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本大爺什麽好看的女人沒有見過,就憑你,大可一試。”

宴心也不慌不忙,在眾人麵前坐到了寧不屈的身邊,柔聲道。

“既然如此寧少爺不如和小女比試比試,若是公子贏了我便摘下麵紗,若是公子輸了便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寧不屈當著眾人的麵也不好直接拒絕,“比就比,本少爺馳騁賭坊多年,還未見輸過,你一個弱女子也別逞強了。”

宴心抿唇輕笑,一副鄰家少女的模樣,“既然這是在茶坊,那自然就比茶了。但這品茗采茶太過容易,這一次我們就比謎語。”

“謎語?”

寧不屈不由重複了一遍,顯然是沒有猜到。

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都沒有想到,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宴心也不顧他人的碎碎念,直接把規則挑明了。

“我出四題,若是這位少爺能答對一半,便是獲勝。”

既然應下了,寧不屈也不能在這麽多人麵前失了麵子。他整好了坐姿,衝著坐在對麵的宴心朗聲道:“放馬過來。”

宴心甩開碧藍色的裙擺,慢慢悠悠的從嘴裏吐出了三個字——“風滿城。”

這下寧不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雨前龍井!”

在眾人的誇讚聲中,寧不屈不屑的給宴心遞了個眼神,似乎覺得這樣沒有難度的問題是宴心在看不起他。

“非也非也,雨前二字還算對,可這並沒有龍井呀。自然是雲霧茶。”

雲霧隸屬綠茶之列,一般在穀雨後至立夏之間方開始采摘。其外形飽滿秀麗,色澤碧嫩光滑,芽隱露,屬於茶之中品。

這時候掌櫃的還貼心的將一桶雲霧茶拿了上來,放在了寧不屈麵前,如此他是賴也賴不掉了。

寧不屈雖然憋屈,但宴心說的也不無道理,他的一腔怒火自然沒有理由發作。

“人間草木知多少。”

宴心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下一個謎題隨後接了上來。

這個題麵倒是特別,周遭的圍的不少書生也都想了好一會兒,人間草木便就是一個茶字,可究竟是什麽茶呢?

同樣被這個問題所困擾的當然還有寧不屈了,他左給手下使個眼色,右踢身邊兩個采買。可誰都打不出這題來。

寧不屈一人沉吟了良久,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是茶幾啊。”宴心搖了搖頭,似乎是對這位寧少爺的腦子實在看不過去了。

而這時候寧不屈身邊的小廝發了話,直指宴心作弊!“你這是犯規,這怎麽能是茶葉名呢!”

宴心無奈攤手,一臉無奈的對這眾人問道,“我隻說這些是謎語,可沒說都是茶葉啊,是不是呀諸位!”

眾人難得見有人能夠整治了這瀾州小霸王,自然是歡喜得不得了了,紛紛點頭,站在了宴心這一邊。

啞巴吃黃連的寧不屈是真的緊張了,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宴心這時候依然不忘了調侃他,直言安慰。“寧少爺,莫要慌張,且聽下一題,特別簡單呢——火攻天湖,血入江山!”

這謎麵一出,看熱鬧的人紛紛覺得有意思極了,這般新鮮的詞匯他們還沒見到過呢。還有些讀過書的書生一同在下麵討論,試圖整個頭籌出來。

這般有難度的題目寧不屈自然是想不到了,他破罐破摔起來,他一腳踹翻了麵前的一個茶簍子,別過臉去。

“老子不會!”

宴心緩緩走上前,向眾人解釋道:“火攻天湖,血入江山,是為烹茶。”

聽了這個答案,眾人紛紛點頭,連帶著寧不屈身後的一個小廝都覺得有道理般的鼓起了掌。

宴心佯裝遺憾的眨了眨眼。“三題之中一題不對,看來最後一題也沒有必要了。寧少爺今日怕是不能看到小女的臉了。”

“你,本大爺今天就偏偏要看了,你能耐我何啊。”

寧不屈也有些生氣了,畢竟一個女子當著這麽多百姓的麵讓他難堪,這還是頭一遭呢,他怎麽能隨意吃了這虧!

“小女一沒權二沒財,自然隻能聽候寧少爺差遣,不過當著眾人的麵寧少爺一定不會可以刁難小女子吧,要不然傳進了平南王的耳朵裏也不好聽是不是。”

宴心也不慌,把這道理攤到台麵上解釋,寧不屈不過是平南王宗親家抱來的養子,雖然空有世子的名號,但在王府並不受寵,隻要平南王想那他就能隨時將寧不屈換掉。

不久之後就是皇子們微服出巡了,他絕不會容忍寧不屈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宴心隨後又不緊不慢的接了一句,“今日寧少爺的目的是挑選進獻的名茶,若是不嫌棄小女可以幫忙。”

“就憑你,怎麽能知道宮中貴人的喜好?”寧不屈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