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把狠話說完,箭雨就像狂風暴雨一般席卷過來,朝著大礁石後麵的這些快船狠狠地射來。
沈青戈炸毛,直接將盾牌舉起來,擋在唐凡的前麵。
同時,她把獵刀舞得呼呼作響,將射過來的箭全部擋住。
她吆喝著:“靖王,你個老狐狸,躲起來放冷箭算什麽?有膽量出來和老娘單打獨鬥!”
唐凡將胸部捂得緊緊的,喉嚨一緊,劇烈地咳嗽起來。
“噗”的一聲,他噴出了一口黑血在船板上麵,整個人身子搖晃了兩下,就差點栽倒在江裏麵了。
看到唐凡病懨懨的,靖王站在島邊的高台上麵,張狂大笑:“唐凡啊唐凡!你他媽的混成了這樣,還敢壞本王的好事?老子看你活膩了,找死!!”
“你真是太天真了,以為本王真的要把海堤炸了?那不過是本王騙你們過來的幌子而已。現在你的女帝,就被老子捆在了紫金殿裏,她隻有三千禁軍了,根本撐不了一會兒!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能趕過去救人,哈哈哈哈!”
靖王剛說完,他旁邊的倭寇頭目就抄起了武士刀,瘋狂嘶吼。
其他的倭寇跟發了瘋似的,不停地劃著小船,飛速衝向礁石,喊著很生硬的漢話,要砍掉唐凡的腦袋領賞金。
沈青戈看到這麽多倭寇衝過來,眼睛都紅了,她就要提著刀過去硬拚,卻被唐凡一把拉住。
“老婆,別急!”唐凡邊說邊咳嗽起來。
他順手將嘴巴的血跡擦幹淨,手指頭都跟著顫抖起來,但他的眼神卻像寒冰一樣冷。
“這些土雞瓦狗,根本不值得你來動手!”
唐凡一邊說,一邊抄起後背的龍脊五石弓。
他將三支玄鐵箭搭在了弓弦上,雖然在劇烈咳嗽,身子肩膀搖搖晃晃的,可他把弓拉得像泰山一樣穩。
胸口的那塊萬年溫玉發起燙來,體內的第四重萬古帝力,順著掌心,直接灌進了弓身,五石硬弓直接被唐凡拉滿了。
“嗡——”
弓弦直接將江麵都震起了很大的波紋,三支玄鐵箭就像流星一般,將長空劃破,狠狠地飛了過去。
第一箭,不偏不倚,射穿了靖王頭頂上麵的那麵帥旗。
“哢嚓”,像碗口一樣粗的旗杆子,從中斷成兩半。
“砰”的一聲,帥旗狠狠地砸下來,震得靖王渾身發抖,塵土揚得他滿嘴滿臉。
“啾”,第二箭,準確無誤地把最前麵,那艘倭寇小船的船底射穿了,洶湧的江水不停地往裏灌。
船上的倭寇壓根沒有防備,直接掉進了江裏麵,人在旋渦裏掙紮了兩下,就沉下去了。
第三箭,從靖王的耳朵邊掠過去了,直接將他後麵的石壁釘死。
“嗡嗡”兩聲,箭尾的震顫差點將靖王的耳朵震聾。
老鼠島,完全陷入了一片沉寂!
剛才還囂張的倭寇,這會兒全部嚇傻了,手裏握著的船槳,差點滑落下來。
慌亂中,靖王摸了摸耳朵,手上沾了不少血,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褲襠被尿濕了。
他徹底傻眼!
這個咳得快要死的病秧子,怎麽可能隔著寬闊的江麵,射出這麽讓人心慌的箭?
這會兒,唐凡身子搖搖晃晃,咳嗽了兩聲,朝著老鼠島厲聲質問:
“靖王,你想搞垮大炎,想當皇帝?也不撒泡尿,把自己照照,你配嗎?”
“我奉勸一句,趕緊把武器放下,乖乖投降,不然,等我攻占了小島,就把你全身,剁成肉醬,扔在江裏喂大魚!”
這話一出,倭寇們更慌了,紛紛往後退,沒人敢再往前衝一步。
沈青戈看著他這副帥炸了的樣子,眼睛裏全是小星星,伸手扶著他晃悠的身子,壓低聲音說:“唐凡,你太帥了!可是京城那邊怎麽辦?陛下還被困在紫金殿呢!”
唐凡反手捏了捏,她泛紅的手腕,指尖蹭過她細膩的皮膚,惹得她俏臉微微一紅,心跳都慢了半拍。
“老婆,慌什麽!”他低頭湊到她耳邊,氣息掃過她的耳廓,惹得她渾身發麻,“你男人早就安排好了,這點事兒,還難不倒我!”
他說著,轉頭對著身後的親衛下了命令,語速快得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落雁,趕緊讓追風給京城傳信,把先帝遺詔的內容發過去,讓京營裏忠於陛下的將領,立刻帶兵,馳援紫金殿,誰敢跟著靖王謀反,直接格殺勿論!”
“驚塵,你馬上帶著馴馬隊,坐快船繞到島的後側,先把島上倭寇的戰馬,全部控住,沒了馬,這幫倭寇就是沒了牙的老虎,根本蹦躂不起來!”
“知眉,你的水師還有多長時間到?”
柳知眉立刻上前,手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急聲說:“唐凡,水師半個時辰之內就能到的,已經把老鼠島的入海口,全封死了,一艘船都跑不掉!!”
“好得很!”唐凡點了點頭,繼續下令,“知眉,水師到了後,你趕緊帶人封鎖全島,先把所有的火藥船死死控製住,沒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聽雨,你抓緊時間擬寫檄文,昭告島上的倭寇,靖王謀朝篡位,罪該萬死!現在放下武器投降的,既往不咎!敢跟著頑抗到底,全部殺了!”
“婉晴,你帶著醫療隊在快船待命,隨時準備救治傷員,另外,把護脈丹給我備足了!多多益善!”
五道軍令落下,五個姐姐齊聲應是,轉身就行動起來,沒有半點猶豫。
沈青戈握著獵刀,急聲說:“唐凡,那我呢?我幹什麽啊?”
“你跟我在一起。”唐凡捏了捏她的臉,壞笑著,“等水師一到,你帶著五百先鋒,跟我從正麵登島,拿下靖王這個老狐狸!”
沈青戈的俏臉,瞬間紅透了,用力點了點頭,把獵刀握得更緊了,眼裏全是戰意。
蘇婉晴快步走過來,把一小瓶護脈丹塞進他懷裏,蔥白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眼眶變得紅紅的,聲音軟得發起顫來:
“唐凡,你內息又亂了,千萬別再強行撐下去,不然經脈會受損的。這藥你隨時帶著,不舒服就吃一顆調養調養!”
“我的二房夫人!知道了!”唐凡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親了一口,惹得她俏臉更紅了,把頭埋起來,不敢看他,可手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半個時辰轉眼就到,柳知眉帶著水師浩浩****地趕了過來,上百艘戰船把老鼠島圍得死死的,真是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唐凡翻身上了衝鋒舟,捂著胸口,又劇烈地咳了兩聲,一口血沫吐在江裏。
他高舉天子劍,厲聲嘶吼起來:“全軍登島!拿下靖王,格殺勿論!”
就在衝鋒舟剛要衝出去的時候,雲落雁突然騎著快馬衝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張紙條,那是剛從海東青腿上解下來的,臉色慘白得跟紙似的,嘶吼起來:
“唐凡!大事不好了!我們查清楚了!島上這些船裏,根本沒有黑火藥的!全是石頭和沙土!靖王早就把百船黑火藥,偷偷摸摸運到京城通濟河的碼頭了!”
這話一出,衝鋒舟上的人全部愣住了。
唐凡手裏的天子劍,猛地一緊,指節捏得“哢哢”直響,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千算萬算,竟然沒算到,炸海堤從一開始就是個欺騙人的幌子!
靖王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沿海的這些百姓,而是京城!
百船黑火藥進入京城的碼頭,一旦被引爆,整個皇城都會被炸成平地!百姓全部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