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上賬五十?
好家夥,要不是周鐵這幾天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彩禮價格,這錢都能娶五個媳婦了。
人家這還隻是一次上賬啊,過幾天等周鐵結婚豈不是還得來一次?
兩次就一百塊!
娶劉香草的彩禮都夠了。
短暫的寂靜後,別管大家是羨慕還是嫉妒,全都不約而同的鼓起掌來。
周鐵懵逼了,啥情況啊?
吳剛更懵逼。
而這時候他也終於回過味來,特麽的,這哪裏隻是資敵啊,還是幫敵人增加名望。
這要是在戰場上,一旦破城,非得先給他突突了不可。
他悔,他恨,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氣的漲紅臉壓了壓手,“應該的,我和周鐵可是好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好好,既然你讓兩個老陰貨陰我,那你就別怪老子跟你玩髒的了。
李老蔫趁機繼續拱火道:“要我看,老葉這一輩子也不容易,雖然兩家就隔著一堵牆,但終究是頭一次結婚。
反正都風光了,那就讓他更風光風光。
小吳同誌,能不能用你的車子,拉著兩位新人在村裏轉一圈。”
吳剛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李老蔫。
要了他那麽多錢,還想再用他的車?
這話您是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
“好兄弟一輩子,要是出去轉一圈再回來,差不多吉時也到了,小吳同誌,要不咱們現在就動起來?”陳鐵牛道。
吳剛一口老血差點沒噴他什麽臉上,咬著牙笑道:“好啊,聽你們安排。”
媽的,五十塊都掏了,不差這點油錢,反正都是公家的。
“哎呦,如煙這是有福啊!”
“嬸子,如煙是誰?”
“你大腳嬸的大號。”
“啊,還怪好聽的呢!”
“那可不咋的,這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你十裏八村的問問去,新媳婦坐牛車的都少,何況還是小汽車。”
周鐵聽著眾人的議論,連連嗆了好幾口。
葉凡大帝和如煙大帝喜結連理……
笑不活了,自己竄叨的這門親事到底對不對勁啊!
周鐵不知道這倆人以後會咋樣,但起碼今天這場婚禮算是帶了派了。
很快便來到挨桌敬酒環節,作為徒弟,周鐵自然得扶著點腿腳不好的師傅。
而就在敬到趙翠花這一桌時,趙翠花突然捂住嘴幹嘔起來。
村裏吃席,手快有,手快無。
趙翠花仗著自己蠻橫,早就惹起了公憤,隻不過大家全都礙於大喜的日子不好直接發作。
如今逮著機會立馬群起而攻之。
“趙翠花,你能不能別這麽惡心,人家這正敬著酒呢!”
“就是就是,菜好吃你也不能胡吃海塞啊,跟沒見識過一樣。”
“哎哎哎,各位嬸子大娘,大喜的日子就別說翠花嬸了,我看她這架勢不像吃的,更像是有了。
哈哈哈哈,看來今天這日子選的不錯,雙喜臨門啊。
來,大家一起舉杯喝一個。”
周鐵一眼就看出趙翠花是真懷上了,所以故意說的很大聲,這大喜的日子肯定也得讓老蔫高興高興,否則他要總不給自己找點事兒,以後的樂子豈不是得減半?
下一秒,整個熱熱鬧鬧的院子再次陷入了寧靜。
隻一瞬間,大家的脖子全都扭到了一個方向,那是屬於李老蔫的方向。
李老蔫剛端起來的酒杯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不過大家臉上是戲謔,是玩味,是意味深長。
而李老蔫卻是狂喜,興奮,甚至不顧眾人的目光激動的站了起來。
“咳咳……”葉大棒子狠狠瞪了周鐵一眼,“那個啥,你們幾個老娘們趕緊喝,大喜的日子都給我個麵子,來來來一起端杯。
那個翠花啊,你要有了就別喝了。”
“啊對對對,老葉恭喜恭喜啊!”
“雙喜臨門,翠花你就別喝了,噗嗤……”
“哈哈哈哈……”
這一下,眾人全都繃不住了,整個院子裏都是大家的哄堂大笑聲。
周鐵就是隨口點破這件事,也給老蔫找點樂子,效果簡直出奇的好,有了這樣一個小插曲,吃席的氛圍都更好了。
敬完酒,周鐵便回到了吳剛那桌。
吳剛作為摯愛親朋,手足兄弟,自然享受到了最高待遇。
何況這是啥,優質獎池子啊!
然而周鐵這回是真失算了,第一次刷,刷了根牙簽,不信邪的二刷,獎勵一個普普通通的湯勺。
這讓他隻能作罷。
而且特意讓人釘地上的木桌也沒派上用場,整頓飯吃下來,吳剛就跟真是來結交他的一樣。
這讓周鐵很是懷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手裏有肉,也想找自己進貨,否則根本解釋不通啊!
有了這樣的猜測,周鐵對他自然也是禮遇有加,暗罵自己小人之心不如人家的君子之肚。
畢竟,他倆本身就沒什麽不可調節的矛盾,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何況今天人家給足了麵子。
吃飽喝足,該拆的拆,該送的送,這些根本不用周鐵特意安排,劉川就帶著人辦利索了。
吳剛也沒少喝,親切的拉住周鐵的手,“老弟啊,你我一見如故,今天喝的不盡興,有些話也不好當著外人聊。
和我去縣裏,我給你安排點你沒吃過的好東西,順便再好好喝幾杯。”
周鐵是真不敢再拒絕了,而且今晚還得去幫宋知冬治病,這一頓飯下來,他發現吳剛這人真挺實在的,何況還有車坐,自然沒意見。
和大家交代了幾句,又把劉川單獨叫到一邊,讓他找一個信得過的兄弟和他們下午一起弄貨。
畢竟大舅哥去學開車了,現在就剩他們三個人手確實有點少。
而且他也覺得火候到了,是時候一點一點發展人手了。
“切記,一定要信得過,開始一月給十五,隻要和咱們一條心,以後錢不是問題。”周鐵再三叮囑道。
劉川認真的點點頭,“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這麽高的工資,隻要不傻沒人會亂說。”
“那也未必,說不定看咱這麽掙錢就起了貪心,你直接挑明,亂說咱也不怕,沒有藥餌光有陷阱也沒用,隻有跟著咱們才能掙錢。”
“明白了。”
周鐵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便坐上車和吳剛直奔縣城。
路上倆人也是天南海北的一頓扯,誰都沒提那天的不愉快。
來到縣城正好是中午,倆人把車停到了路邊,吳剛帶著周鐵進了一個小巷子。
“吳哥,你家就住這裏啊?”周鐵頗有些驚訝的問道。
“哪兒啊,我家住機關大院,這裏有個小館子。”
“哦!”
周鐵點點頭,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小院子旁,可進去以後才發現,裏麵竟然別有洞天。
兩麵牆分別做了一個拱門,通往另外兩個院子。
嗅著空氣中彌漫的香味兒,周鐵的期待感瞬間拉滿,畢竟公社食堂李胖子做飯也就那麽回事。
自己弄了那麽多好東西,做的也就比豬食強一丟丟。
這會兒聞著香味兒,還真又有點餓了。
結果一進去,周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合著他說的給自己整點好的,竟然隻是鐵鍋燉魚。
但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似乎也確實不錯。
吳剛四下看了看,指了指靠牆的一個位子,示意周鐵先坐,然後徑直走向了點餐窗口。
周鐵坐下四下看了看,發現和後世自己去吃的鐵鍋燉也沒啥區別,一個大灶台中間嵌著一口大鍋。
要是有區別,那就是人家真燒柴和,而後世很多地方都是填一個煤氣灶到灶坑裏麵。
吳剛回頭看了周鐵一眼,見他在那四處亂看,陰惻惻的笑了笑,回過頭對著老板道:“我打個電話。”