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嫻抱著弟弟回到家,張嬸子也跟了進來,幫著把藥包放在屋裏唯一一張還算平整的矮桌上。
“嬸子,今天謝謝您了。”顧思嫻真心實意地道謝。
“謝啥,鄰裏鄰居的。”張嬸子擺擺手,看著顧新民蒼白的小臉,又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這藥可得按時喝,不能斷,晚上睡覺蓋嚴實點,別再著了涼。”
送走張嬸子,顧思嫻關上院門,屋裏隻剩下姐弟倆。
陶罐架在火上,藥材的苦澀味道很快在小 屋裏彌漫開來。
顧新民乖巧地坐在門檻上,看著姐姐忙碌的背影,小小的眉頭擰在一起。姐姐今天出去了一整天,回來後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拖油瓶,什麽忙都幫不上,隻會讓姐姐更辛苦。
“姐姐,”他小聲喊。
“嗯?”顧思嫻回頭,用布巾擦了擦額上的汗。
“等我病好了,我就去砍柴,去挑水,去地裏幹活。”顧新民攥著小拳頭,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我長大了,要賺錢養姐姐,給你買花裙子穿。”
顧思嫻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走過去,蹲下身揉了揉弟弟的頭發,眼眶有些發熱。她笑著說:“好,姐姐等著我們新民長大,給姐姐買世界上最好看的花裙子。”
苦澀的藥汁熬好,顧思嫻吹了又吹,才小心地喂給弟弟。顧新民很乖,即使藥苦得他整張小臉都皺成了包子,還是一口一口地全喝了下去。
喝完藥,顧新民很快就有了困意,沉沉睡去。
顧思嫻給他蓋好被子,這才得空坐下來,意識沉入腦海。
【叮!恭喜宿主連續完成高難度打臉任務,係統獎勵額外升級。】
【獎勵一:新手大禮包一份,內含:雜交水稻良種5斤,玉米良種5斤,紅薯種苗20斤,各類蔬菜種子一包,鐵鍬一把,鋤頭一把。】
【獎勵二:係統空間擴大至50平米,每月可觸發任務次數增加至兩次。】
這是昨天打臉劉寡婦時得到的獎勵,當時情況緊急,她隻匆匆掃了一眼。
現在靜下心來細看,心頭那股安穩的感覺又厚重了幾分。
每月兩次任務機會,意味著她獲取物資的速度可以翻倍。
而那50平米的空間,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她意識的一角。
裏麵除了那堆成小山的種子和磚瓦,還多出了一個寫著“新手大禮包”的木箱子。
她意念一動,打開木箱,各種種子和嶄新的農具立刻顯現出來。
顧思嫻的目光從那些飽滿的種子上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裏。
那裏,還靜靜地躺著幾個白麵饅頭和她從鎮上買回來的火柴與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這是她上次完成任務時,係統額外獎勵的一小塊豬油渣。在這年頭,這東西可是比肉還香的稀罕物。
她把豬油渣放在火上稍微烤了一下,油脂的香氣立刻竄了出來。她把焦香的油渣掰成小塊,小心地拌進一小碗溫熱的米粥裏,又撒上幾粒鹽。
做完這一切,她把這碗“豪華版”的油渣粥放進係統空間保溫,打算等弟弟醒來給他一個驚喜。
第二天,顧思嫻揣著錢,按照張嬸子的指點,找到了村西頭的錢老頭家。
錢老頭的院子收拾得幹幹淨淨,牆角碼著一堆木料和工具,處處透著規整。
他本人比顧思嫻想的還要寡言,聽完她的來意,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顧思嫻問。
錢老頭點點頭。
“工錢怎麽算?”
錢老頭又伸出兩根手指。
“一天兩塊,三天六塊,料錢另算,對嗎?”顧思嫻問得直接。
錢老頭眼裏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如此幹脆,再次點了點頭。
“好。”顧思嫻從口袋裏摸出三塊錢,遞了過去,“這是定金。剩下的,完工後一次結清。錢師傅,料的話,我這裏有些,您看看能不能用。”
說著,她領著錢老頭去了後院雜物房,指了指那堆用雜草蓋著的青磚青瓦。
錢老頭扒開雜草,拿起一塊青瓦敲了敲,又掂了掂一塊青磚,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沒多問這些好料是哪兒來的,隻是吐出兩個字:“夠用。”
談妥了事情,顧思嫻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錢老頭的動作很快,說幹就幹,當天下午就帶著自己的工具過來了。
他一個人,也不要人搭手,和泥、砌牆、修補窗框,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看得人心裏踏實。
有了專業的人修房子,顧思嫻便把心思都放在了地裏。
她家的莊稼長勢喜人,已經成了村裏的一道風景,但也引來了不少紅眼病。
這天傍晚,她和顧新民從地裏回來,發現院門被人從外麵用木棍別住了。
顧思嫻心裏一沉。
她讓弟弟站遠些,自己用力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她繞到院牆邊,牆不高,她踩著一塊石頭,輕鬆翻了進去。
院子裏安然無恙。她從裏麵抽掉木棍,打開院門,讓弟弟進來。
“姐姐,是壞人嗎?”顧新民小聲問。
“沒事,就是小孩子惡作劇。”顧思嫻安撫著他,心裏卻升起了警惕。
接連兩天,錢老頭都在院裏忙活,把破損的牆體和漏風的窗戶都修補得嚴嚴實實。
顧思嫻每天都把飯菜和水準備好,工錢也算得清清楚楚,從不拖欠。
錢老頭話雖少,但臉上的神情卻一天比一天緩和。
第三天晚上,修繕的活計基本完工。
錢老頭結了尾款,收拾好工具,臨走前,破天荒地多說了一句:“你家這牆,我給你加厚了。晚上,把門窗都關嚴實了。”
顧思嫻心裏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錢師傅。”
送走錢老頭,顧思嫻的心弦卻繃得更緊了。
她把院門從裏麵用新加的門栓插好,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窗戶。
她甚至從係統裏取出一根手臂粗的鐵棍,放在了床頭最順手的地方。
夜,漸漸深了。
村裏的狗叫了幾聲,又很快沉寂下去。
顧新民喝了藥,已經睡熟了。
顧思嫻卻毫無睡意,她和衣躺在**,耳朵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沙沙……”
一陣輕微的響動從院牆處傳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摩擦牆壁。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