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紅星屯的洋行生意越發紅火。
顧思嫻坐在櫃台後麵。
手裏翻著賬本。
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這段時間。
係統返還的貨物越來越多。
不僅種類全。
質量也是頂好的。
十裏八鄉的社員都愛往這跑。
就連縣城裏的人。
聽說這兒貨好價錢公道。
也大老遠騎車過來買。
錢匣子裏的票子。
每天都塞得滿滿當當。
顧思嫻合上賬本。
心裏盤算著。
照這個勢頭下去。
等到年底。
就能把洋行再擴建一下。
甚至能去縣裏開個分店。
正想著。
顧新民從後院跑進來。
臉上掛著汗珠。
手裏還拎著一籃子雞蛋。
“姐。”
“這是李嬸剛送來的。”
“說是感謝咱們上次賒給她家的米。”
顧思嫻接過籃子。
心裏暖烘烘的。
“李嬸家不容易。”
“以後她來買東西。”
“多給點分量。”
顧新民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
“我都記著呢。”
姐弟倆正說著話。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顧思嫻抬頭看去。
隻見幾個生麵孔的女人。
站在洋行門口指指點點。
聲音不大。
卻剛好能讓人聽見。
“就是這家洋行。”
“聽說老板心黑著呢。”
“看著貨好。”
“其實都是次品。”
“用不了兩天就壞。”
正在挑東西的幾個社員愣住了。
停下手裏的動作。
疑惑地看著那幾個女人。
“不能吧？”
“顧老板人挺好的。”
“東西我們也買過。”
“沒壞啊。”
其中一個女人撇了撇嘴。
“那是你們運氣好。”
“我表姑家的鄰居。”
“在這買的布。”
“回去一沾水就爛了。”
“找上門來。”
“人家還不認賬。”
社員們麵麵相覷。
心裏犯起了嘀咕。
買東西的手也縮了回去。
顧思嫻臉色沉了下來。
這明顯是有人故意找茬。
她走出櫃台。
來到門口。
看著那幾個女人。
“幾位大姐。”
“既然說我們的貨有問題。”
“那麻煩把壞了的東西拿來。”
“或者是把當事人叫來。”
“咱們當麵對質。”
那女人眼神閃爍了一下。
往後退了一步。
“人家怕你們報複。”
“哪敢來啊。”
“我們就是好心提醒大家。”
“別上了當。”
顧思嫻冷笑一聲。
“好心提醒？”
“我看是別有用心吧。”
“我們洋行開門做生意。”
“講究的就是個信譽。”
“要是真有質量問題。”
“我顧思嫻雙倍賠償。”
“但要是有人造謠生事。”
“我也絕不客氣。”
她聲音不大。
卻透著股子狠勁。
周圍的社員都安靜下來。
看著那幾個女人。
那幾個女人被看得發毛。
互相使了個眼色。
轉身鑽進人群裏溜了。
顧思嫻看著她們的背影。
眉頭皺了起來。
這幾個人看著眼生。
不像是本地人。
倒像是被人雇來的。
顧新民氣呼呼地走過來。
“姐。”
“她們這是汙蔑。”
“咱們的貨哪有次品。”
顧思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
“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過這事沒那麽簡單。”
“以後多留個心眼。”
晚上關了店門。
顧思嫻坐在燈下。
心裏總是覺得不安。
這手段太熟悉了。
又是造謠。
又是敗壞名聲。
跟當初那幾個黑市攤販的路數差不多。
但那幾個人早就被打跑了。
這次又是誰？
正想著。
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有節奏。
三長兩短。
顧思嫻眼睛一亮。
快步走過去開門。
葉修明站在門外。
一身軍裝還沒來得及換。
風塵仆仆的。
“修明。”
“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葉修明走進屋。
把門關好。
臉色有些凝重。
“我聽說今天有人來鬧事？”
顧思嫻倒了杯水遞給他。
“消息傳得這麽快？”
“幾個長舌婦而已。”
“被我幾句話打發了。”
葉修明喝了口水。
搖了搖頭。
“沒那麽簡單。”
“我回來的時候。”
“在村口看見了個人。”
顧思嫻心裏一跳。
“誰？”
葉修明放下杯子。
看著她的眼睛。
“你姑姑家的那個遠房侄子。”
“叫王大賴的。”
“正跟那幾個鬧事的女人在一塊嘀咕。”
顧思嫻手裏的動作一頓。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顧桂香？”
“她還敢伸手？”
葉修明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有力。
“她這是眼紅了。”
“看你生意做這麽大。”
“她坐不住了。”
顧思嫻冷笑一聲。
“正好。”
“我還沒去找她算賬。”
“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前世的仇。
加上今生的怨。
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葉修明看著她。
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你想怎麽做？”
“隻要你開口。”
“我幫你。”
顧思嫻搖了搖頭。
反握住他的手。
“不用你直接出手。”
“這事得我自己來。”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
葉修明點了點頭。
“好。”
“我在暗處盯著。”
“有什麽不對勁。”
“我隨時出手。”
第二天一早。
顧思嫻照常開店。
隻是眼神比往常更銳利了些。
她在貨架上擺弄著貨物。
腦海裏卻在盤算著。
係統倉庫裏。
還有一批特殊的貨物。
那是之前做任務獎勵的。
一種顯影粉。
沾在手上洗不掉。
隻有用特殊的藥水才能洗去。
既然顧桂香想玩陰的。
那就陪她玩玩。
到了中午。
店裏人少了些。
一個穿著破爛棉襖的男人溜了進來。
正是那個王大賴。
他裝作買東西的樣子。
在貨架前轉來轉去。
眼睛卻時不時往倉庫那邊瞟。
顧思嫻假裝沒看見。
低頭整理賬本。
王大賴見沒人注意。
悄悄從懷裏掏出個小紙包。
手腳麻利地往米缸裏撒。
動作很快。
撒完就要走。
顧思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下賬本。
大聲喊了一句。
“新民。”
“關門。”
顧新民反應極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姐姐的話就是命令。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
把店門關得嚴嚴實實。
王大賴嚇了一跳。
轉身就要往後門跑。
葉修明從後堂走出來。
像座鐵塔一樣堵在門口。
雙臂抱在胸前。
冷冷地看著他。
王大賴腿一軟。
差點跪在地上。
“你。”
“你們要幹什麽？”
“我就是來買米的。”
顧思嫻從櫃台後麵走出來。
手裏拿著個手電筒。
“買米？”
“買米還要往米缸裏加佐料？”
她走到米缸前。
用手電筒照了照。
米麵上。
一層白色的粉末清晰可見。
“這是什麽？”
“耗子藥吧？”
王大賴臉色煞白。
還在嘴硬。
“你胡說。”
“那不是我弄的。”
“是你自己放的。”
“想訛人。”
顧思嫻笑了。
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不是你弄的。”
“看看你的手就知道了。”
她把手電筒的光移到王大賴手上。
王大賴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
葉修明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把他兩隻手拽到前麵。
顧思嫻關了手電筒。
屋裏光線暗了下來。
隻見王大賴的手上。
發出幽幽的藍光。
那是沾了顯影粉的緣故。
而米缸邊緣。
也有同樣的藍光。
王大賴傻眼了。
看著自己的手。
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
“這是什麽鬼東西？”
顧思嫻冷冷地看著他。
“這叫證據。”
“說吧。”
“誰讓你來的？”
王大賴渾身發抖。
眼神亂飄。
“沒。”
“沒人讓我來。”
“就是我自己看你不順眼。”
葉修明手上加了點力道。
隻聽“哢嚓”一聲。
像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王大賴慘叫一聲。
疼得冷汗直流。
“我說。”
“我說。”
“是顧桂香。”
“是你姑姑讓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