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止知道宮中貴人的喜好,還清楚寧少爺與寧小姐的喜好,在名茶中寧少爺獨愛祁門紅茶,寧小姐從來隻喝白茶,偶爾才會嚐試毛尖。”
宴心按照上一世的記憶依葫蘆畫瓢,也能說個七七八八。
“上一年平南王送的是一年份的碧螺春,但是反響並不好,原因其實是銀城城主也贈送了相同的茶,隻是因為他們那地勢風水不錯,所以茶的品相也稍微好一些。”
就算她入宮幾年,但也不至於能把這些瑣事也都記的通透,她所說的不過是半真半假的話,反正寧不屈也無從考據。
見寧不屈神色微變,宴心便更加確定這小子已經動搖了。隨後她將早已經準備好的主意慢慢托出。
“而今年不一樣,皇上新晉的貴妃娘娘獨愛君山銀針,但若單單送這一份難免被人說是見風使舵,所以還需搭配美容養顏的茶品,如各類花茶。”
花茶這事是在三四年後才盛行出來的,現如今還沒有人開始嚐試,宴心此番獻計也是吃準了新穎這一條。
隻要寧不屈相信了她的話,那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會事半功倍,既然羅雲溪給她機會接近寧不屈,那她又怎麽能失去這麽一個整頓平南王的好機會呢。
事後寧不屈當場包下了整個一茗居的所有上品君山銀針,還把那些本作為調味的幹玫瑰花瓣也收了回來,掌櫃的為了感謝宴心的解圍,非要送給她一月份的茶葉,可宴心拒絕後隻要了三四個搗茶杵。
她慢慢悠悠回府,卻見柳糖兒早已經在後院等她了。
柳糖兒快步的走到她身邊,沒有半點尷尬的拉起了宴心的手一頓寒暄:“姐姐這是去哪兒了,真叫妹妹擔心啊。”
宴心不失禮貌的抽回了手,深知柳糖兒根本不是真的擔心自己,是擔心她的計謀落空。
“我隻不過去街上買了幾個新的搗藥杵,災民人數眾多,光憑我們二人怎麽能盡快完工呢,肯定是要找來家丁們幫忙的。”
這搗藥杵和搗茶杵乃是異曲同工,柳糖兒也看不出端倪。
柳糖兒盯著那幾個藥杵和藥盅滿意的點了點頭。
“姐姐說的有道理,真是妹妹思慮不周了。不過姐姐近日還是少出去為好,畢竟這流民肆意妄為,有些更是混進了百姓裏,若是被他們沾染上了疫症可就不好了。”
看她這副擔心的模樣,柳宴心差點就要相信她是真的為自己著想了,不過這柳糖兒既然這麽希望計劃實施,宴心在這間隙裏好好整整她也行。
“妹妹言之有理,可是我們就算為那些流民著想,趙姑姑那兒的功課也不能落下,不如你我輪流上課輪流組織人照料這兒?以防萬一最好還是找些流民來試驗。”
按照她對柳糖兒的了解,這個女人肯定不會真的去找來災民試藥,定然是隨便是使些銀子找幾個路人來糊弄糊弄宴心。
隻要她去尋了,宴心也就握住了她的把柄。
柳糖兒起先是蹙眉,隨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姐姐思慮周祥,妹妹聽候差遣。”
“那明日我們就開始吧,你先照看一日,辛勞一些,等慢慢穩定下來也就不用你我操持了。另外我院子裏有一個叫蓉兒的丫頭十分聰慧,若有什麽事直接傳話與她就好。”
宴心聊完也沒耽誤時間,就回了自己的小院,一進門就看見隻有靖兒這丫頭在院子裏百無聊賴的打掃。
這兩天來,宴心對蓉兒的態度明顯要好一些,所以這個女子就開始在她的院子裏作威作福了,這不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可配合她演這一出戲的人隻有一個。
“靖兒,你這地是怎麽打掃的,這麽大一灘水是想讓我滑倒麽?”
宴心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頭的動靜,她立即收回了腳,躲在大門邊上看戲。
靖兒也明顯不高興了,扔下了掃把回她:“這裏本來就是你該負責的地方,我幫你灑水已經不錯了。”
“你怎麽能這麽和我說話,我現在可是二位小姐身邊的紅人,使喚你兩句都不行了麽。”
蓉兒見她不願意配合,便有意擺弄了一下頭上的珠釵,暗示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同往日了。
靖兒也不笨,不是那任人欺負的性格,“你我一同進府我當你是姐妹,可你竟然把我當你的雜役!”
既然雙方已經撕破了臉,蓉兒也就更不願意與她多言了,這不一同嘲諷就來了。
“哼,這就是同人不同命,誰要與你做姐妹啊,看看你笨手笨腳的樣子。”
“你!你!”
靖兒氣得說不出話來,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再次撿起掃把,把氣發泄在幹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