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嫻抱著弟弟,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對付無賴,隻能用比她們更無賴的辦法。
她想起了被自己清理掉的那些垃圾,又想起了孫麗華家那幾隻到處亂跑的雞。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裏慢慢成型。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持續性惡意騷擾,對方怨氣值持續積累中。現發布反擊任務!】
久違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任務目標:孫麗華。】
【任務內容:將任意物品贈予孫麗華,完成“贈予”行為後,即可觸發翻倍獎勵。】
顧思嫻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贈予?
好啊。
她看著牆角那隻用來裝垃圾的破筐,心想,是時候給她們送一份“大禮”了。
孫麗華家。
顧桂香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裏麵的水濺了出來:“不行!這麽下去,那小賤人根本不當回事!”
這幾天,她們用盡了村裏婆娘們能想到的所有下三濫招數,潑髒水,堵煙囪,放雞啄苗。
可顧思嫻就像個悶葫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隻是默默地收拾,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比跟她們對罵還讓人憋氣。
“她就是仗著有那個當兵的撐腰,不怕咱們。”孫麗華咬著後槽牙,眼裏的嫉妒都快凝成實質了。
“當兵的?”顧桂香冷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毒辣:“當兵的又怎麽樣?當兵的就能要一隻破鞋嗎?”
孫麗華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顧桂香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一個女人,最要緊的是什麽?是名聲,是清白。要是她不清白了,你看那個葉團長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孫麗華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看著顧桂香:“你是想…”
“找個男人。”顧桂香滿臉得瑟:“給她屋裏塞個男人,把事鬧大!到時候,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個法子太毒了,孫麗華心裏有些發毛。
可一想到顧思嫻那些舉動,一想到自家賠出去的錢,心一橫,惡向膽邊生。
反正都撕破臉皮了,還怕什麽?
“村東頭的錢老三,手腳不幹淨,還好一口酒,給他點錢,他什麽都敢幹。”孫麗華壓著嗓子說。
夜深了,月亮躲進了雲層。
顧新民半夜被尿憋醒,他迷迷糊糊地爬下炕,想去屋外角落的尿桶。
剛走到門口,一陣冷風從門縫裏鑽進來,讓他打了個哆嗦。
他揉了揉眼睛,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看見一個黑影,正躡手躡腳地朝著姐姐的床邊摸去。
那人影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汗臭味。
不是好人!
顧新民的瞌睡瞬間嚇醒了,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他沒有喊叫,小小的身體裏爆發出巨大的勇氣,他猛地撲了上去,張嘴就死死咬住了那人影的大腿。
“啊!”錢老三吃痛,低喝一聲,回身就是一腳。
他根本沒看清是什麽東西,隻當是哪來的野狗,這一腳又狠又重,正踹在顧新民的胸口上。
“砰!”
小小的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屋角的木桌上,桌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斷裂聲,顧新民哼都沒哼一聲,就滑到了地上。
“新民!”
這一聲響,徹底驚醒了本就淺眠的顧思嫻。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弟弟倒在桌角,一動不動,而一個陌生的男人正獰笑著朝她的床撲過來。
那一瞬間,顧思嫻的腦子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轟然炸開。
她沒有尖叫,甚至沒有一絲猶豫,身體的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她猛地從枕頭下抽出那根一直防身用的鐵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撲過來的錢老三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錢老三根本沒料到**的女人會有如此凶悍的反擊,他隻覺得後腦勺劇痛,眼前一黑,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栽倒。
顧思嫻一擊得手,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翻身下床,雙手緊握鐵棍,對著倒在地上的錢老三,一下,又一下,瘋了似的往下砸。
砸他的背,砸他的腿,砸他的胳膊。
鐵棍與骨肉碰撞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裏,聽起來格外可怖。
“啊!別打了!別打了!姑奶奶饒命啊!”錢老三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打徹底打懵了,他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哀嚎,酒也醒了大半。
顧思嫻雙眼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停了手,鐵棍的一頭還滴著血。
她沒再看地上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撲到弟弟身邊。
“新民?新民你醒醒!”她顫抖著手去探弟弟的鼻息,當感覺到那微弱的氣息時,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她小心翼翼地把弟弟抱起來,發現他的左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斷了。
顧思嫻的心,好痛!。
她把弟弟輕輕放在炕上,蓋好被子,然後緩緩站起身,轉過頭,看向地上還在呻吟的錢老三。
錢老三被她看得渾身一抖,掙紮著想往門口爬。
顧思嫻一步步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把他死死地釘在地上。
“誰讓你來的?”她恨意滔天。
“沒人。”錢老三疼得齜牙咧嘴,“姑奶奶,是我喝多了,看你長得好看,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好看?”顧思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她腳下猛地用力。
“哢嚓”一聲,伴隨著錢老三殺豬般的慘叫,他另一條胳膊也被踩斷了。
“我再問一遍,誰讓你來的?”
“啊!我的手!我的手!”錢老三疼得涕淚橫流,渾身抽搐,“我說!是孫麗華!還有那個城裏來的女人!是她們!”
他再也不敢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她們給了我五塊錢,讓我半夜摸進你家,把你給辦了,說要把你的名聲搞臭,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個混蛋!我再也不敢了!”
她抬起腳,看著地上像一灘爛泥的男人,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