅透了,埋在他懷裏,哭得更凶了,卻還是把他緊緊抱住,手裏的銀針穩穩地紮在他的穴位上,不敢有半分鬆懈。

快船在運河裏快速行駛,日夜兼程,連一刻都不敢耽誤。

唐凡靠著萬年溫玉和蘇婉晴的銀針,硬生生地撐著,一路催動萬古帝力,讓快船的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

原本一天一夜的路程,他竟然隻用了兩個半時辰,就趕到了京城通濟河的碼頭。

可當快船靠岸,唐凡帶著人往碼頭衝的時候,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麽大的通濟河碼頭,完全空空****的,連一艘船的影子都沒有發現。

江麵上幹幹淨淨的,別說裝著火藥的大船了,連小漁船都看不到一艘半艘。

百船黑火藥,竟然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